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61、成长是懂得承担

　　看到留在门口的母亲，马铭泽笑着说道“妈，咱们先去看我外公吧。”
　　看着马铭泽的乖巧模样，马母便没有提退学的事情，而是微笑点头。
　　到了医院，马铭泽的外公看到自己的外孙，立刻嚷嚷着要出院。
　　回到家，马铭泽先跟马母谈话。最后达成一致，他可以留在这边半年。期间，他要好好劝说她的外公外婆，让他们去国外安度晚年。但前提是，他能说动二老在半年后去国外定居。
　　马铭泽满口应承并且答应，无论成功与否，他都会在半年后去国外继续学业。同样他也有一个条件，二老答应去定居最好。不然，可以退而求其次，试住也可以。
　　事情有了定论，马铭泽又能背起书包去学堂。最后的半年，他选择走读。这样，既不耽误学习，也不耽误劝人。
　　在宿舍里收拾好东西，马铭泽看着住了半年的宿舍，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左京知。
　　左京知与同学们的约定已经过了一半，左京知也已经不在教室全程跟踪了。只是偶尔的在教室外面看一会，就会离开。
　　今天赶巧了，趁着上体育课之前去看他们一眼。就发现，班上有好几个同学都在撑着胳膊犯困，其中就有米聪宇和李峄。
　　左京知在后门，轻哼一声，转身离开。却惊醒了所有犯困的学生，米聪宇看到左京知的背影，立刻推醒了李峄。
　　中午吃了饭，米聪宇和李峄本想认错，却被左京知拦住，吩咐两个小孩去午休。
　　马铭泽由于要改成走读，今天便允许休息。马铭泽先去找左京知请假，中午要和宿舍的同学们去小聚一下，左京知吩咐他下午再去体育馆。
　　下午上课铃响后，马铭泽才向体育馆走去。虽然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莽撞，但是想到左京知的板子，马铭泽还是十分担心。
　　看到体育馆里没有人，马铭泽来到办公室，依旧没人。
　　为了表达自己已经认识到错误，马铭泽自动选择了一个角落去罚站。
　　左京知从教室巡视回来，恰好碰到另一位体育老师。两个人边说边走，来到办公室。
　　另一位老师看到办公室有学生，立刻尴尬地离开了。
　　“泽泽？”左京知坐到椅子上，学着马母的语气叫到。
　　“啊？”或许是家里有其他男人这么叫他，马铭泽立刻扭头应声。回头看到是左京知，立刻垂头丧气地问好“左老师好。”
　　“过来吧”左京知招招手，然后又指指放板子的柜子。
　　马铭泽红着脸，打开柜子看到自己的板子又挂在那里，立刻摘了板子走过去。
　　“马铭泽，我还真有点小看你了。”左京知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
　　“我怎么了？”马铭泽奇怪地问到。
　　“你说你什么怎么了？”左京知立刻没好气地说道“你是平时不惹祸，一惹祸就惹大的。第一次，刚入校就闹得全城轰动。第二次，敢一个人去同志酒吧。自己惹了什么事，还记得吧？”
　　“嗯……”马铭泽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一次”左京知用手指敲敲桌子，示意马铭泽看着他。然后看着他说道“离家出走？倒也不傻，知道带着钱和证件。”
　　“那是我一外国同学告诉我的，出门必须要有证件和钱。不然，容易遇到坏人？”马铭泽有些得意地说到。
　　“我夸你呢？”左京知语调上扬，声音中带出了一丝危险气息。
　　“没有，我错了。”马铭泽立刻低头认错。
　　“认错这么快，也不能改变你犯错的事实。”左京知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抬头，严肃地说道“离家出走，是一个人软弱的表现。尤其你，将来还是一个男人。”
　　“老师，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而且，我在这只能呆半年。”马铭泽委屈地说道“我将来是一个男人，现在也还算一个孩子。我也有我想要的生活，我也想像米聪宇那样，有人疼。”
