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04、断袖之癖

　　协议达成，左京知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带着孩子们回学校去上晚自习。
　　杜文辉回他自己的教室，剩下的三个人回到一班的教室。耿旻跟米聪宇旁边的同学换了位置，整节课都在向米聪宇打听左京知打人的事情。直到左京知站在窗台边，冷冷地看着他们两个，这才算消停下来。
　　想着图片的事，米聪宇和李峄在回到家后，乖巧的不得了。洗漱之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左京知又怎会不知两个人的小心思，也不去揭穿，准备着他的体育课教程。临睡前，接到李灿的电话。李松和罗兵，带着人连夜离开了风城。
　　不是冤家不聚头。第二天的高一（2）班和高一（1）班的前后门口，米聪宇与马铭泽不期而遇的次数，竟高达五次。
　　每一次，都是两个人互看数秒，然后扭头进自己的教室。
　　米聪宇心中不满马铭泽的报复手段太过份，而后者虽觉得有些抱歉，却也不想主动低头认错。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见面便是一触即发的互相瞪视。
　　第二天上午，刚刚开始上课，左京知便接待了马铭泽的父母。
　　马铭泽的父亲，果然也是一头红发。只是身材不似他儿子那般瘦弱，或许是马铭泽的年龄正在长身体，还不到长肉的时候。
　　马铭泽的母亲，个子不太高，给人以小鸟依人的感觉。
　　三个人互相介绍过之后，便将话题转移到了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上面。
　　“左老师，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跟您谈一个难以启齿的问题。”马母十分为难地说着。
　　旁边的马父，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补充道“左老师，你一定要耐心听我们跟您说。”
　　“好”左京知看着夫妻二人严肃地神情，不自觉得心理也紧张起来。
　　“这次回国是我父亲极力要求的。”马母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前天，我父亲说在学校碰到一个好老师，预计能治好我们泽泽的病。强力要求我们回来看看，我们这才回来的。只是我们要说的话很雷人，希望您能给我们保密。”
　　“好，我答应你们。”左京知看着两个人严肃的表情，便十分郑重地点头答应。
　　“其实，泽泽是个同性恋。”马母犹豫了许久，久到左京知以为两个人要放弃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了。
　　“什么？”或许是对方说的话太过劲爆，等到发觉不妥的时候，左京知已经将那声惊叹喊出了口。
　　“左老师，您没有听错。”魁梧的马父，看上去也是一脸的难为情。
　　“抱歉，刚才是我失态了。”左京知迅速整理好他的思路，恢复平静的样子，问道“你们怎么会有这种认知？”
　　“是这样子”马母继续说道“孩子本来很正常的。是大约在他十岁的时候才有的变化，他变得不爱与人交流，时刻都在躲避他的朋友，尤其是女生。”
　　“现在都过去好几年了。他还是依然如此，而且有向同性恋发展的趋向。”马父接过妻子的话茬，紧张地说道“近一年来，我们发现他竟然与许多同性恋者在一起，甚至被邀请到对方的家里去。而每次他去过之后，都会热情洋溢好几天。然后又开始不爱说话，不爱动。在学校的话也少了，就连他仅有的几个同学也开始疏远他。”
　　“直到三个月前，他竟然跟我们说，他要放弃学业。”马母提到这个话题，开始激动起来。一只手抓住她丈夫的胳膊，眼神也开始暴躁起来。
　　“马太太，您先喝口茶。”左京知看到对方太过激动，连忙打断对方的话，请她停下来喝口茶。
　　马父体贴地拉住妻子的手，接着说道“他说，他找到真正爱他的人了，是一个比他大两岁的少年。说什么对方答应，这一辈子只爱他一个人，不离不弃。”
　　“然后呢？”左京知似乎猜到了后面的结局。
　　“当我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偷偷去找过那个男孩。”马父说道“男孩看到我们去找他，以为我们要把他送去警察局，吓得说了实话。”
　　“原来，男孩找上马铭泽是因为，他发现马铭泽的生活富足。而且曾多次跟踪马铭泽，发现他是个同性恋。于是想出这么一个注意，他自己装成同性恋，然后去勾引马铭泽。目的是为了让马铭泽出钱供养他。”
　　“……”左京知没有说话，而是摇摇头。在心里叹息，还真是单纯的孩子。
　　“知道事情的真相后，我们答应对方。只要他把真相告诉马铭泽，我们就不追究他的责任。”马父继续说道“而且对方也答应了。两个人当面对质的时候，马铭泽坚决不信。认为这些都是我们编出来的谎言，是骗他的。”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还是我父亲出了一个好主意。”马母终于平复了心情，继续说道“说让他们分开一段时间。时间一到，如果两个人还是想要在一起，便成全他们。这才把泽泽从国外骗回来。想着借这个机会，要是能将泽泽的错误认知给改过来，那是最好了。”
　　“你们怎么判定，马铭泽不是真的同性恋的？”左京知听完两个人的话，冲进脑子的第一个问题，便是这个。
