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29、今非昔比

　　李峄看着脚下的鞋印，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转身来到客厅问道“那怎么一楼没有脚印？”
　　“一楼我还没有擦，自然没有脚印。”老人招手说道“吃饭了。”
　　四个人吃过饭，老人便吩咐幽幽和李峄去睡觉，独留下李灿和他说话。
　　李灿看着老人严肃的样子，心里明镜一般，知道对方要跟他说什么。为了避免拒绝，李灿直接说道“李爷爷，您不用劝我了。他们俩虽然平时有个小偷小摸，那也是以前。现在可是彻彻底底地改邪归正了，您就放心吧。”
　　“只是这村里人的眼光，可不那么看。”老人说的话十分中肯。
　　“没事，我就是让他们俩来帮你忙。平时没事，不让他们出门。村里人偶尔看到，应该不会在意。”李灿在心里已经想好了计划，自然不会被别人影响。
　　“好吧，如果是这样最好。我也不用多操心，我可使唤不动他们俩。”老人的最后一句话，既是自嘲也是事实。
　　“放心，我相信他们不会给你添乱。”李灿拍拍胸脯保证到。
　　第二日一早，李灿还没有出房门，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穿好衣服走出去，看到院子里站了很多人。低头看到房檐下的角落里，蹲着两个人。
　　两个人看到李灿，急忙站起身，低头问候。
　　“灿哥好，我们来了。”
　　“李棵、李力，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李灿这么早看到两个人，还真有点意外。
　　“我们刚到一会，这不就这样了。”又高又壮的李力伸手指着旁边的人群，低下了头。
　　“这是怎么回事？”李灿看着眼前的人群，问向走过来的两个人。
　　“那个……那个……我进村的时候，看到路口趴着一只狗……冲着我疯叫。”个子稍矮些的李棵低头小声嘀咕道“我……我一时没忍住，就把那只狗给打死了。正好让你三叔看到了，他就带人跟过来了。”
　　“你？”李灿真不知该说些什么，摆摆手看向下面的人。
　　果然站在最前面的人，正是他的三叔。由于他排行在三，故而大家都叫他“李三”或者“三叔”。
　　“这不是李灿吗？”李三看着李灿的光鲜穿着，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这会有时间回来了？是来给老李头撑腰的？”
　　“三叔来了”李灿不怒不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三，说道“这不是要秋收吗？我回来给李爷爷帮帮忙。三叔这是不欢迎我？”
　　“我可不敢。你李灿现在是大老板了，我可不敢高攀。”李三酸溜溜地看着李灿，说道“只是这俩小子到村里行凶，大家伙都不想放过他们。你们说，是不是？”李三说着，回头对大家比手势。
　　“对，不能放过他们。”
　　“必须让他们赔”
　　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语中透露的信息无疑是希望李灿能将那两个人赶走。
　　“……”李灿回头冷冷地看着两个男人，说道“李棵、李力，你们还杀人了？”
　　“没有，灿哥”高壮的李力摸着后脑勺，憨憨地说道“就是李棵打死了一条狗，其他的我们什么也没干。”
　　“……”李灿听完冷笑一声，伸手拿出钱包。看了看地上的死狗，说道“就这个狗，是吗？”
　　“对”李三点点头，一副“你耐我何”的表情。
　　李峄听到外面的动静，来到门口。看到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围着李灿，旁边还有两个陌生人，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这个狗最多也就值个百八十块钱。”李灿从钱包里拿出三百块钱，递给旁边的李棵，说道“把钱给狗主人，正好给你和李爷爷解解馋。”
　　“好咧”李棵接过钱，将钱扔到李三旁边的那个男人身上。然后俯身将狗拖起来，看向李灿身后的老人，问道“老爷子，在哪扒皮啊？”
　　“后院的菜地里”老人指了指旁边的小路，吩咐到。
　　“好咧。”李棵也不嫌脏，将死狗背到身上，往后面走去。
　　“三叔，要是没什么事，您就请回吧。”李灿一点情面不留地下逐客令。
　　“李灿，你还懂不懂点礼义廉耻。知道我是你三叔，就不知道请我进去坐坐吗？”李三见自己没有搞到什么好处，自然不肯死心。
　　“三叔说笑了。”李灿看着李三身后的人都离开了，低声说道“你想要什么？钱吗？如果你觉得我父母给的钱还不够，我可以再多给你们点。不过，可不是为了给你养老，有可能是为了送终。”
　　说到李灿的父母，他的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