　　“什么意思？”左京知问到。
　　“国外的教育机制与对待孩子的态度，被我妈妈学了一个彻彻底底。”马铭泽说道“我妈这么急着我回去，就是想我到18岁，安排我入公司实习。”
　　“嗯，这也是你应该承担的。”左京知点点头。
　　“可是，我不喜欢。”马铭泽发泄般地跺跺脚，看着左京知说道“当初我不想回国，我妈逼我回来。如今我喜欢这了，她又要我走。哪有这样的？”
　　看着马铭泽快要哭了的样子，左京知轻笑道“怎么说着说着，还真成小孩了？还想掉眼泪，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有”马铭泽用手重重地抹一下眼睛，说道“回国后，我头开始不习惯，我外公什么都过问。是问过班上同学后，我才知道那是外公外婆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而且，我也渐渐喜欢上这种交流感情的方式。”
　　“那半年后呢？”左京知并没有问过这件事的结果，所以他并不知道马铭泽的决定。
　　“半年后，要么我把外公外婆说动，跟我走。要么我自己走，偶尔度假回来。”马铭泽说到这里，眼神迷离间，忽然有了一种此去经年的感觉。
　　“好了，不要感慨了。”左京知伸手拍拍马铭泽的手，提醒道“还是说现在吧。眼下的事怎么解决。”
　　“呃”马铭泽从感慨中走出来，红着脸说道“老师，我知道错了，您罚我吧。”说着，双手就要去脱裤子。
　　“这个先不急。”左京知用板子拦住马铭泽动作，然后看着手上的板子说道“其实，在你们这几个学生中，你是我最不想接手，也是最不需要我接手的一个。”
　　“你母亲那么崇尚外国的教育方式，自然就会反对国内的这种棍棒教育。既然如此，你知道为什么你的父母还愿意把你交给我吗？”左京知抬头看着马铭泽。
　　“我知道，因为我和一个男人走的太近，他们和我都以为我喜欢男的。所以他们才把我送回来，想让我放弃那个人。”马铭泽又怎么会不知道，此刻说着都觉得不好意思。
　　“那现在呢？”左京知笑着问到。
　　“我只是对那个人有点迷恋，我喜欢的肯定是女人。”马铭泽十分肯定地说到。
　　“你才多大，就女人？”左京知随手将板子拍在马铭泽的身后。
　　“老师，是你让我说的。”马铭泽不高兴地回了一句。
　　“好，既然这个大问题咱们解决了。咱们俩的合同关系，也就可以到此结束了。”左京知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合同，放到桌上，说道“而且你这次的事解决的很漂亮，我要给你奖励。”
　　“哦。啊？”马铭泽本来以为马上就要说到挨打，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想了一下，才发现是他理解错误。
　　“我给你的奖励就是，这份合同和这块板子。以后，你就能脱离挨揍的苦海了。”左京知说着，将两样东西推到马铭泽身上。
　　“老师，您什么意思？”马铭泽抱着东西，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意思就是，这次离家出走，不罚了。”左京知笑着说道“你应该虚岁18了吧？”
　　“对啊”马铭泽点点头。
　　“那不就得了。”左京知起身，在马铭泽身后拍一巴掌，说道“都成年了，还被打屁股，你不觉得脸红啊？”
　　“可是，我……”马铭泽还是想不透其中的道理。
　　“没有可是。”左京知打断马铭泽的话，问道“找好车了吗？东西怎么送回去？”
　　“还没有呢，忘了。”马铭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到。
　　“好吧，跟我走吧。”左京知拍拍马铭泽，示意后者跟他走。
　　马铭泽跟在左京知身边，看着他给他拿行李。直到送他回家，他都还在发懵。
　　吃过晚饭，左京知直接放了值班老师的自由，到教室里去坐镇。
　　同学们十分安静地复习或写作业。第一节晚自习就这样安全度过。
　　第二节晚自习一上课，就有同学交作业。陆陆续续看过一大半同学的作业之后，左京知才终于开口。
