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共处一夜 苏牧谣为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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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谣站在他面前，难得的局促不安，男子用犀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牧谣，但她不仅不害怕，反而红了脸颊，心头小鹿乱撞。幸好，这里太暗，他是看不见的。
天啊，怎么可以有人长得这么人神共愤！在男子打量着苏牧谣的同时，她也看着他。他的俊美，他的仙气，他的狂傲，他的自信，甚至他身上刻满他艰辛过往的伤痕，都让她着迷。
男子按兵不动，一双凛冽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透，苏牧谣就与他对视着。不是她不想开口打破这沉重而尴尬的气氛，而是在男子面前，任何一句话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
忽然，男子拔剑向苏牧谣刺去，速度极快，苏牧谣本能的躲开。
而后，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牧谣是不明所以的表情。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竟然拿剑刺向她！
“你会武功。”男子潇洒的收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是会武功。”苏牧谣也不拐弯抹角。
男子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他刚才只是想试探一下她有没有武功，若是她躲不开，他也不会伤了她。可以他刚才出招的速度，鲜有人能够毫发无损的躲开，面前之人不可小觑。她一女子，夜晚只身来此，到底是不是有所图谋。
男子薄唇轻启，充满警告性地问道：“你看到了我的后背？”她看到了他的伤口撕裂，而此事不能再让第三人知道。
男子的再一次试探到了苏牧谣的耳朵里直接变成了红果果的控诉，还略带一丝娇羞。
于是她玩性大起，眼睛若有若无的瞟向男子的胸膛，道：“不止……还有胸膛，手臂，都看见了……”她拉长尾音，让人遐想无限。
男子顺着苏牧谣的眼神看去，才发现自己没有穿上衣，脸色愈发阴沉。是个正常人不都应该立刻说“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记住”吗！像她这样用挑逗的语气说话，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吧。
苏牧谣看着男子黑下去的脸，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被看了就看了嘛，不要这么小气……”她越说，男子的表情就越吓人。“要不……你看回来？”说着，苏牧谣把纤纤玉手放在衣领处，不经意间的微微扯动，露出诱人的脖颈和锁骨。
男子看着苏牧谣，她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美则美矣，可却是万丈深渊，一眼便使人万劫不复。她粉唇微张，格外诱人，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脸颊因说话时有些激动而染上了醉酒般的酡红，再一撩衣领，任他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抵不住这万般柔情。
别人也没少往他怀里送女人，有人是想拉拢他，有人是想铲除他。他本不怕被奸细们打探到什么，谁也撼动不了他的地位，谁也无法阻挡他的脚步。只是留些庸脂俗粉在他身边太伤雅兴了。所以他一一回绝，硬塞给他的，就只好杀掉。久而久之，倒是再没有人往他这儿送人了，但他不近女色的怪癖却传遍楚国。如今，只因这小小的撩拨，他竟有一刻的心绪不宁。
本该杀了她，以绝后患，但他却不想杀她了，是不是心怀不轨都无所谓。于是他径自走回潭边，继续清洗伤口。
“喂，你没事吧？”苏牧谣看着那道伤疤，不禁问道。
“顾子凉。”
“啊？”
“我的名字。”
他？就是顾子凉……苏牧谣试图把脑海中与镇王爷有关的一切与眼前的这个仙人般的人重合在一起。那万人空巷的爱戴，那邻邦进贡的畏惧，楚国人民的敬仰，以及皇帝的担忧，太子的敌意……
一切的一切，放在他身上，就合理得不需要解释了。
苏牧谣不禁一笑，遇上这么优秀的人，她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啊。“我叫苏牧谣。”她自报姓名，说完走向顾子凉。
她夺走顾子凉手中染血的帕子，俯下身，撕下自己的裙摆，浸了些水，道：“我帮你清洗伤口。”
顾子凉此时更认定她绝不是一般人了，哪有几人能躲开他的剑，哪有寻常人家的姑娘毫不害羞的盯着男人的胸膛看，哪敢清洗这么吓人的伤口，哪会撩起衣领，撕下裙摆？不过，这样更有趣呢……想着，他竟任由她摆弄，连他平时教导士兵的话都忘记了，轻易地把后背交给别人。而他，根本没发现自己犯着这样的错误。
