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03、体罚协议

　　在酒吧略坐片刻，左京知便起身告辞。原因是，有几位家长想要与左京知面谈体罚协议的事宜。
　　李灿挥挥手，取笑道“左老师，快回学校吧。一定要善待祖国的花骨朵呦。”
　　“滚开”左京知随意地拍拍李灿的肩头，然后对龙哥说道“龙哥，那我先回去了。”
　　“好，你去吧”龙哥点点头，对李灿说道“晚上一块吃饭吧。”
　　“好”李灿与龙哥，一前一后离开酒吧。
　　回到学校，左京知被告知，家长正在体育馆的办公室等他。
　　轻轻推开门，门内的家长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并没有听到左京知开门的声音。
　　杜文辉的父亲、耿旻的父亲，还有一位是马铭泽的外公。
　　“各位好”左京知轻声说道。
　　“啊，左老师回来了。”杜文辉的父亲，因为先前就见过左京知。故而表现的比较熟络，第一个站起身说话。
　　“左老师回来了。”老人也站起身，打招呼。
　　“你好，左老师”耿旻的父亲似乎有些拘束，只是站起身，没有多说话。
　　“各位请坐”左京知微笑示意。
　　左京知的办公室，是一个椭圆形的小型会议室。
　　左京知将一旁的柜子里拿出四个文件夹，分别发给三人。最后一份留在自己手上，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笑着说道“这个是体罚协议，一式三份。要求学生本人、家长和老师，全部签名才能有效。所以请各位仔细阅读，并通知你们的孩子一块来比较合适。”
　　看看手上的时间，左京知笑道“正好是晚饭时间，不妨一块去吃饭。咱们边吃边谈，怎么样？”
　　“好啊”杜文辉的父亲点头同意，对其他两个人说道“边吃边谈，今天我请客。”
　　“不用，我来”耿旻的父亲连忙表示自己的心意。
　　“各位不用争了，晚饭由我负责。”左京知笑着打断他们的争执，转而又对马铭泽的外公说道“老先生，您不能代替马铭泽的父母。所以请您共进晚餐后，我送您回家。”
　　“左老师，我就是想跟您说这个问题。”老人走到左京知身边，微笑着说道“我已经跟泽泽的父母联系过了。他们明天就坐飞机回来，和您面谈这件事。所以，我想跟您约个时间。您看，您什么时间比较方便呢？”
　　“如果方便的话，后天上午就可以。”左京知略加思索，便想到了时间。
　　“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老人点点头，晃晃手里的协议说道“这个我拿回去，让他们看一看。”
　　“好”左京知点点头，对其他二人说道“学校旁边有一家不错的饭店，您二位带着孩子先过去。我送老先生回去，随后就到。”
　　“不用了，左老师”老人连忙拒绝，说道“外面有人等着我呢。左老师不用操心了。”
　　“那咱们一块出去吧。”左京知点点头，示意三个人与他一同出去。
　　“哥，我饿了。”门外米聪宇一边叫喊，一边推门。
　　“京哥哥，咱们去吃饭……吧。”李峄跟在米聪宇的后面，进来后也是大叫着。但是看到屋里的其他人，不觉红了脸颊，说话也结巴起来。
　　“没礼貌”左京知训斥一声，吩咐道“还不过来打招呼？”
　　“是”两个人急忙应声，转头看到杜文辉的父亲，躬身问好“杜叔叔好。”
　　“你们好”杜父也是一脸意外，说道“你们俩竟然是左老师的弟弟？”
　　“是啊”米聪宇点点头，解释道“我是我哥的亲弟弟，他是我哥的后弟弟。”
　　“什么亲弟弟，后弟弟？”杜父被米聪宇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听他混说”左京知瞪米聪宇一眼，介绍道“这位是耿旻的父亲……这位是马铭泽的外公。”
　　“耿叔叔好……外公好”两个人规规矩矩地问好。
　　“你们好”两个人也笑着回应二人。
　　“好了，咱们去吃饭吧。”左京知摆手示意，然后对米聪宇和李峄说道“你们俩去叫耿旻和杜文辉，然后到校门口的酒店去找我们。”
　　“是，哥”米聪宇点头应声。
　　“是，京哥哥”李峄则是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四个人一同走到校外，左京知看到门外的确有人接老人，便嘱咐对方路上小心。
　　三个人溜溜跶跶地走到饭店，定了一个包间。吩咐吧台，后面还有四个学生要来，到时候将人带进去。
　　菜色摆好，四个小孩也已经来了。几个人不急不缓地吃完饭，要了一壶茶水，几样点心，便开始谈论正事。
　　杜文辉吃着点心，看着在座的几个人，觉得有些奇怪。看到杜父递给他的东西，杜文辉只看了一个标题，便把东西放回到了杜父的身边，笑道“爸，你要想卖我，就直说得了。整这个假民主做什么？”
　　“你这个小子，什么假民主？”杜父抬起脚，一下子将杜文辉踢倒在地，训斥道“给你机会你不要，就是找打。我是没时间，我要有时间就天天把你栓我身边，看不打得你服服贴贴。”
　　旁边坐着的三个小孩，低声轻笑。
　　“还不起来？”杜父看到三个小孩在笑，忙又踢了一脚，让杜文辉从地上爬起来。
　　“文辉，你快去坐下。”左京知瞪一眼三个小孩，然后拍拍杜文辉的肩头，让他坐好。
　　“让你们见笑了。”杜父笑笑，又将目光落在了协议上。
　　“没关系”左京知摆摆手，然后将协议再次放到杜文辉和耿旻的眼前，说道“你们俩可要好好看看，事关你们的权益。”
　　“哦”两个人不情愿地开始看。
　　“我们俩呢？”米聪宇伸手向左京知要他手上的东西。
　　“你们俩别捣乱，吃饱饭就回教室上自习。”左京知走到米聪宇身边，拍开后者的手，训斥到。
　　“京哥哥，让我们看看吧。”李峄也伸出手去，满眼的期待。
　　“你们俩真是……”左京知边说，边将手里的协议，放到李峄和米聪宇手上。
