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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一:黑化(2) 不如重新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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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餐厅里正在低头玩手机的渚感受到对面有人坐下,放下手机笑脸开朗地打招呼:“小真好久不见了啊!”
“最近游泳课那边安排得有点紧,”真琴抿了一口渚点好的咖啡,微笑着答,“怜呢?还没到吗?”
“诶?不是小怜,是小凛哦。”渚低下头,不停用勺子搅拌着桌上的咖啡。
真琴的动作顿了一顿,才若无其事道:“你说我们四个,我还以为是怜呢。”
“遥不是也没来吗。”熟悉的华丽磁性的声音响起。话音刚落,酒红色头发的青年出现在面前,大步走过来坐到座位上。
“……凛,好久不见啊。”真琴淡淡招呼。
“呐,”凛把桌上的菜单扔到一边,没有寒暄,直截了当道,“遥最近在做什么?”
渚也有些紧张地等待着真琴的回答。
真琴低着头,声音却还带着温和的笑意:“遥的话,现在在封闭训练啊。”
凛转过头来直视他,语气里有勉强压抑的怒意:“我去联系遥的教练过了。他说,你告诉他遥最近身体不舒服在静养。”
“——所以,遥究竟在哪里?”凛忍不住站了起来攥紧拳头。
“小凛先不要生气……先听小真解释啦……”渚忙起身把他按回座位,但却没有转移话题,“是啊小真,我也想问这个,小遥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都联系不到他?他不是刚刚比赛结束吗?”
“遥不喜欢带手机,联系不到他不是很正常的事嘛。”真琴语气轻松。
“所以他现在到底在哪?”凛紧追不放。
真琴轻描淡写道:“比赛完了去度假放松了啊,去国外的海岛了吧。”
“诶?去旅游了吗?”渚松了一口气,“我就说怎么突然就联系不到了……哪个海岛啊?小真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凛依然满面阴霾,不发一词。
“教练那边是怕不被批准所以偷跑了,”真琴露出宠溺的笑容,接着解释,“你们是遥让我瞒着的,怕你们知道之后要跟着去吵得他没法好好感受水。”
“怪不得啊……小遥好狡猾!……”
“好啦,快点菜吧,看菜单觉得很美味呢。”
“是啊是啊,我早就想点这一家的奶油面了……”
听到解释之后的渚恢复了往常的自在活泼,凛却并没有展颜,一直到饭吃完也没说几句话。渚只当他又害羞了还劝了几句。
离开餐厅之后,真琴目送他们二人分别上车,才回到自己的车上。面无表情地向住所的方向驶去。
引起怀疑了啊……
——谁都不可以把遥从他的梦境中抢走。
——绝对不行。
另一边的驾驶位,本应在去游泳队训练路上的车迟迟没有移动,凛沉寂良久之后拨出了一串号码。
“……怜?真琴一定有问题……”
“……他说遥是怕我们打扰出国旅行,但是——”
“遥的护照上次比赛完回国之后落在了我这里。他根本就不可能出国。”
“还没有告诉渚,我怕他忍不住会……”
“……原因?我猜是因为前阵子遥和一个女选手的绯闻……”
白石葵只是一个引子而已。
俊秀的青年和美丽的女孩,都是竞速游泳出色的选手,混合接力也是配合默契令人瞩目的搭档——这几乎无法阻止人们对他们的关系津津乐道。
理智上他明白,这不应该成为他按捺不住的理由。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隐忍自己,不愿意因为一己之私而毁了遥本应有的婚姻、家庭、儿女和美好的人生。
深夜中屏住呼吸压抑住心脏的闷痛的时候,他想,遥未来的伴侣应该就是这样的——漂亮灵动、开朗大方,和他有着同样出众的天赋和能力。陪伴他之后的人生,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儿女绕膝……
而他只是自作主张地要挤进他的生活中,占据地利之便,勉勉强强地在他前二十年的生活中有了一席之地而已。
……然后慢慢在他未来的生活轨迹中消失。
原本已经接受了的给自己安排的结局,真的面临时心脏却不安分地剧烈跳动起来,压抑已久的渴望疯狂躁动着。
——不!绝对不行!
