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木叶亭皋下

30、番外二：人鱼（1） 橘真琴捡到

　　橘真琴捡到了一条小人鱼。
　　就在沙滩边捡到的。
　　原以为是一条搁浅的小鱼在滩涂里翻滚挣扎着，捡起来准备送回海里的时候，手里的“小鱼”忽然发出了细弱的声音。
　　“好痛……”
　　真琴被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把手上这条会说话的怪鱼直接丢出去。至于没有丢出去的原因嘛——
　　仔细一看，这条“小鱼”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巴掌大小的“小鱼”就像是童话故事里小美人鱼的样子。海藻一样柔软又湿滑的黑色长发披在身上，手臂白嫩得像藕节，上身纤细白嫩又白嫩，下身是一条鳞片蓝莹莹滑溜溜的大尾巴，尾巴尖儿还连着金鱼尾巴似的浅蓝色的裙尾。
　　说出那句话之后小人鱼似乎就失去了最后的力气昏睡了过去。只有他指节大小的小脸白皙精致，白的是脸颊，黑的是浓丽的眼睫，粉红的是小小的嘴唇，漂亮得像是一个小人偶。
　　真琴想起来小时候出海得老人们讲的人鱼的故事。人鱼长得漂亮得像少女，上身人形下身鱼尾，居住在深海之中，只有暴风雨时才会出现。比起其他海怪，人们好像对长得姿色如美貌妇人的人鱼并不抱有恶意，而是有着像是对无害又美丽的小妖精一样有着些暧昧的向往。就像是书生总忍不住梦见有一个温柔美艳的小狐妖来红袖添香一样。
　　而手掌上的小人鱼，虽然身体柔韧纤细，也披着长及臀部——如果尾巴算是臀部的话——的顺滑长发，但是上身却明明白白一马平川，不像是西洋童话中画的那样，用两片小小的贝壳羞答答地遮住胸口。
　　居然还有雄的美人鱼诶。真琴情不自禁地想。
　　不知道这条小人鱼是不是受伤了，怎么会搁浅到岸上来呀……刚刚好像听它叫了声痛来着……是被大鱼咬伤了？不过看它这么小的体型，海里应该全都是大鱼吧……
　　真琴小心翼翼地用指肚推了推小人鱼，轻轻把它翻了个面儿。背后的皮肤也是光滑细腻，尾巴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并没有什么伤口。
　　那这是怎么回事呀。
　　想不透。真琴决定先把这条小人鱼带回家里养着。说不定多喂点食物，慢慢的它就好啦。
　　把小人鱼放到玻璃缸里的时候，紧紧盯着它的真琴注意到它的小脸似乎显出了些放松的表情，于是猜测自己是做对了。把鱼缸藏在自己卧室的小角落里，然后继续看不够地趴在鱼缸边。
　　他居然捡到了一条比所有童话故事中描绘的都要可爱漂亮的小人鱼。
　　那可是只有王子才会捡到的呀。
　　虽然是只雄的。
　　……不过也可能，是这条小人鱼还没长大。
　　哎呀他这是在想什么呀。十五岁的少年捂住自己变得滚烫的脸。
　　接下来的几天里真琴怕小人鱼在他上学的时候醒来，每天早上在鱼缸中投入新的鱼食，一回家就躲到自己的房间里看看小人鱼醒了没有，却一直都没有动静，鱼食涨大了也没有被吃掉的痕迹。
　　真琴有点儿失望，他还想着等小人鱼醒来之后问它话呢。
　　这天，他照样回到家之后在自己房间里放下书包，然后掀起盖巾看下面藏着的鱼缸——意外的是对上了一双海蓝色的眼睛。
　　蕴籍着光华的海蓝色眼睛，清澈晶莹得连最昂贵的蓝宝石都比不上。
　　“你……你醒啦……”他盯着那双眼睛怔怔地说。
　　“谢谢你救我，”小人鱼优雅地在水里打了个转儿，浮出水面，两支细嫩的手臂伸出鱼缸，整个趴在鱼缸边沿上看着他，“我叫遥。”
　　真琴不知所措，“我，我叫真琴。”
　　小人鱼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脑后，还在水下的鱼尾轻轻晃动着，依旧趴在鱼缸边缘。静静地与他对视着。看不出来是不是不喜欢他的样子。
　　良久以后，真琴意识到，他捡回来的这条小人鱼，大概不是很爱说话。
　　“你……你怎么会搁浅到沙滩上来呀？”真琴试探着开口。
　　自称叫遥的小人鱼微微皱了皱浓丽的眉，垂下海蓝色的眼睛说：“因为我还没长大呀。”
　　咦？真琴睁大了眼睛。原来人鱼没长大的时候只有这么小吗？怪不得这么不容易被发现啊。
　　“那要怎么样才能长大呢？”
　　“要回到大海继续修炼。”
　　真琴绞尽脑汁想下一个话题，忽然发现这小人鱼是个沉睡许久的“病号”，“那……你饿不饿？”
　　小人鱼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得到反应的真琴兴奋起来，“你喜欢吃什么？海藻？还是……？”
　　“青花鱼。”
　　小人鱼坚定地说。
　　“……诶？？”真琴吃了一惊。
　　——一个青花鱼怎么都比这个小人鱼大多了吧！
　　“你吃得了一条青花鱼吗……”真琴担心地问。
　　闻言，小人鱼遥不情不愿地妥协：“那就吃少一点。”
　　真琴自己不会做饭，家里的菜都是妈妈煮的。厨房里正传来妈妈切菜准备晚饭的声音，真琴站到妈妈旁边看着她料理。
　　“小真琴，怎么了？”妈妈温柔地笑着说。他们母子俩微笑起来稍稍下垂的眉眼极其相似，看起来温柔又和善。
　　真琴站得离油锅远远的，他有点怕飞溅的油，“妈妈，今天晚上可以烧青花鱼吃吗？”
　　“唔？”妈妈讶异地看向来不是很爱吃鱼的儿子，但还是温柔地应下，“可以啊。冰箱里刚好还有青花鱼来着，不过要稍微等一会哦。”
　　“谢谢妈妈。”真琴乖巧地说。翘首以盼等到妈妈把青花鱼片煎好之后，用酱碟子盛了切下来的一小块，丢下句“妈妈我先去尝一下呀”就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小人鱼正在鱼缸里懒洋洋地游动着，听到开门声响首先猛的把自己藏到鱼缸里装饰用的水草边。发现那是真琴之后才慢悠悠地浮到水面，像刚刚一样趴在鱼缸边缘。不同的是，刚刚平静无波的蓝宝石般的眼睛此刻亮晶晶地盯着他手上的小碟子。
　　“这是妈妈刚刚煎的青花鱼片……”真琴耐心地用小勺子把已经只有寸大的鱼片“切”成碎末，捏着小碟子的边缘送到小人鱼旁边。
　　小人鱼倒是不讲究，用小小的细致的手捧起一小末鱼片，露出柔嫩唇瓣里尖尖的小贝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好吃！”小人鱼的眼睛亮得简直在发光。
　　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青花鱼！
　　在海里捕食的时候从来都是只吃泛着腥味的生鱼肉，还没有尝过这样的——带着焦香和甜咸味的，软绵可口的鱼肉！
　　小人鱼看向真琴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柔和起来。
　　真琴受宠若惊，“真的吗？你喜欢就好！”然后看着小人鱼迅速地把小碟子里原本比它的小脸还大的鱼肉末吃完，然后揉了揉几乎看不出来的小肚子，面无表情的精致小脸上隐约可以看出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