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清寒》无逸

2、第二章

　　“你在哪个公司上班啊？那个，你们的老板我可不可以见见？” 窥视了半天终于有个机会，硬着头皮转过的唐墨寒脑袋，对上他的双眼，进行催眠式的对话。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他只好又开始了在家的休养。看来他真是个很勤劳的员工，在家里也整天窝在书房里，抱着一大堆的资料看个不停，看那神情就快要钻进电脑里去了。不过，他专注的样子真的好帅。
　　“老板？你干嘛想见他？” 如她所愿集中注意力，这小丫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难道不知道她盯如饥似渴的着他，他实在是没法工作下去吗？
　　“哎呀！你不要问那么多，你明天就要去上班？”语气里浓浓的醋意，明显的不满。天，不是她说要工作赚钱才有安全感的吗？还鼓励人失业？
　　“我是想，拜托他以后让你早点下班，反正你在家里也没有闲着嘛！一样替他赚钱！”
　　这是她努力思考的结果，只有这样他的病才有可能会好一点，才能放心。
　　　取下她一直按在他胸口上的小手，她越来越担心他，他知道。这个小小的要求嘛对他提提就好。当表扬答应了：“好！没问题。”
　　“真的吗？你确定？你都没有问一下！”紧紧的反握着他的双手，该兴奋吗？亏得她打算了好久，还很紧张的思考对策。
　　“真的！ok!”她的反应一向很快，这么肯定的回答反而不能接受吗？不是吧？还有要求？
　　“-----还有啊！我想替你雇辆车每天接你上下班，好不好？”她承认她还有要求，索性一股脑倒出来，今天就是撒泼耍横，也要把这事给搞定了。
　　“如果钱方面有问题，我们可不可以把你的房子租出去？”
　　………
　　“我有车和司机，公司有派。”
　　“房租公司付。”
　　是小事嘛！根本不用费脑筋！
　　天哪！好糗，他怎么能这样，很得意就算了，偏还一脸不可思议外加同情的表情看着她，这有什么，她本来就是穷人嘛！
　　这下子，气得豫清嘿咻嘿咻。
　　在达信的工作直接续签合约，从兼职人员变为固定员工。依唐墨寒的思维习惯，他在家她就得在家，也没有时间再出去应聘。只要他不再提要她辞职之类话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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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清，接待处说有人找你！”什么人，不会吧？她没有和谁说过她在哪里上班呀？莫非是唐墨寒？看她疑惑的表情，来人又加了一句：“是个男人，长得还不错！”
　　天！真是他，二话不说，飞似的跑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同事留在原地，好快的短跑运动员！！
　　只看到个背影，心就沉了下来，那么健硕的身影决不是唐墨寒。
　　深沉的目光透过镜片注视着她，令人不舒服的感觉。这就是唐墨寒和他不一样的地方吧！墨寒是专注，看得见灵魂的专注。低头搅拌着咖啡，老地方，连歌也没有换，John lennon的jealous guy，不再适合他的情歌。
　　成康看着面前的女子，无法移开视线。很久不见，她看到他，表情一下子就凉了下来，明显的不悦。可是依旧掩藏不了她清秀的脸庞上散发出的动人炫目的光芒。没想到，她离开了他，却越发的美了，是什么让她焕发出这么耀眼的美丽。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就快说，我还很忙。”豫清淡淡的说，无法忘记的和他的过往，内心曾经的伤口似乎又被触碰，隐隐发疼。
　　“你，过得很好！”是疑问也是肯定，她的淡然，让成康无奈的自嘲。
　　“托你的福，还不错！”这么多年来，他的表情还没有变，爱她的时候一样，甩她的时候一样，他忘了现在他已经没这个资格了吗？
　　“我，是受你阿姨所托，她让我带话给你，问你为什么还不回家，让你无论如何最近都得回去。”既然她不愿意，他说什么也是多余，理智克制住了一瞬间的失神。
　　　“我知道了，谢谢你。没什么事的话，再见！”冷冷的开口，推开面前的咖啡，起身，准备走人。
　　“哎，等等！”一双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他这是干嘛？凌厉的眼神回击给他，顺带是不自觉的嘲讽：“放手，你以为你还是我的男朋友吗？”积压的不满始终是要发泄的。
　　“对不起，这里还有你的信。”那双手，终于放开。心里冷笑，信？他给的，玩什么花样，和他认识20多年，他怎么越来越不果断：“你阿姨给你的！她说你家里的电话打不通。”将信轻轻的放到她的面前。
　　“谢谢！”转身离去。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两小无猜的年华。
　　因为有他，显得稍微充实的童年，到头来却发现仍旧只是虚幻。父母的貌合神离，背叛、离婚、再娶，母亲过逝。他，却选择与她分手，为了另外的女子，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
　　“成康他不要我了。”
　　“母亲，你所托非人，这一生你看错了两个男人。
　　“可是，这辈子我一个人也要活得很好！”
　　他离开的日子，彻夜的失眠、噩梦，咬牙的熬过来。什么也不敢想，20岁不到的女孩长着娃娃脸，却有一颗死去的心。
　　是不是生命本就如此，没有一样东西是不残缺的，没有一种爱情是可以用垂不朽的！