——不论如何都不可以让小遥离开!
他攥紧了拳头。即使是现在遥已经完全属于他了,这种失去他的恐慌和警惕依然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他。
停好车之后加快脚步回到家,迅速打开被锁的房门之后,看到穿着睡衣的遥还面色冷淡地靠在床边,才放下心来。
这是他囚禁遥的第七天。
他是遥每天唯一可以看得到的人。
每天看书、逗猫之外没有别的事可以做,真琴的出门和回来是他一天中除了天色之外唯一能接触到外界的途径。长久以来的封闭已经让他难以忍受下去。
最开始他还不可置信地追问真琴这样做的缘由。而真琴却只会微笑着却显得很痛苦地回答他:“我不能失去你。”
初次听到这样回答的他惊讶地反驳,“你不会啊!”
真琴却仿佛陷入了执念之中,笃定地说:“你会的。你会讨厌我,离开我。”不论他如何解释都没法动摇他的想法。
慢慢的他也放弃了追问。
真琴走上前来,轻轻托起他的下巴颤抖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就像最忠诚的骑士诚惶诚恐地亲吻国王的手背一样。动作轻柔得让人不忍拒绝。已经习惯了的遥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推开他。
不论如何真琴都是与他一起长大的最重要的人,即使他一时失足做了错事,他也无法狠下心来伤害他。而且……他对真琴的表白并没有太大的抗拒,反而对他平日的一些表现恍然大悟。
除了坚决把他封闭起来之外,真琴对他一如既往地温柔。
遥微微闭着眼睛,以为这漫长的厮磨要结束了,想,如果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宣告的话,也许他们……
柔软的舌尖趁他不设防探入他的口腔,轻柔地舔舐着他的齿关,然后挑动他的舌头……遥睁大了眼睛手上用力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用一只手强势地压住了,不断后退的头也被宽大的手掌阻止。唇舌交缠间,却能感受到他高大温热的躯体不住地颤抖着。
遥想要发出声音却总是被堵住,慢慢被幼驯染压倒在床上。神思迷乱间忽然感受到一只发烫的手在他背后摩挲着点燃了一片热意,嘴唇被放开之后脖颈和锁骨上传来了湿润的被吸吮的痒意。
遥剧烈挣扎起来,然而一手被锁住一手被压制,“真琴,放开我!”
“……抱歉,遥,一时失控了……”真琴仿佛才从狂热中醒转过来,拉好遥的衣襟,擦掉他唇边的水渍之后,才匆匆去冲了个凉。
躺在床上心跳依然剧烈的遥微微喘息着,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竟也有了反应。
冲凉回来的真琴,拆开了他的手铐,不知是不是忘了,意外地没有换成绳结。轻轻说一声“睡吧”,关了灯。把他拢在怀里。
身上带着的湿凉的水汽,也挡不住青年健壮身体散发的热意。
两个人身体相偎,心思各异。
遥没有试图趁真琴睡着了出逃,不说门窗全都被反锁了,就算他睡梦中醒来,也常发现真琴清醒地默默看着他。仿佛从未睡着过。
“遥。”意外的是,真琴先开了口。
“嗯?”
你有想过婚姻和家庭吗?他本来想这么问,但咀嚼了几番言辞之后,最后出口的却是:
“……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听到这句话,遥无计可施地叹了口气。
“我会一直对你很好的……遥,能不能不要离开。”他的口气卑微得如同乞求。轻轻拥抱着他的臂膀也发着抖。
遥沉默良久,挣开了他的手臂,只说了一句:“我想要自由。”
许久都没有再交谈,就在他半梦半醒之间,恍惚听到那人说:“我爱你。但是不行。”
“用力!没吃饭吗!” 凛指挥着几个青年大力地砸着门。
“凛前辈,这样真的好吗……”怜不安地说,“如果遥前辈不在的话……”
凛不耐烦地瞥他一眼,“那就由我承担责任。”然后自己也上前去踹门。
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很快就把门撞开了,几人进去到处找寻无果,发现只有一间房间的门被锁上了。
凛皱着眉。真琴的住所他们都来过几次,印象中,这件房间是他的卧室。
外面震耳欲聋的碰撞声早就惊起了遥。这日早上出门前,不知是不是听进了他昨天的话,真琴虽然锁上了卧室的门,但是并没有再次给他戴上锁链。只不过没有任何工具也没有窗户的卧室,依然没有离开的渠道。他的自由仅限于在狭窄的房间里活动而已。
但是此刻,这么一点点的自由实在是太重要了——
遥在门边侧耳倾听,隐约听到了凛暴躁又颐指气使的声音,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
他用力敲了敲卧室的门,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怜立刻察觉到了,凑到房间门外急切地问:“有人吗?”
