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48、大年初五·回到年前

　　李峄想通了心中困惑，便彻底安静下来。晚上的时候，李灿将硬块揉开。果然第二天的时候，李峄便能下地走路，虽然还是有点疼。
　　李峄拉着李灿到外面去散心，却不知道远在林城的米聪宇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午饭过后，左家所有人坐在客厅，只有米聪宇一人站在正中间，低头不语。
　　“算了，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左牧松挥挥手，示意他们都离开。而后对左京知说道“你带他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父亲。”左京知应声，转身拉着米聪宇上楼。
　　看着左京知和米聪宇进了书房，其他人又来到客厅，看向左牧松。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左牧松瞅瞅左子轩和左子昀，吩咐道“把你们知道的事，仔细调查一下。能处理就替他处理了，别给阿宇增加负担。”
　　“是，父亲。”两个人同时应声，然后转身去处理事情。
　　书房里，米聪宇站在书桌前，依旧是低头不语。
　　“小宇，有什么话不能跟哥说的？”左京知站在米聪宇面前，一只手搭在后者的肩头，轻声问道。
　　“哥，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米聪宇低头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
　　“怎么会不知道该怎么说？”左京知双手扶着米聪宇的肩头，手上用力示意他放松心情。
　　“米武死了。”米聪宇低着头，声音极其小。
　　“嗯，然后呢？”左京知放开米聪宇，挑眉问道。
　　“他儿子来找我，说我是他的监护人。”米聪宇摇摇头，指着自己说道“你看我才多大点，还能做别人的监护人？”
　　“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跟我说。”左京知拉下米聪宇的手，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示意他讲述整个经过。
　　“大哥和二哥，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米聪宇歪头看着左京知，觉得他们应该都知道了，还问什么呀。
　　“我就听你说”左京知拍拍米聪宇的头，吩咐道“好好说，不然先打你一个隐瞒之罪。”
　　“欲加之罪”米聪宇嘀咕一声，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事情的起因要从他们回到林城的第二天说起。
　　回到林城，米聪宇闲来无事到街上去转。临到中午的时候，米聪宇找了一家小吃店，点了一份炒饭，慢慢地吃了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米聪宇吗？”米聪宇的饭桌前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孩，男孩正在用热切的目光盯着他。
　　“你有什么事吗？”米聪宇放下筷子，擦擦嘴角，开始上下打量这个男孩。
　　男孩白白净净的，个头比米聪宇稍矮一些。面容上看着，米聪宇忍不住摇头，怎么会有几分熟悉感？
　　“请问你是米聪宇吗？”男孩依旧执着于这个问题。
　　“是”米聪宇见他执着，便答了他一句，而后问道“你是谁？你家的大人呢？”
　　“我叫米清宇，今年12岁，我爸是米武。”男孩伸手从兜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米聪宇眼前说到。
　　“……”看着照片上恩爱甜腻的一家人，说不嫉妒那是假的。米聪宇放下照片，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在去年得病去世了，后来爸爸出了车祸。”米清宇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无比可怜地说道“一周前，爸爸终于还是没熬过来，去世了。”
　　“……”米聪宇没有说话，只是不自控地伸手拍拍米清宇的肩头。