　　“他十岁以前特别喜欢和女孩子玩，而且还有一个玩得不错的女性朋友。就是十岁那年，突然间就疏远了那个女孩。然后开始疏远所有的异性，甚至包括我。”马母说着，又开始伤心起来。
　　“那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不知道吗？”左京知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马父感叹地说道“我们没有打听到任何信息，只是不久之后，那个女孩就搬家了。”
　　“嗯”左京知轻轻地点点头，看着两个人说道“好吧，我知道了。”
　　“那您一定要替我们保密，也一定要帮帮泽泽，让他尽快恢复正常。”马母着急地哀求到。
　　“首先你们要正视这件事。就算马铭泽真的是一名同性恋者，你们也不能歧视他，包括他的外公外婆。”左京知想了想说道“其次，我会保密。至于能不能改正他的认知，这件事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没关系，没关系”马母连忙摆手，说道“只要您肯多费心，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说起来，泽泽来到这里，没有什么朋友，我怕他再找个男朋友，我就真要哭死了。”当马母说到“男朋友”的时候，更是一脸的苦大仇深。然后看向左京知说道“是我爸说，您和其他老师不一样。所以，我们才来找您的。”
　　“二位，请放心。”左京知浅笑着，说道“我一定会多注意马铭泽的动向。那咱们这个协议，就不用签了。”
　　“不不不”马父急忙说道“您别看我是一个外国人，但是我对中国的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非常喜欢。所以，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对他进行体罚。我和我的爱人，不会有意见的。”
　　“那这样的话，就需要马铭泽参与了。”左京知点点头，看着时间，说道“那不妨借着大课间的时间，让他过来好了。”
　　“好”夫妻二人都点头同意。
　　左京知又针对马铭泽的情况，做了一些了解。然后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左京知便请马铭泽的父亲同他一起，去教室找人。
　　下课铃响，马铭泽和杜文辉并排走出来。后者看到左京知，一愣神的功夫，向后退了两步。
　　“老师，您找我？”反应过来的杜文辉赶忙打招呼。
　　旁边的马铭泽看到左京知也是一愣神，再看到他的父亲，便笑着问道“爸，您回来了啊？”
　　“嗯，泽泽，跟我来。爸爸有事跟你说。”招手示意，马铭泽急忙跟着父亲走了。
　　左京知正好看到米聪宇和李峄，便吩咐道“课间操，你们俩和耿旻给我看着点。出了问题找你们问责。”
　　“是”两个人答应一声，无所谓地摆摆手，向体育场走去。
　　左京知转身回到体育馆，便看到马铭泽正在看协议。
　　“……”左京知没有出声，从背后打量马铭泽。从背影看，丝毫看不出同性恋气质。
　　摇摇头，左京知说道“三位看得怎么样了？”
　　“我没有意见。”马铭泽的父母同时应声。
　　“我有意见”马铭泽看着左京知说道。
　　“哦，有什么意见说出来。”左京知探究地看着马铭泽问道。
　　“打人是犯法行为，你这个协议无效。”马铭泽说着，将协议放到桌子上就要走。
　　“站住”马母无奈地叫到。
　　“站住”马父伸手拉住儿子，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棍棒底下出孝子’吗？”
　　“我又没说不孝顺你，所以用不着这句话。”马铭泽一脸地正气，然后对他父亲小声说道“你没听我外公说吗？前两天我刚得罪了他，你现在把我交到他的手上，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说到这个事，我还没问你呢。”马父抓着儿子的胳膊，说道“做错事要勇于承认错误，你这样可不像个男子汉。”
　　“谁说我不是男子汉？”马铭泽反问一句，说道“我又没说我做的对，是他自己不找我追究责任的。”
　　“好，我现在就找你追究责任。”左京知笑着说道“把协议签了，我再教训你。”
　　“我又不傻。签了协议，你就该打我了。”马铭泽才不会轻易上当。
　　“你不敢，就说不敢，不要找其他借口。”左京知对着马父打着手势。
　　“是啊，儿子。难道你是怕他打你，你就不敢面对你的错误了吗？”马父看到左京知的示意，也开始帮着刺激自己的儿子。又说道“那个协议没有什么问题的，不如你就签了试试。如果觉得不行，咱们可以随时停止协议的。”
　　最后一句，是贴在马铭泽的耳朵边说的。后者吃惊地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疑问。
　　“你忘了，你只回来一年，明年就能回去了？”
　　马铭泽听到父亲的话，顿时笑了，说道“签就签，谁怕谁。”
　　三个大人见达到目的，便不再说话，纷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马铭泽的签名，左京知笑着说道“今天晚饭后，你来这找我。我要和你算账。”
　　“是，左老师。”马铭泽咬着牙说到。然后看着自己的父母说道“你们什么时候走？”
　　“陪你过了周末再走。”
　　“那你们顺便帮我请假吧。”马铭泽说完，转身离开体育馆。在此期间，马铭泽一次也没有将他的视线落在马母身上。
　　“那好，我带你们去找他的班主任。”左京知收好协议，然后领着两个人，去办公楼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