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46、大年初三·闹腾

　　似乎李灿家的所有人都被初二这一整日的安静所欺骗，以为李三就这样默默忍受了这件事。而村里的其他人则在奇怪李三的隐忍，在心中默默猜测他会在什么时候爆发。
　　家里人没有再去讨论这件事，李峄认为也就没事了。吃过晚饭后，李峄回到卧室。摸着还有些微疼痛的屁股，忍不住在心里抱怨李三。
　　睡地迷迷糊糊之时，李峄就听到外面有吵吵闹闹的声音。揉揉太阳穴，李峄忍不住嘟囔道“谁这么无聊，大晚上的瞎叫唤什么？”
　　开灯、开门，走到楼下、出门，站在台阶上。刺眼的阳光直射在李峄身上，这时他才搞清楚。此刻哪里是什么半夜，分明是明日当空的白天。
　　伸手挡住视线，适应了一下刺目的光线，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李峄皱起了眉头。
　　“怎么这个男人这么烦人？”李峄看着眼前的李三，无奈地放下手。左右看了看，只有幽幽站在自己旁边。蹲下身子，看着幽幽问道“我哥和你爷爷呢？”
　　“村里有人过世，爷爷和灿哥哥去帮忙了，李力和李棵哥哥也被叫走了。”幽幽歪头看着李峄又说道“这个人真讨厌，知道家里没大人，一大早地就过来捣乱。”
　　“好，我知道了，你进屋去吧。”李峄拍拍幽幽的肩头，示意她回房间。
　　“嗯”幽幽转身回房。
　　看着幽幽离开，李峄才慢悠悠地走到李三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道“三叔？你真是我三叔？”
　　“没教养的东西，你哥光知道带着你到外面野，就不知道教你学点规矩？”李三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斜着眼睛看着李峄。
　　对于李三的到来，可以说他是早有预谋。初一那天他就想来找茬，结果被李灿的几句话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
　　回到家，本想琢磨琢磨怎么对付李灿，奈何村里有一个本家老人快不行了，他被叫到了那里。
　　李灿被叫去，完全是因为早上拜年的时候，对方见到他的样子，想起了他的父亲，这才被叫去说话。
　　两个人再次遇到，李三总忍不住嘲讽两句。李灿也只是一笑了之，不予置评。
　　李三的再三挑衅，李灿的宽容大度，使得前者在村里人面前，颜面尽失。本想着第二天好好去找李灿闹一场，好找回点颜面，却被他老婆拉着回娘家了。如此，初二这一日倒相安无事。
　　初三，也就是今天一早，李三就告诉他老婆，谁来找他都说他出去了。于是，有人来报丧的时候，他正在厕所里想办法对付李灿。出来的时候，听到隔壁李灿和李爷爷等人出门的声音，他便有了主意。
　　李灿他打不过，李力和李棵他更打不过。如果只剩下李峄那个半大孩子，那他就不用怕了。
　　心中打定主意，便在李灿等人走远后，才来到李灿家里。而此时李峄正在睡觉，便发生了开头的一幕。
　　看到李三得意扬扬的样子，李峄冷笑道“我哥有没有好好教养我，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真的是我亲叔叔吗？”
　　“这个还会有假？”李三挺起胸膛，笑着说道“你刚出生的时候，就是在我家住。你现在竟然敢耍心眼，陷害自己的亲叔叔。你说，李灿竟然都不管你，真是太可恨了。”
　　“我哥已经知道了，他当然要偏向我了！。”李峄同样笑着，将身子慢慢转了一圈，轻声说道“你看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吗？”
　　“哼”李三重重地哼了一声，快步走进客厅。环视一周，对李峄阴森森地摆了一个笑脸，说道“今天我就趁着你哥不在家，好好教训教训你。”
　　“你想教训我？”李峄晃进客厅，坐在李三的对面，忽而一笑，说道“你不就是想为了鞭炮的事收拾我吗？”
　　“对”李三并不隐瞒，大声应是。
　　“如果你能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如你所愿。怎么样，这个条件不过分吧？”李峄学着大人的样子，将上半身靠向沙发背，同时翘起二郎腿。
　　“什么问题？”李三并不为所动。
　　“我的父母是谁？叫什么名字，以前是做什么的，现在又在哪里？”李峄说到自己的父母，到底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你哥竟然没有跟你说过？”李三觉得奇怪，李灿怎么会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没有告诉李峄。
　　“我哥说的是我哥说的，你说的是你说的。难道你不想打我一顿出气了？”李峄虽然是个小孩子，却也懂得一些谈判的技巧。
