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同人」莫道回首终是悔》魍魉魁魅

11、章九 世人解听不解赏 长飚风中自来往 这偌大三界

　　当年封神之战，阐截两教弟子多死于纷争，封神上天，神识受禁，独有七人肉身成圣，而其中，却唯独雷震子未曾封神，而是练就金刚之身，最终往西，皈依佛门，成为西天金刚。
　　或许说这也是他早早料到的，既然已到西天，恐怕就不会在与曾经的人或事有了交集，果然，这千年来也唯有韦护偶尔会登门拜访，与他说说闲话。
　　两人的话题其实非常的简单，总是围绕着哪吒那个小子来说，有时谈谈这小子又怎么冲动了，或者是又立了什么战功，甚至往往会提到了李靖和他哪吒的那两个哥哥。
　　唯独没有杨戬。
　　倒是在这一点上，两人都达成了共识，韦护不提，而雷震子也一反常态的不问。
　　也真是默契的很，甚至是有些不正常。
　　所以雷震子确实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这里看到别人，更不会是……
　　“好久不见，雷震子。”
　　那一刻，雷震子好像惊天雷劈一般明白了什么，惊立当场。

　　“……”
　　那双一直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精灵的双眸扫过一旁的幕帘，毫无预警地开口。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声落，影显，见来人一身金黄帝袍，挺拔端正，眉眼间透露出些许的精光，那相貌……竟有七分似那当今昏庸无能的玉帝？
　　“鸿钧老祖还是这般的敏锐，看来是越发得道了。”
　　这话明显有着几分恭维，鸿钧老祖也终于有了更多的反应，至少，终于把目光定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昊天大帝，有何贵干。”
　　一瞬间那张脸上好像出现了淡淡的窘迫，但也只有一瞬，快得让人觉得根本就是错觉而已，不过这人真的就是当今的玉帝吗？为何……会相差了这般的多。
　　“晚辈来只是想要询问老祖一件事……”昊天道，脸上带上了三分的敬畏，躬了躬身。
　　鸿钧老祖的表情似乎是松动了一下，稍纵即逝：“通天已经不在这里了。”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开口的玉帝似乎是微微一愣，但随即便脸色便差了几分，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至于那件事……你只需安静地等待就可。”
　　一句话，就算是一锤定音，结果到了最后，也还是和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一样。
　　默默离开的玉帝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鸿钧老祖果然是鸿钧老祖。
　　不过……
　　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同样的装束，同样的衣着，但那里还是方才那挺拔俊朗的人，现在这一副玉盆大脸的人不才是往日那熟悉的玉帝吗？
　　原来这天界，也不缺乏擅长演戏的啊。
　　“罢了，至少，应该确定他还活着……”
　　顶着这么张脸的玉帝轻轻叹了口气，语毕，眼中的仅存的一点精光消失殆尽，又变回了往日那一副迷糊的醉生梦死的模样。
　　“朕记得，好像还藏了壶好酒？”

　　杨戬确确实实是放下其他的心思来养病了，但其实并不是自愿的，而是迫于各位师叔师伯的威压……甚至是，师祖。
　　不过这其中最过的当然是那位慈航师伯了……虽说当初有人因为昆仑十二金仙而将这位师伯当成了男子，但是，她确实是一位正牌的女子。
　　而且……以前那脾气半点都没有因为观世音菩萨的身份而改变。
　　“戬儿！”
　　当杨戬因为这句熟悉的称呼猛然间回首的时候，确实是愣了一下，这千年来，他见过慈航师伯的次数不少，但也确实没再见过这样的慈航师伯。
　　说起来多少也还是有些怀念的，当初那个穿着道袍，看起来极其严厉，但其实对于这些弟子们却也及其温柔的慈航师伯。
　　那个记忆中的慈航师伯有着过于的狠利，但也有着属于女子的温柔和体贴。
　　‘不知司法天神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曾经以为，那个再也回不来的慈航师伯。
　　“戬儿，静养了几日，你的伤势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杨戬默默地回答了一句，不再吭声。
　　不过慈航又岂会这般了事？
　　“当初答应帮你完成这场计谋，却是事实。”她顿了顿，有些意味不明，“但是这结尾，你却并未说会是这般。”
　　只一句，杨戬又是沉默，谁让当时的他确实是有着那般瞒天过海的念头，但更多的，其实是怕心变……
　　如今再说也无用，毕竟心未变，人依旧，斤斤计较也无意义。
　　幸而慈航也是这般的念头。
　　“你且好好歇着，这局，不会这么结束的。”
　　杨戬几乎是真的愣了一下，片刻后，才猛然抬头，眼中的七分明了却带了三分的无解，直直看向慈航。
　　看他这般反应，慈航不禁心中有了些许欣慰感。
　　“这盘棋，也该让我佛落子了。”

