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木叶亭皋下

31、番外二：人鱼（2） 就是想要看

　　“真琴，去打篮球吗？”几个小伙伴招呼道。
　　“今天有事，不去了哦，抱歉啦。”真琴急匆匆地把背带挂到肩上，向几人挥了挥手就消失在教室门口。
　　真琴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家路上的栈桥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心里惦记着他的小人鱼“公主”。虽然这样想对遥有些不尊重，但是这真像是一个捡到了小人鱼公主的童话故事呀。
　　“我回来啦。”他打开门飞快地奔进自己的房间，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厨房中的妈妈抬起头来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温柔而无奈地摇摇头。
　　透明的玻璃鱼缸里，小人鱼的身体无力地晃荡在温柔的水波中，原本应该是晶莹海蓝色的眼眸紧闭。
　　真琴声音变了调：“遥？你怎么了？！遥？”
　　小人鱼睁开眼睛沉默地看着他。
　　……所以只是闭着眼睛在泡澡吗？
　　他舒了口气，“你、你没事吧？太好了……”
　　遥有些莫名，看他一眼，“没事。”
　　“真的吗？是不是受的伤还没有痊愈？”真琴指尖捏着人鱼白嫩的胳膊把他提出缸捧在手心，凑上去仔细观察， “到底是什么伤呢？突然一副没有生气的样子，我会很担心的啊……”
　　“好麻烦。”掌中的小人鱼似乎忍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把脸转到一边。
　　真琴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柔软碎发遮掩下微红的耳廓。他忍不住把脸凑得更近，想要看清那抹颜色是否是错觉。直到遥的手顶住他的面颊，“太近了。”才发现他已经快整张脸贴到小人鱼身上了，才慌忙把他放回水里。手指浸泡进水的一瞬间，遥柔韧的尾巴有力地扫过他的掌心。他的脸不知道为什么也红了起来。人鱼公主、王子、童话之类的胡思乱想都冒了出来。
　　他急忙转移话题：“遥就是照顾不好自己才会搁浅在岸边的呢，可要注意一点啊。”
　　遥倒是不知悔改的样子，小脸上还是平淡无波的表情：“那样的话，就不会遇到你，体会到人类的生活了啊。”他的耳朵又开始泛红，幸好少年没注意到，“还有油煎青花鱼、清蒸青花鱼之类的。”
　　“啊，真的是很喜欢青花鱼呢。”真琴的眉眼又弯出了他熟悉的弧度，“人类的生活……还想看看其他的吗，我是说，除了我的卧室以外的部分？”
　　小人鱼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可以吗？”
　　“当然啦。”

