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56、第 56 章 111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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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为海，菩提树自海中生出，遮蔽巨大的坐形三相修罗，惊涛之间，慈悲哀相俯瞰识海中一金一黑双龙缠斗。黑白红三道身影立于菩提树之下，与修罗相仅有一树之隔。
　　腥风席卷，浊浪滔天，树外惊天动地的生死之争，丝毫没有影响到树下的对峙，元邪皇与梦流离，错梦与解梦，如今因为一个人产生了交集。菩提灵性，修罗魔变，空空旷旷的意识之海，落在俏如来面前，正是最可怕的意识之争。
　　微小且缓慢的冲击在双魔中交锋，在俏如来眼中，则是梦流离与元邪皇的武力之战。
　　龙鳞战甲墨色重枪，势走游龙惊鸿，霹雳雷霆。无锋长枪搫画生死界限，属于梦流离的意识境界，在元邪皇面前只有被压制。
　　“在朕的【境】中，再造自己的【境】，不愧是朕看中的女魔~你，有资格与朕并肩~”紫瞳照射，梦流离身形一挫，重枪凌空画火光，退后一步，枪尾点地，拔势再起。
　　元邪皇举掌魏然前袭，错开一掌，强势带走墨魂玄龙重枪。枪上盘龙有应，摩挲而动，枪尾长链伸出，缠在梦流离手腕，挥手大划周天，旋身再握住枪尾，转腕间，魔气顺着枪身刺向元邪皇。
　　元邪皇反向转枪，逆势僵持。笑眼中的虐杀之意外现，在他掌控的魔世，千年后，仍是绝对的权威。拥有上古应龙血脉的梦流离，那分倔强和墨无咎真是一模一样。
　　“不过是记忆的片段，却能从【节点】中跳出，自成一体……千年一皇，魔威千重，任何幻境在绝对的武力之前，不过是绊脚的石子，梦流离自知不如……”黑影中错生逆位白影，周遭层层结界崩碎，墨烟弥散绝望，流离闭眼轻笑。
　　“朕相信自己的眼光~”
　　梦流离睁开双眼，金色竖瞳光彩闪耀，鳞甲蔓延至脸部，黑影扭曲成龙形，催化上古血脉力量至极致。
　　“但是过去，就不该出现在现在！”
　　“你挡得住朕么~”
　　纯粹的力量拉锯，在层次的幻境中演绎性命之争，不平等的代价，只为阻挡魔皇一念。
　　强！太强！
　　“你吞噬了混沌！”欺善的纯粹恶意不是来自过去的飘渺，俏如来通过火宅云城虽有惊动护城的混沌，但之后便再无动作。如此看来，元邪皇能以墨无咎之身现形，不止是因为龙骨移动至修罗国度，更因为混沌被他吞噬，获得了暂时的活体凭借。
　　“虽然下雨朕不喜，不过能见到你，就允许它继续~”火属的混沌被龙魂聚集下的魂雨影响，同时土属的墨无咎却因着感召获得保护，而梦流离则是因为龙骨而分化出一部分意识，通过俏如来身上的幻识联系得以外化行动。被压制的应龙身躯具有更强大的力量，更与沉沦海有共鸣，如此美妙的身躯，就算只是记忆的片段，在获得短暂自我的时间里，也决定了保留自己的第一要务。
　　“龙行有雨……”幻境之内大雨磅礴，触之生有滚烫灼热之感，薄薄烟雾，侵蚀的是双魔的意识之体。
　　“玉石俱焚，朕不允许！”元邪皇手起擒拿，沿重枪瞬至梦流离背后，扣锁咽喉。
　　锁链一带，枪杆入手，回马倒□□入，却是从梦流离身体开始。
　　“注定归来的皇，吾阻挡不了果，起码，要断绝毁灭的变数……”
　　双龙之战终有分晓，应龙惨胜，只剩下满天哀吟。
　　识海，也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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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邪皇震荡意识之境，垂死反扑，重枪上盘龙环绕，链锁周身，梦流离死不放手。同样是不完整的意识，梦流离拼的，不过是有的本体的支撑，这部分意识死亡，最多伤点神魂。
　　“你无法阻挡朕的脚步！”
　　“时机未到，到你真正回归的那时，梦流离会向你屈膝，魔世唯一的皇……”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臣服，朕看到的只有死亡！梦流离，朕会记住你！”
　　“不敢当……”
　　菩提树下，一魔倒下，一魔烟消，无能为力的人总算失了钳制，却不知如何是好，愣在原地两相沉默。
　　雨水过身，是冰冷的疼，溶于水中的血，菩提有应，散落光华。
　　俏如来将梦流离倚坐在菩提树旁，虽然只是意识，但是方才的战斗的痕迹也反应到了现在的【身体】。
　　——伤痕累累。
　　同一时间，战场两分，也只有在意识中才能如此。俏如来感叹的同时，也对元邪皇的能力感到心惊。
　　不过是记忆还原出故事中的一个角色，却能通过意外的过客错入现在，吞噬混沌，更差一点，取代了梦流离。
　　雨势渐大，声响哗然。识海中龙吟掠空气荡天地，菩提叶动坠落豆大水珠，敲击在修罗相上，奏出狂骤的乱调。风雨变势，难辨天相，逆风而立的人，摇摇欲坠。
　　黑发迅速准确地抓住俏如来，黑影盘旋在菩提树下的阴影，待俏如来会过神，已经撞在了树冠粗枝上。
　　“无事吧？”
　　“俏如来无事，只是公主你……”
　　“我只是梦流离意识的一部分，对你来说，无关痛痒。”周身一散墨绿色光点，意识也随之散去了部分，显得有些透薄。
　　“那公主为何而来？”
　　“与元邪皇相同，龙魂移动，水为荫庇，所以我才能分出一部分意识混在其中，前往修罗国度。虽然只能到修罗国度，毕竟也在晦溟殿之外，算得上外面的世界~”
　　“……公主……”
　　“闭嘴！”
　　“俏如来还什么都没说……”
　　“我不想听，仅此而已。而且，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梦流离拟了个唇形，无言的答案已经说出。无神的眼看着识海浪涛，层层卷卷，聚成滔天之势，淹没一切。
　　意识之水涨潮迅速，不似人间潮涨潮落，卷动的沉云压暗浑浊的天空，风狂雨爆，冲刷识海淹没生灵。
　　金色龙身化为怒涛冲击菩提树，来自大地的愤怒，联系着现实。树下修罗相已经淹没在海中，而它身后的菩提却是自救无路。
　　空中忽有银丝飘拂，在梦流离的精神笼罩下的视界中，游离她的规则之外的是【联系】。记忆片段带着元邪皇的意志，是他开启的【境】，【境】中再之开【境】已经在与元邪皇较劲时崩毁，墨无咎的龙魂已经在崩解现在所处的【境】。
　　“俏如来，回头是岸……”
　　“无岸之岸，如何回头。意识之境比现实更加危险，俏如来经历过千年前的大战，自然知晓。公主是想独自留下，是么……”
　　“你自千魔浮屠而来，在此与现实相同的只有树下修罗金相。你能看出自己与它的联系，那它也就是现实与幻境重叠交错的节点，就如你联系了千年的前后一般。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你明白的……”
　　“那公主愿意送俏如来一程么……”
　　“不。”脱口而出的回答，是果断也是决绝，意外了自己在意的【人】。
　　“你一个人可以做到，用思想。”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