　　牛郎织女的传说在人间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而在天界，更是不曾陌生。
　　他们的故事就如同与凡人相爱的那些仙女一样，是整个天界的警告，却也是最最令人同情的遭遇。
　　每年只有一次相会的时间，在漫长的等待后就是短暂的相见，那片刻的温存，换来的只是愈发漫长的等待……
　　再次抬头，终于等到的日子却不像意料中的那般缠绵，织女有些无言地仰头望向那高而无边的天空，眼中的神采却又失了几分。
　　“织女……？”
　　牛郎不禁有些疑惑地侧头望向怀中心不在焉的人，却不知他自己的心中也有着别样的情绪，话一出，相对无言。
　　“没来呢……”
　　“是啊。”
　　两个孩子也如同感受到了这突然压抑下来的气氛，安静了许多，又或许，其实，他们也真的如同父母那般察觉到了失落。
　　这天上，究竟在那短短的数日里，发生了什么。

　　“怎地，怎地，这天庭莫非是真的要大乱了不成？”
　　难得的，太上老君未曾理会眼前这一直喋喋不休的仙人，只是皱紧了一双白眉，低头口中默念在一张古老的几乎泛黄的布面上用食指似乎是写画着什么。
　　一句话未得到答案，太白金星倒也闭口不问了，却未曾离去，反而上前，去看了太上老君手中的一匹黄布。
　　那看起来真的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黄布，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恐怕也只有年代恐怕是真的太过久远，甚至远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在那种时候，真的有这种东西的出现吗？
　　不过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块布，太上老君又何必对着它眉头紧皱，看似费尽心思也无法得到他所想要的。
　　一眼过去，周遭突然凝结了，再没有一丝的声音传出，安静的就连太上老君似乎也在瞬间有了些许不适。
　　太白金星闭嘴了，就因为那一块黄布闭嘴了，这是事实。
　　只可惜如果适应了过度的聒噪，突然安静下来也会感觉到不适，这依旧是事实。
　　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太白金星进来的，太上老君想，心思起起伏伏地不明亮。
　　谁有猜得出这颇有些老奸巨猾的上仙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那我就先走了，老哥。”
　　太上老君的嘴角不禁抽了抽，没办法，谁让太白金星的性格倒了他面前就变成了……以凡间的话来说，就是活宝。
　　快走吧快走吧。
　　但是太白金星可没有读心的功能，临走时还转身突然伸手往那张黄布上一点，嘴唇微启似乎喃喃了什么。
　　然后。
　　在太上老君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块一直没有任何起色的黄布如同回应一般泛起点点亮光，产生了极强的魂力波动。
　　片刻后，一串繁杂而古老的文字浮现于上面，越发的清晰而且透亮。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果不其然太白金星早已没了踪影，太上老君不禁叹了口气，当下低头，嘴中念念有词，右手一扬一道白光附上那越发耀眼的文字。
　　文字的浮现时间并不长，前后只有一盏茶的功夫，但已经足够将它记录下来。
　　看着光芒越发的暗淡，渐渐地又变回了一开始那种普普通通的破旧黄布，太伤老君突然皱起了雪白的眉毛，将布随手往桌上一放，转而回头看向了门口。
　　“老道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不小的麻烦……罢了罢了，想必时机也快到了。”