　　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遇到唐墨寒的短暂甜蜜呢？他一眼就看透了她，那么笃定。
　　不错，她是白羊座却更似双鱼座，敏感、脆弱；她还在寻觅吗？她认为她没有露出痕迹，脸上却早已写着孤寂。
　　唰—唰---，信可以撕悔，可是被唤起的痛苦记忆呢？
　　父亲一直责怪她和成康分手，现在竟逼她结婚，否则连母亲唯一留下的房子也保不住了。
　　结婚？她从没敢奢望过。那让她觉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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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清小姐你好！我是唐启允。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好的，唐先生。”
　　同一天，坐了两次咖啡厅。第二次是和唐墨寒的父母。
　　“墨寒他，我是说我儿子，他的助理说他最近常常不去上班。”墨寒的父亲，多了份中年男子的平和与大气，自有一番风度，面对只见过两次的特别女子耐心的解说：“虽然是他自己的公司，他又时常卧病在床，却一向严于律己，从来没有不到过。所以，我们有些担心。”
　　豫清心中一震，这么说，是自己？太多的问号出现在脑中，一时间难以开口。
　　一直静听的女人接过丈夫的话：“我们一直联络不上你家里的电话，去你那里又怕碰上他。”
　　家里的电话的确被拔墨寒拔掉了。
　　细细的打量面前的女人，优雅美丽，名贵的套装，高挽的发髻，精致的容妆。虽面有难色却掩不住风华雍容：“对不起，你一定想我们家很特别。墨寒耳朵不好，不喜欢用电话，更加不喜欢我们找他。拧起来，就不理人。” 说起儿子来，更是有一份惊异的美。
　　这是他母亲吧！微笑的目光，温柔亲切，唐墨寒眉目之间的清秀想必出自与她！
　　“你们放心，今晚来我家吧！到时你们自会明白。”心里飞快的考量，果断的说出口，如释重负。
　　这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事，得一起面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她无法不绽开笑颜。
　　只是豫清不知道，她清丽的笑容，清凉的语气，安抚了两颗思子情切的心。几乎第一眼，唐启允与卓越云夫妇俩就喜欢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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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墨寒有自己的公司，让豫清很惊讶，不过也对，以他的身体若是穷人家怎么能活到现在？
　　而此刻，她更是讶异。
　　三人见面。
　　唐墨寒好冷！一张清秀的脸上，黑眸深不见底，眼神幽幽黯黯，薄唇紧紧的抿起，一言不发，毫无表情。
　　到是唐启允与卓越云镇静自如、神色自然。
　　唐墨寒开始发话，三个人飞快的打起了手语。
　　半晌，卓越云无奈的对豫清笑笑，有抱歉。豫清不解，从端茶出来给他们到现在，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对不起，伯父伯母请问你们有什么可以让我来解答的吗？”这样始终是不好，豫清从没有见过一家人如此相处的。
　　“豫清，墨寒和我们说你呢！你别见外！”
　　夫妻俩突然心会一笑，这个唐墨寒自己的儿子再怎样还是明白的，瞧！他害羞了吧，想当作没有听见。
　　“说我？”手指向自己，这么半天，唐墨寒板着面孔，又突然红到了耳脖子就是在说她。这一家人！
　　不等豫清问完，唐墨寒又朝父母打起了手语。
　　“喂，你干嘛？”豫清自己都知道急不可耐，先掰下他的手指再说：“你用说的，我不明白。”
　　“说完了。你不用担心。”唐墨寒点点头，缓慢语调话一出口，人都柔和了许多。
　　可是豫清脑子里还是晕圈圈。
　　“豫清，你放心，你们俩的事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不反对，也高兴看到墨寒现在的样子，改变了许多，谢谢你。恋爱的事就要靠你们自己了。”唐父和唐母决定把时间留给两人，不过许多担心的问题始终要出口，虽不忍心，却不得不把凝重的神色留给如此灵秀的女子：“不过，墨寒的病情你清楚吗？哪天有空我们不妨仔细聊聊，虽然墨寒很喜欢你，可我们也不想误了你。”
　　送走了他们，可是话却留在了心里。
　　她知道啊！先天性心脏病嘛！就是偶尔坐坐轮，不能生气而已，至于耳朵可以戴助听器啊！大不了她也去学手语！看他的样子也不在意啊！只要她不在意就好。
　　“寒，我去学手语好不好？”
　　“不好。”
　　“那你以后在我面前一定要用说的。”
　　“好啊！”
　　“豫清啊----------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
　　“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就这样好不好？
　　就这样，永远没有负担，不去计较未来。你在或不在，我爱或不爱。就这样夜夜相拥到天明！
　　“你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好啊！哪里都可以！”
　　他凝视她的眼睛，郑重的许下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