　　真琴小心摆弄着绿箩的叶子，终于摆成可以完全遮住水培玻璃花瓶中的小人鱼的姿态。“可以暂时呆在淡水中的话，这就可以啦。可以看得见外面吗？”
　　“嗯。”叶子里面的小人鱼回答，同时从缝隙里伸出小手理了理叶片。
　　遥真的好可爱啊。真琴不自觉满脸都是笑意，托着花瓶走出了房间。
　　“那，想去哪里呢？”
　　斩钉截铁的回答传出来：“鱼市场。”
　　“——诶诶？鱼不算是同类吗？？”
　　“当然不是。”遥沉稳地回答，“是食物。”
　　“啊……那就去鱼市场……”真琴挠了挠头发。生吃鱼肉的人鱼公主什么的……总感觉画风不太对劲呢……
　　走在沿海无人的小道上，他注意到小人鱼从绿叶间露出头，沉静地凝视着大海。
　　是想家了吗？真琴想。不知为何又不想问出来。
　　如果遥还没有想家的话，贸然提问，是不是反而会让他想起要返回海底，离开他家呢。——但是如果遥碍于情面没有开口，其实早已想回去的话……
　　思前想后之际，寡言少语的小人鱼突然开口：“就是因为想看到人类的世界，我才会到浅滩来的。”
　　“唔？……是这样吗？我还以为遥是肆意妄为，不慎被海浪席卷到岸边的。”
　　“就是想要看得更清楚，更近一些，才会不小心搁浅的。所以没有受伤。”
　　“那，”少年翡翠般的眼睛温软得像一汪湖水，小人鱼抬起头的对视仿佛都要被溺毙在眼波之中，“让我带你去看吧。”
　　“嗯。”绿箩叶遮掩下传出小人鱼的回答。
　　这一天他们不仅去了鱼市，真琴提了好几斤鱼，许下了要学会做所有的鱼的做法的承诺。还逛了商场，珠宝柜台的货物都被评价为“没有我垫窝的珍珠宝石漂亮”，调味料区倒是意外地让遥流连忘返。还有电玩厅，倚在花瓶口的遥百无聊赖地数着叶子，旁边真琴疯狂摇着操纵杆，打完几局之后才不好意思地连花瓶带人鱼揣在怀里走到回家的路上。
　　“抱歉啊小遥，”少年窘迫的声音穿过清凉的夜风，“明明说好陪你看人类的世界的，最后变成我自己玩了。”
　　“没关系。”小人鱼坐在玻璃瓶口，尾巴随着少年的脚步晃来晃去，“看真琴喜欢的东西，也很好。”
　　海风似乎也降不下来他脸上的温度，“那，明天继续带你去看其他的东西。”
　　“嗯。”
　　真想一直过下去啊，这样的生活。真琴想。

　　“我回来了。”真琴兴冲冲地往自己房间里走，没想到妈妈居然在房间。
　　“欢迎回来，小真琴。”妈妈神色如常，“今天收拾屋子的时候才发现，你什么时候养了条小鱼啊？”
　　真琴刹那间冒出了冷汗，“……啊？”
　　妈妈掀开鱼缸的盖布，“是一条很漂亮的小鱼哦。怎么没有告诉妈妈呢？今天妈妈想喂但是没有找到鱼食呢。”
　　鱼缸里游弋的不是他往常见的小人鱼，而是一条荧蓝鳞片的普通小鱼。真琴剧烈跳动的心脏略微平息下来，“是前几天出去玩的时候买的，平时我都喂的是饭粒。”
　　“真好啊，”妈妈摸了摸他的头，“本来以为小真琴在之前养的小金鱼去世之后就不愿意再养鱼了呢。那要照顾好它呀。”
　　看到人类女性走出去关上门之后，荧蓝的小鱼才变回原先的人鱼。真琴舒了口气，“幸好没被妈妈发现啊……我刚才真的吓死了。”
　　遥沉稳地安慰他：“没事了。”
　　“这就是妖怪的变化术啊……好神奇。”真琴惊叹，“小遥可以变成人类试试看吗？”
　　小人鱼身上一阵光芒闪过，荧蓝的鱼尾就变成了两条光裸纤细的腿，“是这样吗？”
　　“啊啊人类是要穿衣服的小遥！！”真琴面红耳赤地捂住眼睛。
　　遥皱了皱眉，又变回人鱼的样子。
　　真琴不自在地蹲在鱼缸边，疑问脱口而出：“遥，你说你还没长大，是以后会长大的意思吗？”
　　遥听到他说话，从水中钻出来，嫩葱似的手臂挂在鱼缸沿上，海蓝眸子里波光粼粼：“算是吧。”
　　“像人类一样？”
　　小人鱼沉吟道：“差不多吧。”
　　真琴在脑海里比了比自己和小遥的体型，“那……是不是要成长好久啊。”不过妖怪的寿命显然要比人类长很多的。思及此，总感觉心里闷闷的，眼眶也有点儿酸。
　　“说不定小遥长大的时候，我都已经死了。”本想笑着说的话，却忍不住带了颤音。

作者有话说

这篇番外应该还有一章，也是这两天放上来。
大家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