《老师好》駱雪

162、一日三宗事

　　花城高中的惯例，高中一年级是周一到周五有课，周六日全部是自习。
　　和工作的人们一样，学生们也在热切盼望着周六日的自习时间。因此，对于这个最后学习日，同学们真可谓干劲十足。
　　周五一早，两个贪睡的小孩居然比左京知醒的还早。轻轻推了推左京知的门，发现是锁着的，两个小孩便到客厅去看电视了。
　　听到门外的动静，左京知打开床头灯看了看时间。立刻披了衣服，出去查看。发现是米聪宇和李峄，冷声问道“你们俩这么早起来做什么，回去睡觉。不然上课打盹，我可会打你们。”
　　“睡不着了。”米聪宇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揉着眼睛说到。
　　“睡不着也去躺着。”左京知说完，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俩小孩互看一眼，直接躺倒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睛。
　　左京知再次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俩小孩已经睡着了。伸手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教训道“回屋去睡。”
　　“哦”俩小孩迷迷糊糊地走回自己房间，倒头便睡。
　　等到真正需要起床的时候，俩小孩却没有精神了。揉着犯困的眼睛，俩小孩坐到餐桌旁，有气无力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路上，左京知一通威胁，俩小孩才有了几分精神。
　　今日的晨读略有不同，教学楼里很多个班级都开始了有声晨读。只是应运而生的问题是，高三学生面临高考，朗朗读书声对他们来说，多少会有一些困扰。
　　面对这个问题，左京知直接忽略掉。迎着上课铃声，左京知走进教室，监督他的学生们。
　　课间操结束的时候，左京知站在操场门口等米聪宇和李峄。却意外发现，杜文辉在看到他的时候，招呼也不打，直接跑开了。
　　皱了皱眉，左京知并没有理会。问了俩小孩中午想吃什么，他便回家去准备了。
　　再次回到学校，正好还有一段时间下课，左京知便去教室监督他们。
　　下课铃响，左京知特意快走几步来到教室外面。看到隔壁班的杜文辉跑向食堂，左京知连忙叫住了他。
　　杜文辉低着头，跟在左京知身后，步子迈得比爬还慢。
　　米聪宇和李峄离开教室，看到杜文辉跟在左京知身后，觉得有些奇怪。
　　来到体育馆，左京知拿出午饭，吩咐吃饭。感觉到餐桌的低气压，一顿饭谁也没有说话。
　　吃了饭，左京知吩咐俩小孩去休息，他则带着杜文辉来到体育馆外面。
　　“你怎么回事？看见我跑什么？”左京知看着杜文辉问到。
　　“我没有，是我没瞧见你。”杜文辉说着话，头都已经垂到了胸前。
　　“抬头，挺胸，看着我。”左京知看着杜文辉垂头丧气地样子，立刻训斥到。
　　“是”杜文辉大声应是，并挺胸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左京知。
　　“这两天一次也没见过你，干什么去了？”左京知笑着问到。
　　“昨天和前天生病了，请假回家了。”杜文辉双手揪着衣角，头又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嗯，那今天看见我跑什么？”左京知依旧是那个问题。
　　“那个……那个不是，那天我偷偷跑出教室给你发短信，我怕你找我算账。”杜文辉说完，头又垂到了胸前。
　　“你小子倒是挺会逃避责任，还会没病装病了。”左京知随口说道“就冲这个，就该好好教训教训。”
　　“老师，我没装病，我真有点发烧。只是没回家，在宿舍躺了两天。”杜文辉听说要被教训，立刻解释到。
　　“嗯”左京知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就说说那晚，你怎么出的教室？”
　　“我跟我班主任说，肚子疼要去上厕所。所以……嘿嘿”杜文辉紧张地傻笑两声。
　　“行了，别在我这装傻。”左京知看看手上的时间，笑着说道“这次的事表现不错，我就不罚你了。但是以后，不许再撒谎。不然，送你的那把戒尺就该用上了。”