　　“你还挺聪明”李三感叹一句，摇摇头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就怕你不信。”
　　“信不信由我，说不说随你。你也说了，趁着我哥不在家，你才来的。”李峄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将身子扭到另一边，“嘻嘻”笑道“过不了几天我就要走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我告诉你。”李三还是被李峄的最后一句话打动，决定告诉他想听的。
　　“我的父母叫什么？”李峄忽而坐直身子，双目直直地瞪着李三的眼睛。
　　“你的父亲叫李重，是我的二哥。你的母亲叫李彩，是我的二嫂。”李三轻声说到。
　　“蹬蹬蹬”幽幽从楼上跑下来，路过客厅的时候，大叫道“峄哥哥，我出去玩会。”
　　“你慢点，别走远了。”李峄忙着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便没有将幽幽放在心上。
　　“好，我知道了。”幽幽晃着手，跑出院子。
　　看着幽幽离开，李峄又将视线挪回到李三身上，继续问道“他们去哪了？为什么我没有见过？”
　　“说起这个，还要说说你哥。”李三听到这个问题，便想到了当时的情形，慢悠悠地说道“你和你哥差十岁，你应该知道吧？”
　　“这个我自然知道。”李峄点点头，问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本来你父母不想生二胎的。”李三点点头说道“是你哥看着别人有兄弟姐妹，觉得特别好玩。便许愿能在十岁的时候有个弟弟或妹妹，这才有了你。”
　　“怪不得我跟我哥这么亲，原来是因为这个。”李峄自己嘟囔一句，又问道“那他们现在到底在哪？”
　　“他们……”李三看着李峄紧张的样子，故意卖起了关子。
　　“怎么样？”李峄问完，才发觉自己表现的过于急躁。想要补救，却也来不及了，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懊恼。
　　“要不然你先让我打两下，我再告诉你。”李三看到李峄握拳拍沙发的动作，更加不急不缓，拿起了架子。
　　“想的美，你到底说不说？”李峄忽然站起身子，双眼圆睁，瞪着李三。
　　“怎么？你还想打人？”李三被李峄忽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身子向门的方向靠了靠，喝问到。
　　“嘿嘿”李峄双拳互握，做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说道“告诉你，我哥不敢打你，我可敢。别忘了，我是个14岁的孩子。说出去，人家也会认为是你以大欺小。所以……嘿嘿”说着，李峄又怪笑两声，然后就盯着李三。
　　“你？”李三没想到，他的想法无赖，这个小子的想法更无赖。恶狠狠地剜了李峄几眼，最后无奈地说道“他们现在……”
　　“李三，你给我住嘴。”不等李三说出重点，门外就响起了李爷爷的声音。
　　“哥？”李峄听到门外的呵斥，扭头看到李爷爷身后的李灿，心虚地低下了头。
　　“三叔，你没事就过去吧。”李灿扫了李峄一眼，冷冷地对李三说道“那边的人都找你呢。”
　　“哼”李三见自己的目的没有达成，气鼓鼓地走了。
　　“李峄，你跟我回房。”李灿头也不回地对李峄呵斥到。
　　“是”李峄不情愿地应一声，眼睛飘向李爷爷，希望他能救他一命。
　　“阿灿”李爷爷对李峄想知道的事十分清楚，对李灿的苦衷也十分明白。只可惜，他不能说。
　　“李老，您就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李灿直接拒绝了李爷爷的求情。
　　来到李峄的房间，李灿坐到床边。看着李峄害怕地站在门边，李灿禁不住大声呵斥道“过来”
　　“哥……”李峄知道自己做的过份，所以连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父母的事，我怎么跟你说的？”李灿深吸一口气，才开口问话。
　　“不让我随便瞎打听，该我知道的时候，你会告诉我。”李峄小声说道。
　　“那你刚才是在干什么？”李灿一巴掌拍在床上，“砰”的一声。
　　“我……”李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肯带我回来，我以为你不会介意我瞎打听呢。”
　　“初一晚上你问我的时候，我怎么说的？”李灿又是几个深呼吸，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不能问。”李峄当然记得清清楚楚。
