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47、大年初四·静思

　　陪着李峄吃过早饭，李灿又给他看过屁股上面的伤，才去帮忙。
　　初三就这样在李峄心情忧郁的分秒中度过，初四的太阳竟没有升起，天空飘起了片片雪花。
　　今天，李灿不用去帮忙，便想在家陪着李峄。只是李峄心里想着昨天说的半月不能下床，便没了任何兴致，窝在自己房里的床上一动不动。
　　李灿在门口，透着门缝看着李峄翻身、坐起，躺下、翻身。晃晃头，李灿回房去取了一条自己不用的皮带，便晃进了李峄的房间。
　　“哥哥”李峄没有看到李灿手里的皮带，便钻出被窝，准备扑过去。
　　“嗯，怎么还不起？”李灿伸手去接李峄，手里的皮带自然晃到了眼前。
　　“啊！”李峄看到李灿手里的东西，惊叫一声。身子向后退去，一不留神掉到了地上，“哎呦”
　　“过来，怕什么？”李灿将手里的皮带放到了床边，伸手去拉李峄。
　　“哥哥哥”李峄的身子一边往后退一边晃着手。眼中惊恐万分，口中不会说别的，只知道一个劲的叫“哥”。
　　“地上不冷，是吧？”李灿绕到李峄的面前，一把将他拉起来，然后用力地将他摔到床上。
　　“哥”李峄大叫一声，双手抓住被子，裹在了身上。
　　“快点出来，把屁股放上来，不然让你屁股开花。”李灿拍拍眼前的位置，吩咐到。
　　“我过去也是屁股开花，我不过去也是屁股开花。”李峄嘟囔一句，还是认命地爬了过去，乖乖露出屁股。
　　“臭小子，真是欠揍。”李灿一巴掌拍在李峄的屁股上，吩咐道“今天不多打你，20下，长长记性。下次再敢胡闹，就真打得你下不了床。记住了吗？”
　　“记住了”李峄委屈地应声。
　　“你想知道的事，我会找时间跟你解释。”李灿听出李峄的委屈，低叹一声，最终还是决定找个时间告诉他。
　　“真的？”李峄激动地回头看着李灿。
　　“嗯，真的。”李灿微微点头，用手拍拍李峄的身后，吩咐道“趴好吧，这会不委屈了吧。”
　　“委屈”李峄自己揉揉自己可怜的屁股，安慰道“为了我，你就忍忍吧。”
　　李灿被李峄的动作，逗得笑了起来。
　　“哥，你都笑了，那就轻点打啊。”李峄从来不会在李灿面前乖乖认打，是能耍小聪明就耍一会。
　　“啪”皮带狠狠地陷在肉里，留下一条宽宽的印子。
　　“哥”李峄疼得一咬牙，呜咽一声。差点没咬破嘴唇，急忙用拳头堵在了嘴上。
　　“让我看到除了屁股以外的伤，我就再赏你20下。”李灿看着李峄将手伸到嘴边，便将皮带放在伤处，轻声说到。
　　“哦”李峄伸手抓住枕头垫在头下，已备不时之需。
　　“啪”皮带再次落下来，屁股上又是一道红印子。
　　李峄有了心理准备，没再大喊大叫。双手抱住枕头，将头深深地埋在其中。
　　“啪啪啪”皮带依次向下挪去。一连三下之后，李峄的屁股上整整齐齐的五道红印，比之前肿了许多。
　　“哥，流血了吧？”李峄借着李灿停手的功夫，想要伸手去摸。
　　“啪”李灿左手拍在李峄的手背上，训斥道“别着急，还没破呢。”
　　“哥，你就饶了我吧，我以后保证听话，再也不乱打听。”李峄反手抓住李灿的手，一边摇晃一边求饶。
　　“已经给你放水了。所以再说什么也没用，乖乖忍着。”李灿甩开李峄的手。为了避免后者随便伸手阻挡，特意将他的两只手背到一起，抓在手里，吩咐道“好好忍着疼，不许乱动。”
　　“哥~”李峄满含怨气的叫到。
　　“闭嘴”李灿左手摁着李峄的两只胳膊，另一只手挥动着皮带。两下一停、三下一歇，直打得李峄冷汗直流。
　　既然是要给李峄长记性，李灿的手上也就不曾留有余地。二十下过后，李峄的身后已经完完全全地肿胀了起来，高高肿起的地方，乌青发亮。细微处的破皮，慢慢渗出血来，形成一条条血线，布满四处。
　　将皮带放到一边，李灿坐到床边，俯身去查看李峄的情况。
　　此时的李峄，满脸泪水，无声而泣。李灿看到，心疼地抚去李峄脸上地泪水。并将他的头扶到自己的腿上，安慰道“好了，不哭了。不让你出声，反倒拘束你了。想哭，就哭出来吧。”
　　“哥，我疼。”李峄得到允许，张口嚎啕大哭。
　　“哎呦，太夸张了。”李灿任由李峄哭喊半天，才开口劝说“差不多得了，我去给你洗块毛巾擦擦脸。”
　　“嗯”李峄抽抽噎噎地答应一声，脑袋向旁边挪了挪，任由李灿离开。
　　李灿投了一块毛巾，给李峄仔细地擦干净脸。然后将医药箱拿回来，看着李峄不说话。
　　“哥，咱们能不能等会再擦药，这会那个疼劲还没过呢。”李峄看到医药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忍不住想要拖延时间。