　　“上午上课睡觉的同学，起立。”
　　听到左京知的话，几个同学立刻站了起来。除了米聪宇和李峄是走读生，其他几个都是住宿生。
　　“你们几个，今晚回去就给我立刻睡觉。作业写不完，我负责跟各科老师交涉。如果明天还是这样，那你们就有得受了。”左京知说完，示意他们坐下。
　　米聪宇高兴地看看李峄，后者则郁闷地看看他，埋头于手里的作业。
　　到放学，两个小孩总算把作业写完了。跟着左京知回到家，便去洗漱准备休息。
　　“你们俩去书房等我。”左京知看着两个小孩从洗手间出来，吩咐到。
　　“啊？”米聪宇惊讶到。
　　“哦！”李峄毫不意外地应声。
　　左京知坐在书桌后面，看着两个小孩问道“说吧，这两天晚上干什么了？”
　　“我们什么也没干。”米聪宇摇摇头，想也不想地说到。
　　“要不要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左京知问到。
　　“我们是在讨论功课，没有玩。”米聪宇继续狡辩。
　　“你呢？”左京知看向旁边的李峄。
　　“我玩了会游戏，就晚了。所以，今天上课实在没忍住，就睡了会。”李峄说完，低下头，小声说道“京哥哥，我错了。我今天晚上，啊不，从今以后，只要上课，我绝不再熬夜玩游戏。”
　　“嗯，看在你今天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饶过这次。过来”左京知示意李峄到他身边，说道“再有下次，一并罚过。”说着，一巴掌拍在李峄的睡裤上。
　　“京哥哥？”李峄又惊又羞，立刻跑出了书房。
　　“你呢？”左京知看着米聪宇。
　　“哥”米聪宇一步一步地蹭到左京知身边，低声说道“哥，我最近在想一个问题，导致我失眠了。”
　　“什么问题？”左京知笑看着米聪宇又要弄什么妖蛾子。
　　“你说你不会以后每天都像这几天似的，盯着我们吧？”米聪宇笑着问到。
　　“这个还真没准。”左京知顺着米聪宇的话说到。
　　“那您得多累。而且，您就没有时间陪我了。”米聪宇越说越委屈。听声音，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瞅瞅。”左京知伸手抬起米聪宇的下巴，看到他根本就没有要哭的样子。一把将他摁到桌子上，扯下睡裤拍了一巴掌，教训道“要不打两下，不仅不知道说实话，还净想着耍心眼。”
　　“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米聪宇立刻讨饶，双手捂住屁股。
　　“那你说，你干什么了？”左京知摁住米聪宇，不让他动弹。
　　“我说的我确实想了。主要是每天晚上米清宇都缠着我聊天，所以……”米聪宇小声说到。
　　“你们都聊什么？”左京知问到。
　　“也没什么。就是每天他的生活和学习情况，我不忍心拒绝他。所以……”米聪宇真后悔自己心慈手软，让自己受连累。
　　“那你不肯说。”左京知拿来米聪宇的手，又是一连几巴掌。
　　“哥，我知道错了。今晚我不跟他聊天了，我睡觉。”米聪宇急忙求饶。
　　“现在给他发短信。告诉他，明天晚饭后再聊。”左京知听到米聪宇不负责任的话，立刻又是几巴掌。
　　“好，我知道了。”米聪宇连忙应声，并开始挣扎。
　　“明天再犯困，中午请你吃板子。”左京知给米聪宇拉上裤子，冷声说到。
　　“嗯，我……”米聪宇刚要说话，短信提示音响起。
　　〖哥，今天九哥打我了。因为我中午在公司的时候，不听话，现在还疼呢。〗
　　〖不听话，就该挨揍。现在睡觉，明天晚饭过后再跟我汇报。不然我也揍你。〗
　　米聪宇立刻回了信息，然后把米清宇的信息和他回复的信息，都给左京知看了看。
　　左京知点点头，揽着米聪宇的肩头，离开书房。边走边说“小宇也长大了，知道怎么处理事情了。”
　　“那哥给我什么奖励？”米聪宇抬头问到。
　　“奖励你吃板子，怎么样？”左京知说着又拍了米聪宇两巴掌，才将他送回卧室。
　　回到卧室，米聪宇又闹腾了好一会。直到左京知答应明天中午给他做饭吃，这才肯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