　　“爸爸临去之前告诉我，如果他死了，让我来找你。”米清宇得到米聪宇的安慰，用袖子擦掉眼泪，说道“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只好找人帮我找，直到今天才找到。哥，我……”
　　“停”米聪宇听完米清宇的讲述，抬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你父母过世我很同情，只是这些和我没有关系。时间不早了，我的父亲还在家等着我呢。”
　　“哥”米清宇伸手想拉住米聪宇，却被后者一个闪身躲开了。
　　米聪宇快步走出店门，拦了一辆出租车，便甩开了那个男孩。
　　透过右后视镜，米聪宇看到男孩还在挥动着手，口中还在喊什么。闭上眼睛，米聪宇的眼角落下了泪。
　　回到家，米聪宇跟左牧松打过招呼，便回房去休息了。
　　左牧松虽然觉得奇怪，只当是逛了半天累着了，也就没有在意。
　　之后两天，米聪宇为了避免再次遇到对方，便在家里陪着左牧松。只是时常走神，或者流露出伤心的神色。
　　直到腊月二十三的晚上，一家人正在说笑，米聪宇的短信提示音响了。
　　〖要么你出来，要么我去你家找你。米清宇〗
　　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只是看到最后那三个字，米聪宇的脸色微变，眼睛不由自主地瞪了起来。
　　感受到米聪宇突然的情绪变化，左京知伸手拍拍他，问道“怎么了？”
　　“没事，一条垃圾短信。”米聪宇迅速收起手机，又陪着众人说了几句，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回房了。
　　看着米聪宇离开，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左京知。
　　“呃”左京知尴尬地说道“是个陌生号码，没看到内容。”
　　“爸，要不我去问问？”左京知看着其他人没有说话，只好主动请缨。
　　“算了。孩子大了，有点隐私也很正常。”左牧松摆摆手，便将话题引到了别处。
　　米聪宇回房，锁上门。这才拿出手机打给对方，自然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好，“你想干什么？”
　　“哥，我想和你谈谈。”米清宇的语气十分可怜。
　　“别叫我哥，我没有弟弟。”米聪宇不耐烦地呵斥一声，然后吩咐道“明天我到世纪公园找你，上午九点。”
　　“好，我……嘟嘟嘟……”不等对方说完话，米聪宇便挂了电话。
　　米聪宇焦躁地在房里走来走去，不时地瞪着手机，恨不能将刚才说话的人暴打一顿。
　　腊月二十四，米聪宇早早起来。吃过早饭，米聪宇便说要去公园散心，让左京知把他送过去。
　　到了公园，时间还早，只是那个人更早。米聪宇跟左京知说完再见，看着他的车子开出去好远。一回头，米清宇就站在他身后。
　　“哥”米清宇看着米聪宇不耐烦的样子，小声叫了一声。
　　“住口”米聪宇头也不回地呵斥一声，便往公园里面走去。
　　米清宇快步跟在他的后面，不敢再说话。
　　找了一个偏僻无人的地方，米聪宇才停下脚步。坐到路边的木椅上，抬头看着对方，说道“说吧，想说什么？”
　　“哥，我……”
　　米清宇刚一开口，就被米聪宇打断，“不要叫我哥，有事说事。”
　　“那……那个，爸说的，没了他让我来找你。你能帮我稳住公司里那帮老虎。”米清宇纠结了好半晌才开口说话。
　　“我？”米聪宇对于对方说的话十分意外，冷笑一声“我只比你大两岁，你确定我能帮你？”
　　“爸爸说的，你新认的哥哥能帮我，让我一定来找你。”米清宇说的十分肯定。
　　“他怎么会知道？”米聪宇不觉得米武会和左京知有所交集，还能了解的这么清楚。
　　“爸爸在出车祸后，派人调查过你现在的家庭。所以……”米清宇看着米聪宇越来越差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
　　“果然是我亲爹啊。”米聪宇低头苦笑道“当初为了撇开我，想都不想就把我推给一个陌生人。如今，为了他的宝贝儿子，竟然调查我。”
　　“哥……”米清宇只听到米聪宇在说话，却听不清后者在说什么。
　　“别叫我，我不会答应的。”米聪宇听到对方的呼唤，立刻火大地拒绝道“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或发短信。不然，我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后果自负。”