　　两个人看到协议上的内容，立刻发出抱怨的声音。
　　“凭什么他们的最高惩罚标准是不能见血，惩罚部位还仅限于屁股？”米聪宇不满意地提出抗议。
　　“用的工具居然还只是一把30厘米长的小木板。这是什么东西？”李峄在一旁也是忍不住大叫着表示抗议。
　　“你们俩也不用抱怨”左京知看着两个小孩不满意的样子，便笑着说道“不然这样好了，在学校你们就用小板子。回家再用那把戒尺，怎么样？”
　　“不好”两个人同时出声抗议。
　　“你们俩对这上面的东西，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左京知没再理会米聪宇二人。转而将视线落在杜文辉和耿旻身上，笑着说道“有什么不满意的，趁着现在提出来。不然真要签上名字，可就没有机会反悔了。”
　　“老师，上面这条”耿旻指着纸上的一处说道“受罚范围，包含老师认为有错的所有方面。”
　　“嗯，有什么问题吗？”左京知点点头。他的确没有明确标注出哪些是肯定不被允许的，哪些是可以适当允许的。
　　这样一来，是非对错便全部要凭借左京知一个人来评判了。
　　“那如果我们觉得没有做错的地方，也要任凭您惩罚吗？”耿旻不满意地小声嘀咕。
　　“这个自然不会”左京知摇摇头，笑着说道“罚，自然要罚的你们心服口服。肯定不会因为我个人的老大或情绪而惩罚你们了。”
　　“那就好，那就好”耿旻心虚地拍拍胸口，惹来他父亲的一记警告的眼神。
　　“左老师，我看这协议没什么问题。不妨现在签了了事。”耿旻的父亲仔细看过之后，并没有觉得不妥之处，便想尽快将这件事定下来。
　　“这个不用给耿旻的母亲看过之后，再下决定吗？”左京知并不想就这么随意得让他们下决定。这种事，还是慎重考虑比较好。
　　“没关系，我想他妈妈应该不会有意见。”耿旻的父亲笑着拿出一只钢笔，在家长签名的位置，写下他的名字。
　　“……”耿旻看到他爸爸签了名字，也只好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左京知见状，将他的名字也签了上去。左京知将他的一份留在手边，另两份递给耿旻。后者又把协议，交到了他父亲的手上。
　　“小辉，你有意见不？”杜父看杜文辉瞪着协议，半天也没有吭声，便主动出声询问。
　　“有”杜文辉防备地看着他父亲，大声说道“为什么要脱裤子挨打？”
　　“什么？还脱裤子？”耿旻惊叫道。他怎么没看见，真是大意失贞洁啊！
　　“叫唤什么？”杜父听到杜文辉的声音，不高兴地训斥道。
　　“爸，脱裤子挨打多不好意思啊。”杜文辉从凳子上跳起来，躲到很远的地方，语气中尽是不情愿。
　　“脱，必须得脱。”杜父看到自家儿子一脸恐惧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呵呵，杜先生是巴不得你儿子出丑啊。”旁边耿旻的父亲，看到自家儿子的样子，也是觉得十分有趣。
　　“实在是我儿子被我打皮了，正好左老师能管住他，我也能省点心。”杜父一脸疲惫地说道“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从小就能闹事，自打上学之后更是天天给我闯祸。”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说到这里，杜父忽然兴奋起来，说道“自打上了初三，竟然成了个乖孩子。”
　　“哦？为什么？”耿旻的父亲好奇地问到。
　　“因为他被左老师给打了。”杜父想起当时的情景，就觉得好笑，接着说道“当时我们很多家长知道自己孩子被老师体罚，便到学校去讨说法。没想到，那帮小孩子还替他们老师说话，把讨说法的父母全都顶回去了。”
　　“真有这样的事，我还以为是你们夸张的说法，故意说出来保护左老师的。”耿旻的父亲对这样的事，还真是觉得新奇。
　　耿旻听到这样的事，也是满心满肺的不相信。扭头看着旁边的米聪宇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嗯，的确是这样。”米聪宇点头，表示确有其事。
　　“哦，打得狠吗？”耿旻对他们被打的经历，十分感兴趣。
　　“狠不狠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其中的厉害。”米聪宇才不会把他们出丑的经历，讲给别人听。
　　“老师”杜文辉还是对他的利益比较关心。
　　“关于你说的问题，倒是不用关心。”左京知摇头说道“脱衣服打你们，肯定会避开人了。难不成我还当众打你们光屁股？”
　　“这可没准”杜文辉低头嘀咕道“万一真当众打得时候再说，那不是连黄花菜都凉了。”
　　“放心吧”米聪宇在一边安慰道“顶多就是咱们几个难兄难弟，有机会被摁在一块被打。”
　　“脱光衣服？”耿旻瞪大眼睛，看着米聪宇。
　　“不至于脱光，至少是露屁股。”李峄在一旁毫不脸红地补充到。
　　“那还好”杜文辉和耿旻点点头，放下心来。
　　“你既然没意见，那就签名。”杜父将他手中的协议递给杜文辉，吩咐他先签名。
　　杜文辉知道躲不过，刚才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如今牢骚发完了，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接过耿旻递过来的笔，潇洒地签上他的大名，三份。
　　杜文辉签好后，送回到他父亲手中。后者签完，递给左京知。
　　左京知签好后，依旧是留一份在手中。其他的交给杜文辉，后者再转交给他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