　　李峄看着那个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此时的李灿已经回身，脸上的笑意更浓。
　　“哥？”李峄来到李灿面前，眼角的余光却追逐着背狗的男人。
　　“没事，回屋吧。”李灿无所谓地拍拍李峄的肩头，与老人一同步入客厅。
　　“李灿，你别忘了是谁照顾你刚出生的弟弟。你父母又是怎么要求你的。”李三似乎并不死心，依旧在胡乱叫喊。
　　老人皱皱眉头，看向旁边的李灿，又回头看看身后的李峄。
　　李灿冷不丁地回身，一把将李峄推到老人身边，吩咐道“将李峄带进去。”
　　“好”老人没有追问，只是拉起李峄的手，快步走进客厅，并关上了门。
　　“李爷爷，发生什么事了？”李峄虽然听到了彼此的对话，却不知道里面真正的含义。
　　“没什么，咱们去吃早饭。”老人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岔开了话题。
　　门外发狠的李灿，一把揪住李三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跟我提我的父母。不要以为你是我三叔，就可以为所欲为。”
　　“知道我是你三叔，就不该这么胡来。”李三任由李灿揪住他，只是用语言嘲讽道“乖乖放开手，把这个房子交给我住。不然我就把你父母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李峄。”
　　“你可以试试”李灿放开手，回头看到李力就站在他身后，吩咐道“阿力，以后只要他敢来闹事，不用给我留面子。只要打不死，其他随你高兴。”
　　“好咧”李力高兴地走过去，拎着李三的后脖领子，嬉笑道“麻烦你以后，看见我们兄弟绕着走。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拳头会跑到你身上的哪个部位。”说着，男人的左手忍不住在李三的一侧脸上拍个不停。
　　“你放开我，你这个小偷。”李三伸着胳膊想要摆脱束缚。
　　李力一巴掌拍开李三的胳膊，笑着说道“你以为我还是之前的那个小偷吗？”
　　不等李三回答，李力又说道“现在我可不是那个任你打骂、任你冤枉的小混混了。要不想受苦，就乖乖地滚远点。”
　　“你别忘了，当初你们俩是怎么被我赶出去的。”李三才不怕这个曾被他赶走的小孩。
　　“当然记得”李力想到当初的事情，心里不禁愤恨不已。
　　拎着李三来到角落里，李力狠狠地将手上的人掼到地上。用脚踩在李三的胸口，低下身子，“嘿嘿”地笑着“李三，三叔”
　　“李力，你干什么？”李三看看周围的环境，心里有些害怕。毕竟没有人证、没有物证，就算是被打也是活该。
　　“放心，我现在不会打你。”李力抬起脚，在地上用力地跺跺脚，冷笑道“等灿哥走了，我们再收拾你。现在，滚。”
　　李三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跑出胡同。
　　李力看着远去的李三，摇着头进了门。
　　“你干嘛去了？”李棵看着李力洋洋得意的样子，问到。
　　“嘿嘿”李力干笑两声，将胳膊搭在李棵肩头，小声说道“灿哥已经同意，有事没事教训一下李三那个老小子。”
　　“真的？”李棵吃惊地看着李力。确认是真的之后，立刻拍手称好。
　　客厅里，李峄因为害怕看到血淋淋的狗肉，草草吃了一点，就躲进了卧室。
　　“你真的要让李力他们那么做吗？”老人看着两个小孩都上了楼，才开口问到。
　　“有何不可？”李灿说得轻松。
　　“嗯？”老人不太确定，一直处事平和的李灿为什么要开始反击。
　　“以前我是没时间也没有能力对付他们。”李灿放下手里的餐具，用纸巾擦擦嘴说道“现在我有时间，也有能力讨回公道了，我为什么还要退让？”
　　“好吧，随你。”老人摆摆手，看着楼上的位置说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李峄，你父母的事？”
　　“暂时没必要。”李灿摇摇头，说道“李峄现在没有父母过得也很好。再说，我的父母还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暂时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那好，我也嘱咐好那俩小子。”老人点点头，看向走进来的两个人，嘱咐道“你们俩别在李峄面前提他的父母，不然就把你俩轰出去。”
　　“老爷子，我们俩刚回来，你又赶我们走？”李力无奈地走到餐厅，直接端碗吃饭。
　　李棵则低头不语，直接去吃饭。
　　吃过早饭，李灿带着李峄和瑶瑶到村子里，随处乱走。李峄更是对这种闲适的生活，十分喜欢。跟村里一些差不多年纪的少年，更是玩得不亦乐乎。
　　李灿则带着李力和李棵抓紧时间，处理处理房子的事情。而李三忙着应付李灿，一直也没有机会跟李峄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