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30、知情者

　　李灿与李峄在村子里享受农家乐的同时，左京知则在公司里埋头苦干，米聪宇被安排在家里陪左牧松。
　　没有人打扰，米聪宇乐得睡到自然醒。脸也不洗、牙也不刷地下楼。看到左牧松赶忙问好“爸爸早安。”
　　“几点了？还早安？”左牧松看着米聪宇的眼神，竟然包含着一种复杂的意味。说出的话，也是宠溺多些，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呃？”米聪宇虽然有所发现，却也没有当回事。回头看看墙上的时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好了，快去洗漱，准备吃饭。”左牧松一点也不生气，站起身亲昵地拍拍米聪宇。
　　“是，爸”米聪宇上楼洗漱，然后走进餐厅。
　　来到餐厅，保姆摆好两个人的早点，便被左牧松打发走了。
　　小米粥，凉拌小菜，包子。
　　豆浆，小菜，油条。
　　米聪宇看着眼前的早点，觉得没有什么食欲，便没有急着动手。
　　左牧松看着米聪宇没有动手，便问道“怎么不吃饭？豆浆是现磨的。”
　　“我不饿，爸您先吃吧。”米聪宇将眼前的餐盘向外推了推。
　　“怎么还没改了这个不爱喝豆浆的毛病？”左牧松低头看看自己喝过的小米粥，慈爱地说道“不然让保姆再给你做点粥？”
　　“爸，您先吃吧，我一会再吃。”米聪宇推开眼前的餐盘，揉揉额头，感叹道“刚睡醒，没什么食欲啊。”
　　“起晚了，你还有理了？”左牧松放下眼前的筷子，训斥道“你大哥和二哥，一个在外边忙着工作，一个在外面上学。你阿姨带着你小妹回了娘家，现在可没有人给你撑腰了。阿知，你不要胡闹？”
　　“爸？”米聪宇彻底被左牧松的话惊呆了。
　　阿知？阿知不应该是左京知，他的三哥吗？怎么现在他成了阿知？
　　“怎么？说都不能说了？”左牧松瞪着米聪宇，有些生气地训斥道“乖乖吃饭，再挑三捡四，就去楼上跪着。”
　　“爸，我爱喝豆浆，只是我看您那包子不错。”米聪宇眼神炙热的看着左牧松眼前的包子。
　　“包子？”左牧松低头看着眼前的包子，又看看米聪宇眼前的一根可怜的油条，笑了起来“的确一根油条有点少。好，再给你一个包子。不够的话，再让保姆给你加。”
　　“谢谢爸。”米聪宇接过左牧松递过来的包子，开始低头吃饭。只是心中萦绕着一个问题，需要找个人给他解答。
　　“阿知，你吃慢点。”左牧松吃掉一只包子，抬头看到米聪宇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训斥到。
　　“是，爸。”米聪宇故意学着左京知的样子说话。
　　“嗯”左牧松点点头，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吃着早饭。
　　吃完之后，米聪宇借口去看书，便直接上楼。
　　到了楼上，米聪宇并没有去书房看书，而是回到卧室想事情。
　　把一个人认成另一个人，还把两个人放到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刚才的早饭场景，肯定是之前发生过的。
　　会有这种表现，是什么原因呢？
　　米聪宇带着疑问，直接去网上寻求答案。
　　“老年痴呆症的早期症状表现：……3、事件观念产生混淆；……”
　　米聪宇看着手机上的内容，只关注到第三点。“事件观念产生混淆？”，那不就是像今早的事情，把一个人错认为另外一个人。
　　心中有了几分答案，米聪宇从楼上下去，看到左牧松还在看电视，便学着左京知的样子说道“爸，阿知陪您出去走走吧。”
　　“胡闹”左牧松看着站在楼梯处的米聪宇，笑着嗔怪道“居然敢学你哥，小心让你哥知道了，揍你。”
　　“爸”米聪宇来到左牧松身边，神神秘秘地问道“我是阿知啊，您不记得我了吗？您忘了吃早饭的时候，您还叫我阿知。”
　　“什么？”左牧松听到米聪宇的话，瞪大眼睛。
　　“是啊，刚才您还说我不喜欢豆浆，可是我明明记得不喜欢喝豆浆的是三哥。”米聪宇边说，便观察左牧松的一举一动。
　　“千万不要告诉你二哥和你三哥。”左牧松紧张地抓住米聪宇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神情紧张地说道“一定不能告诉他们。”
　　“爸，您真的是……”米聪宇没有说出那几个字。
　　“老年痴呆症”左牧松虽然觉得难受，却也没有逃避。
　　“爸，为什么？”米聪宇在听到那五个字时，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声音颤抖。
　　“没事，阿宇，没事。”左牧松将米聪宇揽在怀里，同样的声音打颤。
