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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41
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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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声依旧，却失了歌声游离，无端缺失部分的感觉让人追逐曾经成为习惯的存在。夜半醒来，若有所思，若有所失。
俏如来眼中已有规则，不会为重复且简单的迷障困扰，几个转弯就来到了海市入口，放在以前，就算给他十倍时间也未必能绕回原点。
水晶珠帘微微晃动，随着海市的微妙偏转，透着蓝色光辉，变换出陆离光怪。水晶保持着统一的距离，维持着精巧的安静。
白影站在珠帘之后，一帘之隔，分断黑白。两者无声，相对不相见。
“你要这么一直站着么？”
琳琅轻动，惊起空灵碎音。这珠帘碰撞的声音似乎比以前大了许多，震得人些许恍惚。衣袍摩梭，黑影瞬息便站在自己面前。
“公主……”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压力大睡不着，你有事么？”
“并无，只是随意走走。”梦流离眼中金棕闪耀，表情木然，在她面前，俏如来感觉毫无隐私——被监视的不适感，带着一丝诡异。
“大半夜？”
“夜半梦醒，恍恍不知所以。”
“唔……”身形晃了一下，精神力没崩住，向前摔了过去。俏如来顺手将她抱住，扶到椅子上，而那种异样的感觉，瞬间减轻许多。
“公主感觉如何？”
“困，好几天没睡了……”
“……”
“我对晦溟殿的操控力减弱了，精神控制力也不如以前……我现在，很犹豫……”梦流离按着眉心提神，沉沉叹气。
“犹豫什么？”
“我……我该不该让自己继续忘记……”
遗忘，忘记疼痛苦楚，忘记悲伤愤怒，在被规划好的日子里【幸福快乐】的生活。窥破红尘爱恨苦，得证大道渡沉沦。
渡不了一人，如何渡众生？
俏如来不禁皱眉。
“公主，俏如来曾经看过关于帝女精国历史的书籍，你知道双极形成的原因么？”梦流离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她是自己和父亲在魔世唯一可以信任的依靠，出于情义，俏如来应该为公主争上一争。
追溯源头，从初始目的出发，既然史书缺失真相，但总有记载的方式与途径流传。在阅浪阁和藏书阁看到的双极的相关记载文字微有出入，表达意思却是相同——不可被记载在书中的真相。
“原因？……好像在哪看到过～”
“真的么？”
“恩……在中央水盘上！”不仅作为计算时间流失的重要工具，也是作为纪念碑矗立在蜃楼中心，上面记载了帝女精国重大历史事件，也记载了史书不可道的隐秘。高大巍峨，也成了晦溟殿主人自小日日仰望的尊碑，成了困住她们的第一道枷锁。
光移景换，中央水盘虚影呈现在两人面前。以球状三环绕周，精密刻度镌刻在环。底座三龙各自背向盘绕，托起缓慢转动的水球。水球晶莹流光，隐约能看见微小文字蹿动，两颗水珠绕中央龙珠圆周运动，速度不一，中中央龙珠颜色黯淡，象征【夜】时。
一点鲜红射入水球，球中流光蹿动加速，带出蓝色异光，破水而出，展开如书面文字竖状排列。
“就是这里了～”文字探索停止，停在高亮的一处——龙骨失，龙珠碎，地脉水汽压制不存，选龙女凶将为印。然元皇入人世，凶将不存，设渊祭古阵，龙女为祭，夺龙骨，养龙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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俏如来看着消失的文字无言，木愣地转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梦流离，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观察自己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有什么奇怪的么……”俏如来莫名的冷静，语调与平时别无二致。
“人的情感变化是对我而言是一个有趣的课题，看过你和先生的记忆，才知道人生可以如此丰富。”梦流离托着脸，回答的语调如初见，没心没肺，游戏随意。
“我的回忆已经模糊，幼时记忆的人、事、物多多少少都被修改过，唯一能够提醒自己的，是缺失的两节龙骨。而被替换的记忆，和我现在的生活没什么差别，不断重复而已。想通之后，也没多少值得纠结了～”
“公主真开朗……”
“还好吧～”黑发一动，便将俏如来拖坐到身边，一张椅子，两个人，有点挤。
“以前，我一直以为是母亲在照顾我，告诉我，白梅花是坚强、高雅的象征，她希望我像白梅花一样。每年花期的两个月，是我唯一可以见母亲的机会……可是现在想起来，那不是我的母亲，是烬焕的母亲……姨母对我一直比烬焕好，我不懂为什么。”
“公主为何能分辨的出？”
“血的气味虽然和我有联系，我却知道那不是我母亲，气味的记忆比脑中的记忆维持得更久，这就是身体的记忆～”
俏如来默然，他幼时，分不出父亲与巴士克的差别，过着有家庭有教育的幸福幼年。七岁之前，都未见过自己真正的父亲。后来遁入空门，还俗，遇到的事情很多很多，身边始终有家人、朋友、前辈的关怀。俏如来天运不错，总能遇贵人相助，就算流落魔世，也能有帝女精国公主给一片安宁之地。
“对了……好像是姨母取出我的龙骨的～”回忆起什么的梦流离显得很兴奋，仿佛，那段痛苦而模糊的回忆是属于别人。可是对梦流离而言，多回忆起一点，都是珍贵，不论是痛是伤……
“流离……”
“恩～？”
“可曾想过离开晦溟殿？”
“恩……想过～不过没机会了～”
晦溟殿中永沉沦……龙骨，龙珠……到死都是沉沦在沉沦海中。
“公主，如果龙珠或者龙骨流到帝女精国之外，会如何？”
“龙珠其实算是通过晦溟殿，截取地气和水气精华凝聚而成，借由公主龙身转化调和，养在心口，润精血，最后封入晦溟殿返还灵气。而龙骨是作为祭器封入皇冢之中……若是流到国外，灵气流失，国中将会爆发混乱～”梦流离歪头，“有谁想要龙珠？”
“策君……”
梦流离移开视线。
“越琉璃和策君合作了么？”
“公主知晓？”
“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