　　“好，明知故犯。”李灿挥挥手，示意李峄到他身边来。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为这事我怎么处置你的？”李灿闭了闭眼睛，忍不住问到。
　　“用腰带打得我半月没下床。”李峄惊恐地看着李灿，口中怯懦道“哥，你不能，不能……”
　　“没有机会了，是你自己大过年的找打，我就成全你。”李灿伸手拉过一边裤子上的腰带，吩咐道“锁门，脱衣服，趴床上，堵住嘴。”
　　“哥，哥”李峄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那次的痛，这么多年过去了，想起来仍然是疼痛异常。
　　“哭也没有用，敢跑，就绑起来打。”李灿看着李峄的眼泪，心底狠狠地疼了一下，嘴上却没有留情。
　　“哥……哥……”李峄的眼泪止也止不住，脚下却没敢耽搁。
　　锁门，脱裤子，趴床上，将枕头堵在了自己的嘴上。
　　看着李峄已经恢复的屁股，李灿说道“本来想，让你回来过年，慢慢适应家里的生活。谁成想，会成这样。这样吧，明天我送你回城里。以后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哥？”李峄爬起身，回身抓住李灿的胳膊，哭道“这里真的是咱们家吗？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要回来？为什么不让我知道父母的事？为什么？”
　　“有些事，我也没有搞明白。所以，不想让你糊里糊涂地卷进来，对你不好。”李灿一把抱住李峄，口中呢喃着，脸上的泪却砸在了李峄的脖子上。
　　“哥，哥”李峄觉察到李灿的异常，又感觉到脖子上的水渍，便想起身查看。
　　李灿用力抱住李峄，不许他挣脱。将头抵在李峄的肩头，一只手轻轻抬起，擦去脸上的泪。
　　为了避免李峄看出什么，李灿快速地将李峄摁到床上，将腰带放到李峄的屁股上，说道“那边还有事，现在起乖乖趴在床上顶着腰带，不许拿下来。”
　　“那我要是上厕所呢？”李峄闷头问到。
　　“上厕所可以拿下来。自己记着，拿了几次，一次十下。”李灿隔着腰带，在李峄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哥，我饿。”李峄不安地扭了扭屁股，腰带却没有掉下去。
　　“谁让你睡懒觉了。”李灿再次挥了一巴掌，吩咐道“先打十下，然后去吃饭。”
　　“哥，那我不吃了。”李峄挥手捂着屁股和腰带。
　　“没有条件可谈。”李灿伸手拍开李峄的手，抓起腰带就抽在了臀峰之上。
　　“啊”李峄没有准备好，大叫一声从床的另一边滚了下去。
　　“趴回来”李灿用腰带点点床，吩咐到。
　　“哥……”李峄捂着身后火辣辣的地方，眼中的泪花又掉了下来。
　　“……”李灿也不跟他啰嗦，走过去一把拉住李峄，摁在床上，腰带就砸了下来。
　　“呜……哥”李峄不知道说什么，一边哭一边叫着哥，只希望能快点停手。
　　十下很快打完，李灿松开手，看着李峄滑到地上，继续哭。看了好一会，见李峄还没有要停的意思，这才俯身将李峄抱到床上。拿纸巾给他擦干净眼泪，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是哥脾气急躁了。”
　　“啊……”李峄听到李灿的话，哭声更大了，只是没有眼泪掉下来。
　　“住嘴”李灿被李峄的哭声吵得头疼，大喝一声。看到李峄果真没了声音，只是眼泪又掉了下来，只好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好了，不哭了，是哥不好。哥不该自作主张带你回来，不该不许你问问题。别哭了，咱们明天就回去。啊，明天就回去，别哭了。”李灿将怀里的人紧紧地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李峄的后背，轻声安抚。
　　“明天回去，那死人的那边你不管了？”李峄渐渐沉溺在李灿的温柔安抚之中，听说要走，才想起这件事。
　　“本来咱们就是偶然碰上了，咱们不等到最后也没事。”李灿摇摇头，别人的事哪有自己弟弟重要。
　　“算了，咱们还是等他们完事再走吧。”李峄摇摇头，说道“既然是咱们老家，咱们可不能学某个人不懂事。我保证这几天乖乖在家，绝不再出去乱打听。”
　　“算了……”李灿也有些不想在这里呆着了。他好好的弟弟，到这总惹事，这可不是好事情。
　　“哥，你要不放心，你就让力哥或着棵哥看着我。”李峄对于这种流言的力量还是比较了解的。
　　“好，听你的。”李灿揉揉李峄的头顶，问道“那现在是先去吃饭，还是先给你揉揉屁股？”
　　“不用揉了，我先去吃饭，好饿。”李峄揉揉肚子，然后伸出腿，笑道“我是伤员，给我穿裤子。”
　　李灿给李峄再次穿好睡衣，然后陪着他下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