　　“好，一会再擦药。”李灿此时此刻并不着急，完全随着李峄的性子胡闹。
　　李峄哼哼唧唧，时不时撒撒娇、卖卖萌。惹得李灿哭笑不得。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哄、一个闹，直到一个小时后。
　　“还疼不疼？”李灿看着李峄身后颜色越来越深的屁股，忍不住问到。
　　“比那会好点了。”
　　李峄伸手想去摸，被李灿一巴掌拍开，吩咐道“那现在趴好，我给你擦药。”
　　“不要”李峄伸手就要去提裤子，却没有李灿的反应快。后者一把拉住李峄的手，恐吓道“乖乖擦药，不然打一顿再擦药。”
　　“那好吧”李峄知道李灿是为他好，自然也就不会过份吵闹。安静地趴好，任由李灿给他擦药。
　　只是，李灿的酒精棉刚蹭上李峄的屁股，后者就忍不住大叫。
　　“啊”
　　惹得楼下客厅的三个人互看一眼，忍不住颤抖。
　　“别嚎了。让你那会擦药你非要等一会，现在好了，更疼了吧。”李灿手上尽量放轻，却不曾停下来。
　　“唔……唔……唔”李峄用枕头捂着嘴，时不时地发出惨叫的声音。
　　李灿处理好破皮的地方，便停下了手。伸手去拉李峄的胳膊，提醒道“好了，出来喘口气，别把自己闷坏了。”
　　“哎呦，哎呦。”李峄不敢大声叫，只能小声呻吟。一只手拉住李灿，唯恐再给他擦药。
　　“好了，别拉着我了。”李灿拉开李峄的手，说道“其他的都是硬块，等晚上的时候我再给你揉揉。估计明天会好很多。”
　　“还揉？”李峄惨叫一声，栽倒在床上，做出假死状。
　　“没商量”李灿一把推倒李峄，问道“你是想在房里呆着，还是下去跟他们坐会。”
　　“我……”李峄回头瞅瞅自己的屁股，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拒绝道“我不去了，哥你去吧，我要睡一觉。”
　　“好，你睡吧，我陪着你。”李灿给李峄盖好被子，十分温柔地拍着床上的人。
　　等到李峄的呼吸均匀之后，李灿又坐了片刻，才下楼去跟其他人说话。
　　李峄并没有睡多久，便被身后的疼痛折磨醒了。睁开眼睛看着旁边的皮带，伸出手摸了摸，又赶紧松开了手。
　　闭上眼，想起这阵子发生的事，李峄还是忍不住想要梳理一下。
　　自己与哥哥相依为命十四年，现在突然被带回老家，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原因，或许与他的父母有关系。
　　父母，父母，父母……
　　想到这两个字，再想到那两个人……
　　李峄想到那两个人，又想到了隔壁的那个所谓的亲叔叔……
　　“咚”李峄用手狠狠地敲在床头柜上，恶狠狠地说着“可惜昨天没能套出实话，还真是可惜。”
　　独自感叹半天，李峄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事情本身。
　　大哥突然带他回来，或许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父母有可能要出现了，而且有可能会回这来。
　　只是为什么，他的父母会一去不回地离开这个家这么多年。期间连一个电话，甚至一次都不曾来看他们。是他的出生给他们带来什么打击，还是他们变相地抛弃了他和哥哥？
　　想到抛弃，李峄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恨。如果真是这样，那即使他们回来了，他也不能接受他们。
　　再想到大哥的眼泪，虽然他没有看到，却明明感受到了。而且在大哥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眶明显有点红。
　　李峄伸手摸上刚才有水渍的地方，再想到这么多年哥哥一个人带着他有多不容易。他慌乱的心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近在咫尺的真相，大哥既然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以后就争取做到不闻不问。如果哪天哥哥想告诉他了，他再去听。
　　对于父母，李峄摇摇头，平躺到床上，就随他们去吧。
　　等到李峄想明白的时候，李峄感觉到身上的某一处怎么这么疼呢？
　　伸手摸摸疼的地方，李峄“嗷”一声，跳到了地上，抱怨道“看来还真是疼痛有助于思考，怪不得我能这么冷静的思考。哼”
　　李峄小心翼翼地趴回床上，真真正正地陷入了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