苏牧谣掏出绣着自己名字的手帕，递到顾子凉面前。“已经化脓了，会很疼，你咬着吧。”
顾子凉接过散发着淡淡花香的手帕，却没咬着，说道：“不用，开始吧。”
苏牧谣用清水洗净陷在皮肉中的泥沙，她看着都觉得疼痛无比，于是她尽量轻柔仔细的处理。苏牧谣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顾子凉的侧脸，他神态自若，看向远方，像是在欣赏风景，但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绝的落下的汗水让她想象，在顾子凉身上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痛楚。
结过的痂一部分掉落，一部分顽强的长着，苏牧谣得把没掉的结痂掀开，否则它会硌着柔软的皮肉，伤口不易愈合。苏牧谣扔掉那块浸满鲜血的衣角，又撕了一条，沾了些水，把顾子凉额前的碎发拢到耳根后，为他擦拭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
顾子凉在剧痛下安之若泰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他看着同样汗水如雨的苏牧谣，似笑非笑，嘴角的线条明显缓和了不少。他母妃去世的早，在偌大的皇宫之中，没有一个人真心对他，就算他再怎么优秀，又有谁会真正为他开心？又有谁知道这万人羡慕的荣耀，是他拼命赚来的？就像这样严重的伤疤，就像这样孤寂的夜，从来都是他一个人。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顾子凉低声问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嗯？”
“没什么。”他继续沉默。
苏牧谣其实听清了，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上一世，他们就相识了吧……
苏牧谣为顾子凉擦完汗，小心翼翼地掀开没掉下去的结痂。然后她拿出一瓶药粉，倒在伤口处，不一会儿就止住了血。
“这个给你”，苏牧谣把剩下的药粉给顾子凉，“消炎止血，独家秘方，特别管用。”这可是她钻研了三个月的呢。
“有纱布吗？可以包扎上了。”
顾子凉递给苏牧谣一卷纱布。她为他缠上，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大功告成！”苏牧谣松了口气。
苏牧谣用潭水洗掉脸上的汗水，转身却发现顾子凉在看着她。
“王……王爷？”苏牧谣磕磕巴巴地叫道。
“叫我名字就好。”
“顾子凉……”苏牧谣叫完，觉得不妥，“直呼王爷大名会被砍头的吧。”说着做了个砍头的动作，滑稽可爱，惹得顾子凉微微一笑。
“那就叫我子凉好了。”
苏牧谣看呆了，他笑起来竟然这么好看，星辰不过如此光彩。只是轻勾唇角，就足以黯淡万物。
“子凉。”苏牧谣中了蛊似的，顺应叫道。
“你的伤口不能在撕裂了，要小心一些。”苏牧谣嘱咐道。
顾子凉一边应着，一边拿起衣服穿。
“诶！慢点！”苏牧谣急忙搭把手，帮他套上衣服。
苏牧谣耗费了太多精力，有些累了。
“今夜得睡在这里了，我去找些干草和柴火，在这儿等我。”顾子凉说道。
“嗯，注意你的伤口。”
苏牧谣坐在地上，仰望明月，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她竟然遇到了顾子凉，帮他处理了伤口，还将一起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想想都觉得开心呢！
苏牧谣等着顾子凉回来，唱歌起舞。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顾子凉回来，看着翩然起舞的苏牧谣，美妙的歌声回荡在脑海。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就像是下凡的仙子，受不住高处的冷寂，来人间寻欢作乐，无意间的歌舞，却惊扰了多少凡尘子弟的梦。
顾子凉悄悄走进，在一旁堆起柴火，点燃。苏牧谣看见他回来，对他嫣然一笑，继续跳舞。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牧谣跳完舞，坐到篝火前。火光照亮她的眼眸，眼底一片光明。
“明日和我一同回京吧。”顾子凉看向苏牧谣，认真的说。
苏牧谣听到这话，抬头看着顾子凉，她一笑，毫不犹豫的说道：“好。”
夜深，苏牧谣躺在干草垛上睡着了。她与顾子凉相识不久，在他身边，她却很安心。
顾子凉看着熟睡的苏牧谣，为了给他医治，衣衫已经撕到了露出小腿的地步。他不禁莞尔一笑，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苏牧谣身上。大大的袍子完全包裹住了她小小的身躯。
他靠在苏牧谣身边，闭目养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共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