　　“我……”米清宇皱着眉头，瞪着米聪宇，恨不能对他大打出手。
　　“我没跟你开玩笑。”米聪宇看着对方喷火的眼睛，忍不住补充到。
　　“哥~”米清宇左右看看没人，扑通跪到米聪宇面前。
　　“你干什么？”米聪宇被对方的动作，吓得赫然站起。
　　“求你了”米清宇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半祈求半商量道“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份，可是公司是爸爸的公司，爸爸也是你的爸爸啊。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把公司分给你一半，作为酬劳，怎么样？”
　　“……”米聪宇伸出手，在空中晃了晃，扔下一句“不稀罕”，转身就走。
　　“你？”米清宇跪在原地，懊恼地瞪着米聪宇的背影。
　　不远处闪出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到米清宇跪在地上。急忙走过来，扶起地上的人，说道“少爷，大少爷同意了吗？”
　　“什么大少爷？”米清宇回头呵斥道“见死不救，算什么大哥？”
　　“那怎么办？”旁边的男人着急地说道“如果不能把人请去，年后董事会肯定会借口你年纪小把你架空。”
　　“还有时间，我会再找机会求他的。如果实在不行，我也只好先斩后奏了。”米清宇眯着眼睛，自言自语之后，对几个人说道“咱们先回去吧。”
　　“是，少爷。”几个人簇拥着米清宇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躲在暗处的米聪宇走了出来。头疼地按按太阳穴，心中十分纠结。
　　想起前几年他的经历，类似于无父无母的经历，米聪宇深有体会。更何况此时掺杂着金钱与权利的欲望，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应付得了。
　　只是，把米家的事情强加到左家哥哥身上，会不会太过分了。哥哥为了自己寒暑假还要工作。如果再加一个人，甚至还有公司的事情，会不会把哥哥给累坏了。
　　想到这里，米聪宇摇摇头。先不想了，那小子肯定不会放弃的，等对方再找他的时候再说吧。
　　心情郁结，米聪宇便没有了游玩的兴致，早早回家。精神恍惚地应付了左牧松两句，便借口看书回房了。
　　左牧松虽然是满腹疑惑，却也没有对左京知他们说起。只是对米聪宇多加注意，时不时地提点两句。
　　这几日，米聪宇一直为了米清宇的事纠结着。为了避免露出马脚，只好躲进了大书房抄经。一是为左牧松祈福，二是为了静心。
　　而今日，腊月二十八，却不得不出门。因为米清宇又给他发短信了，要求见面，还是以告知左家人为要挟。
　　米聪宇心烦地收拾了东西，直接回了一句“老地方见”，便去跟左牧松禀报要出门。
　　收拾好东西，米聪宇打车来到公园，下车便看到米清宇和几个男人站在路边。
　　冷哼一声，径直往公园的深处走去，米清宇和几个男人快步跟上。看到米聪宇停下脚步，后者将几个男人打发走，才开口说道“哥，我想了一下，我让你帮我是我太天真了。”
　　“……”米聪宇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没有说话，任由对方继续。
　　“爸爸因为我和你妈妈离婚，你因为我没有了父母。现在我让你帮我，你肯定不愿意。”米清宇语气恳切地说道“但是如果你不帮我，爸爸的公司会直接被别人夺走。所以，你只要让你哥在公司露个脸就行。剩下的，我保证不再打扰你。”
　　“谁教你的这些话？”米聪宇皱眉看着对方，静静地坐到了椅子上。
　　“谁也没有，我自己想的。”米清宇心虚地低下头。
　　“说谎”米聪宇不耐烦地呵斥道“实话实说”
　　“真……真的。”米清宇哆嗦一下，补充道“我也是没办法，你就帮帮我吧。我保证，以后绝不打扰你。”
　　“不说实话”米聪宇看到不远处那几个男人之中有一个人正在向这边看，不由得更加生气，说道“这事我会考虑一下，你等我的消息。”
　　“真的？”米清宇没想到米聪宇会答应，有些吃惊。
　　“乖乖回家，这次的事我给你记着。走吧，我有消息了告诉你。”米聪宇催促道。
　　“是，哥。”米清宇高兴地想要去拥抱米聪宇，却被后者快步躲开。
　　看着扬长而去的米聪宇，米清宇扭头高兴地跑到那几个人面前，报告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