　　“是，老师，我知道了。”杜文辉听到警报解除，立刻抬头看着左京知，忽然想起一个事，便问道“老师，你们班干什么呢？我问小米和李峄，他们俩还故作神秘地不告诉我。”
　　“没什么。”左京知摇摇头，吩咐道“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哦”杜文辉的好奇心没有得到满足，失望地离开体育馆。
　　下午甫一上课，左京知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同在的，还有高三的几位老师。
　　左京知一看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还故作不知地问原因。
　　高三组长林老师看到左京知问原因，立刻质问道“你这是又弄什么呢？前几天，你们一个班，大早上的吵吵嚷嚷。今天早上竟然有好几个班级也开始乱，你说这不是你的责任吗？”
　　“林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左京知立刻反驳道“我们班是在晨读，并不是您所说的吵吵嚷嚷。至于其他班级的加入，我不能阻止，也无权干涉。”
　　“你这是推卸责任。”林老师大声说道“你作为一个体育老师，有什么权利要求学生听你的安排。听说这几天，你每天都在教室看着他们，搞得任课老师对你很有意见。”
　　“是吗？”左京知反问一句，随即说道“我没有接到任课老师的投诉或反对意见，不好意思。而且，我作为一名班主任，我有权决定他们的所有自由时间。”
　　“你这是专权，是胡闹。”林老师咆哮到。
　　旁边的几位老师，看到左京知如此张狂，也纷纷小声支持自己的组长。
　　左京知不屑地撇了撇嘴，看向旁边的校长，问道“校长，您什么意见？”
　　“我想知道你要做什么，才能决定这件事情的处理方法。”校长笑着说到。
　　“我这是在履行我的职责。”左京知说道“上次开家长会之后，我和他们约定，寒假回来要严抓他们的学习，这周是试验阶段。本周末会有一个家长会，我还没有来得及跟您说。”
　　“开家长会做什么？”校长问到。
　　“因为我要安排一个帮扶活动，需要经过家长同意。”左京知答得很简洁。
　　“嗯好，到时候我也想参加，可以吗？”校长对左京知的想法很感兴趣，决定也要参加。
　　“当然可以。”左京知点点头，确认道“那您的意思就是同意了？”
　　“对，我同意。”校长点点头。
　　左京知本想转身离开，后来看着那几个老师一脸气愤的样子，忍不住又走回到校长面前，说道“校长，高三生本来就紧张。体育课也从两节课变成了一节课。现在每天都是在埋头看书，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会不会不太好？”
　　“你的意思是？”校长好奇地问到。
　　“给他们一个适当的缓冲时间，应该不会太耽误时间。”左京知说着，顾自点点头继续道“英语和语文又是高考的两大主科。恰恰这两科又是一个需要意会和感觉的科目，早上起来念一念。我觉得，不会是什么坏事。您可以征求一下学生或家长或他们的意见。”说着，指指身后这几个人，便准备离开。
　　“左京知，你站住。”林老师伸手拉住左京知的胳膊，大声叫到。
　　左京知伸手抓住林老师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迫使他松开手。声音骤冷，“林老师有话请说，不要动手。”
　　“你？”林老师握着刚刚被抓的手腕，叫嚣道“你不就是运气好，创造了一个传奇。有本事，你再创造一个。”
　　“抱歉，传奇不会再有。下学期我将辞去班主任的工作，专司体育。留下更多的时间，辅导我弟弟的学习。”左京知冷冷地笑着说到。
　　“我看你是没胆子吧？”林老师继续挑衅。
　　“随你怎么说，我无所谓。”左京知说完，再次开门准备离开。
　　“左老师，等等。”校长开口叫到。看到左京知停下来看着自己，对其他老师说道“你们先出去吧，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看着他们离开，左京知走到校长面前等着对方发问。
　　“能解释一下刚才你说的问题吗？”校长摆手，请左京知坐下。