　　最抓不住的，就是时间的流逝。
　　天庭转眼就是几日过去，新天条问世，整理完毕，到如今，一切新新旧旧倒是一一理清，理得是头头是道。
　　可也偏偏，只有一事一直按着不动，又或者是……故意不动。
　　玉帝有意无意地用指节轻轻敲打着座椅，一双眉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蹙起……
　　“陛下。”
　　王母的声音似乎是唤回了他的思绪，玉帝侧头皱着眉看向对方，却得到了王母同样舒展不开的脸色。
　　早已过了时候，但是，这所谓的早朝却还没有开始。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新任的司法天神到了现在仍未到场。
　　本就是新官上任，更是身处在如此令人虎视眈眈之职，居然还敢如此怠慢，当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说来看玉帝王母罕见的有着包庇之意，恐怕就此做了手脚也是会被不了了之的可能性极大。
　　但凡事总有例外，还是会有些不明眼者会斗胆尝试。
　　“陛下，司法天神她……”
　　“闭嘴！”
　　玉帝一声怒喝便换得了那仙人的安静，伸手不停地轻揉着太阳穴，就好像是宿醉方醒，头疼欲裂一般，脾气也是差得不行。
　　见状，众仙皆是面面相觑，怎的？莫不是要联名上奏？
　　这才方冒出如此念头，忽听闻一声巨响猛然在耳边炸开，连天庭也为之震了一震，一股烟气猛然从外涌入，一时间场面竟混乱了几番。
　　这天庭也真是遭了劫了，这才从前阵子那劈山救母的劲头里出来，怎的又让人打了上来，真当着天庭无人了吗？
　　并非一次两次的胆大妄为，就算脾气再好恐怕也是要急了，几名武职仙人眼看着已有怒容，似乎这就要上前去给那不知死活的逆贼一顿教训……
　　“嘻嘻！不错不错！你这个姑娘还能玩！”
　　一声嬉笑直接灌入在场众仙的耳中，这下就连玉帝王母的脸色都越发难看了几分，要知道这声音恐怕是听了就难以忘记，更何况还这般的熟悉……
　　“哈哈哈哈哈——”
　　毫不遮掩地大笑中那身影已经灵巧地窜入殿内，方才站稳，就见一旁的沉香面上带喜，已轻喊出声：“大……！”只可惜还未出口就猛然被一旁的杨莲拽住，不许做声。
　　那孙猴子绝对是听见了这声轻唤，眼珠子贼溜溜地一转扫过了一旁的沉香母子二人，却立刻又移开，反而是转身面向了殿门，抓耳挠腮，只留下了一个空空的后脑勺。
　　孙悟空果然还是嚣张的很，一点儿都没有大闹天庭的意识。
　　也倒是看清了那身着的还是一袭熟悉至极的衣物，美猴王，齐天大圣的打扮，变向的解释了他的立场。
　　“你这泼……！”
　　又是没能把话说完。
　　正如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方才开口，就见那烟尘猛然抖了三抖，紧接着孙悟空一个激灵鱼跃而起，下一秒，只见几道凌厉之气刹那间划过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未曾留下痕迹却让周遭的仙人心里都是一惊。
　　好强的劲力，只是一旁都能感觉到那股刮得生疼的气浪，而这速度也是可怕，竟然快到几乎未曾反映过那是什么武器便再次从眼前消失。
　　不管这是何方所为，都可以感觉到那出招之人绝对是怒了，尽管淡而稀薄，但却异常的尖锐的杀气完全无法藏住，只稍有修为都已清晰地察觉。
　　也只有那猴头一般如旧的笑得欢，就好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四处躲避，说来也真是奇了，这一场闹剧虽大，倒也未曾真正波及至旁人。
　　光影闪现间连那本来浓呛的烟幕也被折腾的粉碎，散开中似乎有一人影若影若线渐渐成型……
　　说来正是这时候，却见孙悟空突然发难，举起手中金箍棒就这么一棒挥下！
　　惊疑不定中那人影猛然一抖，紧着似是有一长条之物划过，兵戎碰撞中敲击声响彻，也仅有这一击，一击就足够了。
　　气劲到处，四周弥散，那人影终是彻底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