　　“什么时候的事？”米聪宇从左牧松的怀里退开，擦掉眼泪，只剩下一双红红的眼眶，看着左牧松。
　　“你阿姨过世的时候”左牧松回想到当时的情景，满眼痛苦。
　　“当时你阿姨过世，给我的打击太大。然后一直就这样，时好时坏。不过，只在阿轩面前发作。只是，每次都会伤到阿轩。不知道这次，为什么会在你面前发作。”左牧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看着米聪宇问道“阿宇，你说是不是我的病情加重了？”
　　“应该不会吧？”米聪宇嘴上虽然说着，心中却认为左牧松说的话是理所当然的。
　　“暂时不要告诉阿轩，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左牧松虽然也十分担心，却不想左子轩跟着他担心。
　　“好啊，爸爸。”米聪宇重重地点点头。
　　左牧松虽然得到了米聪宇的保证，心中仍是极不平静。
　　米聪宇看着左牧松心绪不好，便提议两个人出去散步。
　　晚间，米聪宇的眼睛一直在追逐左子轩，惹得左京知终于忍不住要找他谈话。
　　“小宇，你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左京知坐在米聪宇的床上，看着站在眼前的人。
　　“哥，我什么也没有做。一整天，都乖乖在家呆着了。”米聪宇一直在考虑，白天的事要不要告诉左子轩。偏偏左子轩一晚上都没有关注他，反倒引起了左京知的注意。
　　“那你一晚上一直看大哥，是什么意思？”左京知看着米聪宇目光闪烁，不由得加重了两分语气。
　　“哥，我有话想对大哥说。”米聪宇低下头，看也不敢看左京知。
　　“你先跟我说说，我再决定你能不能去跟大哥说。”左京知吩咐到。
　　“我要先跟大哥说，再由大哥决定要不要告诉你。”米聪宇说着，向后退了两步。
　　“你这个臭小子，我看是欠收拾了。”左京知说着，就要去拉米聪宇。
　　米聪宇见势，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咚咚咚”
　　“进来”左子轩坐在书房应声。对于晚上的事，他自然早有发现。只是鉴于米聪宇归左京知管教，想着后者会管教，他也就没有在意。
　　此时看到进门的人，不禁挑了挑眉，问道“小宇还没休息？”
　　“大哥，我有话想对您说。”米聪宇站到左子轩面前，低头说到。
　　“什么话？”左子轩看着低头的米聪宇，不禁奇怪。左京知这是没有找人问话，怎么还跑他这来了？
　　“今天早上，父亲把我错认成了三哥。”米聪宇轻声说到。
　　“然后呢？”左子轩心中一惊，难怪米聪宇一晚上都在看他。这件事，的确不能对左京知说。
　　“我猜父亲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症。”米聪宇故意用迟疑的语气说到。
　　“父亲后来怎么说的？”左子轩又岂会被米聪宇算计，又将重点推到了对方身上。
　　“父亲承认了。”米聪宇发现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便直接说到。
　　“对，父亲得了这个毛病很多年了。你二哥和三哥都不知道，你没有跟你三哥说吧？”左子轩问到。
　　“刚才三哥问，我没有说。”米聪宇想到刚才的情景，讨好道“大哥，一会你得跟我三哥去说。不然三哥还得问我，我可不敢撒谎。”
　　“好，我知道了。”左子轩点点头，拍拍米聪宇的肩头，说道“走，我去跟你三哥说。”
　　“谢谢大哥。”米聪宇立时高兴了，转身去开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来到米聪宇的房间。
　　“想好怎么跟我说了？”左京知面朝里侧躺在米聪宇的床上，听到开门声问到。
　　“他想陪父亲出去旅游几天，怕你不同意，就先来跟我说了。”左子轩拦住米聪宇说话的声音，开口说到。
　　“大哥？”左京知听到左子轩的声音，赶忙从床上站起来。
　　“嗯”左子轩点头，说道“这几天，咱们都要在公司忙。正好让小宇陪着父亲，省得咱们不放心。”
　　“小宇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左京知觉得这期中一定有什么事，便看向米聪宇问道“小宇，你是不是去麻烦大哥了？”
　　“没有，哥”米聪宇摇头，说道“我就是想多陪陪父亲，正好能减轻一下您三位哥哥的压力。”
　　“小知，你也不用对小宇这么严苛。”左子轩笑着说道“到时候，派两个人跟着他们就可以了。”
　　“是，大哥。”左京知只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