房里传来不确定的声音,“……怜?”
“遥前辈?!!你在里面吗?”怜兴奋地招呼着凛,“凛前辈,遥前辈在里面。”
闻言,凛紧皱成川字的眉头微松,但还是满含着忧虑地走近来问:“遥,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遥简洁地回答。
凛松了一口气,让几个青年把卧室的门也砸开,在门打开后的第一时间冲了进去。发现遥站在墙边衣着完好身上也没有伤痕,这才算放松下来。
打量房间几眼后,扎眼的锁链和手铐闯入眼帘。凛的怒气又开始上升:“真琴果然——他居然敢!!”
遥一刻都不想再在这个房间多呆,淡淡说声:“我们先走吧。”就率先走出了真琴的住所。凛担心地追了上去。
只剩目睹现状的怜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半晌才搪塞打发走凛叫来的青年朋友,联系了家具公司派人给真琴家装上新的门。在等待家具公司上门安装的过程中,怔愣地坐在沙发上。
纠结许久之后,他还是低头发了条邮件:真琴前辈,我们已经把遥前辈接走了。
桌上的手机响起,真琴漫不经心地拿起手机点开消息。在看清邮件文字的一瞬间脸色大变。抓起车钥匙没来及告假就飞快驶回家,十几分钟后,在凌乱不堪的居室中只看到了面色凝重的怜。
他匆匆冲进卧室,空荡荡的房间中早已经空无一人。
心脏中似乎有一块东西被人活生生地揪走了,在空虚中蔓延开剧痛。
他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
他最终还是失去他了。即使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结局,在真的面临时还是绝望得无法呼吸。
怜站在他身后叹了口气,不知道该同情他还是该指责他。
这二人之间的感情他们都看得清楚,但没有想到真琴居然是用这种方式揭开了痴缠。
“真琴没对你做什么吧?”把遥送回公寓后,凛看着他若无其事地给身边的人打电话安排好最近的事情,在通话的间隙终于忍不住开口。
遥垂了垂眼,“没有。”
“啧,”凛来回踱步,不满地指责,“要忍着的也是他,把人关着的也是他。这个白痴。”
“……你们都知道?”遥神思一动。
凛无奈地瞥他一眼:“喂,只有你不知道啊。”
“他一直单身,跟个保姆一样地守着你,吃穿住行没有一样不操心。你忙着训练没时间他就去帮你照顾父母。不管手上在忙什么事,你一句话就赶过来陪你……而且已经十几年了。我们几个谁都知道啊……遥,你不会想要和他绝交吧?”
私心里,凛并不希望遥和真琴就此断绝多年的情分。他们都是多年的朋友情谊深厚,不希望任何人最终过得不幸福。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是最适合彼此的人。
然而真琴闹了这么一出,对一向最重视自由的遥来说,简直无异于背叛。为这两人的关系平添了障碍。
“……我会再想想。”遥最后说。
深夜,恢复到自己一个人独眠的遥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另外一边,安静倚在遥常靠着的位置的真琴也未曾入眠。
遥大概不会想再见到他了吧……
就像正常的生活骤然被掏空了一大块。
手机的灯光忽然亮起,他兴致缺缺地拿起来。突然坐直身。
From小遥:
不如重新开始一次?
几十分钟之后,遥被门铃声惊起,打开门后看到气喘吁吁的真琴。
“遥,你这次比赛成绩真是太棒了。”他说着遥比赛结束到他家来的那天他们说的话。
“一般吧。”遥唇角勾起微不可见的弧度。
“还有,”真琴上前一步抱住他,“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