　　“校长，刚才我说的都是真的。”左京知点头道“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可能太过情绪化，对我的学生都有一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感觉，所以我会不自主地严格要求他们。”
　　“这样很好啊”校长十分赞同。
　　“只是，我的要求有时会有过份要求。对于我自己的弟弟，我想他们会理解我。但是其他学生，就会有很多麻烦。在执行过程中，需要数不尽的家长一块来解决。这样一来，会给学校造成困扰。”左京知十分仔细地解释道“另外，还有我的一些个人原因，希望您能谅解。”
　　“对于你前面说的，只要提前遇见，我觉得问题不大。”校长点点头，继续说道“对于你说的个人原因，不知我方便不方便问问。”
　　“个人原因，我自己会处理好。”左京知微微摇头。
　　“要不然你再考虑一下”校长继续挽留道“我觉得你在雨花初中的表现，不是偶然。如果你坚持下去，我想你很快就会成为一名全校甚至全市知名的优秀教师。”
　　“这个，我可能会让您失望。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我关于高三生的建议，以及辞去班主任的提议。”左京知很委婉地表明自己的态度。
　　“好吧，我们都想想。”校长将这次的谈话，划上句号。
　　左京知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便去体育馆安排周日家长会的事情。电话通知完成之后，左京知才去教室看同学们。
　　而此刻，教室里正在上演“这里的自习静悄悄”。
　　原来，这节课是化学课，化学老师一直很不受同学们的欢迎。恰巧老师提问耿旻一个学过的知识点，他答不上来。两个人简单交锋，老师便提问其他同学。让化学老师想不到的是，其他人竟然谁也不肯主动回答。最后，气得老师收拾东西走人了。
　　一想到这帮学生的调皮捣蛋，左京知就忍不住扶额。尽量平静地叫班干部去体育馆的办公室等他，然后转身就走。
　　听脚步声觉得人数不对，回头发现米聪宇和李峄没来。左京知立刻回到教室，大声呵斥道“米聪宇、李峄，你们俩替补班干部也给我出来。”
　　“是”俩人立刻起身，从后面走到左京知眼前。然后在左京知的瞪视下，走出教室。
　　俩小孩走出教室，互看一眼，同时在心中说了一句“很生气，要遭殃”。
　　来到体育馆的办公室，所有人低头不语。
　　左京知看了看在场的几个人，无声地叹息一声，开口道“是不是这几天太紧张，受不了了？”
　　“……”没有人说话，只是纷纷摇头。
　　“那是为什么？”左京知耐心地问到。
　　“他嘲笑我是花钱买进来的，根本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耿旻低头小声说道“所以，我就回了他两句。其他同学可能看不惯他的做法，就谁也没回答问题。然后……然后，他就被气走了。”
　　“是这样吗？”左京知看向其他人。
　　“是”其他人急忙点头。
　　“好吧”左京知吩咐道“现在每个人到外面去跑两圈，然后去跟老师道歉。晚饭后，耿旻来找我。有意见吗？”
　　“没有”几个人一块摇头。
　　“那就快去。”左京知厉声斥到。
　　“是，老师。”所有人应声，赶紧跑出了办公室。
　　左京知从抽屉里拿出各科老师的联系方式，给化学老师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化学老师便把课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左京知首先给他道了歉，委婉地告诉他，他的做法也有欠妥的地方。
　　化学老师，也知道自己的上课技巧很差，不受学生们欢迎。所以，也没有太过拿乔。听说左京知罚了所有班干部，以及他的两个弟弟，心里立刻就有些过意不去。又听到他们要去道歉，化学老师连说不用。
　　左京知在最后告诉对方，有时间会和他一同讨论有关化学课的讲授问题。听到这个消息，化学老师才是最开心的。毕竟，左京知的全才传说，已经风靡全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