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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鸦 ...

  •   说着报复,白小姐也没见鸦有所行动。
      鸦蔫吧了几天,某天忽然积极的扑腾出了门,他飞起来时可与寻常鸟儿无异,白小姐却担忧他的落地问题。
      白小姐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未雨绸缪,忧心忡忡等到了傍晚时分,鸦果然灰头土脸摇摇晃晃从窗户栽了进来,径自撞到了白小姐的怀里。
      白小姐一接,鸦拢了翅膀抖了抖身子,扭着大概是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长出一口气,急道,“快把窗户关好!”
      白小姐刚合上窗,一只纯白的肥猫撞到玻璃上。
      鸦缓了口气,似乎有点兴奋,“成了。”
      “什么成了?”
      “找到肯医药费的人了。”鸦得意忘形的在白小姐怀里钻来钻去,鸟头冒了出来,“说不定还能帮点别的忙。”
      “谁?你去哪儿找这种傻帽?”
      白小姐自然不会轻易相信鸦真的从哪里挖出个大土豪来,这抠门小鸟钻得她有点痒,在他头上拍了一下,“别乱动。好好呆着。”
      鸦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也不生气,仰面躺在了女主手里,“反正找到了呗。就这几天。”
      果然,过了几天白小姐的门就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敲醒了,说是某官员派过来的,找鸦,有东西交给他。
      白小姐摸不着头脑,看几个人生得尖嘴猴腮面容猥琐也不敢进门,鸦见白小姐杵在门口杵了半天,挪过来一看,“你们啊。东西弄好了?”
      “弄好了。”俩人神神秘秘的往后看了看,“也都安排好了。”
      鸦抢过俩人手里的袋子边翻边道,“嗯。那就行了。”
      两人就唯唯诺诺的走了。
      白小姐见俩人这般听话,更觉得怪异了,只见鸦手里夹着一个崭新的身份证,姓名出生年月都编得一应俱全,住址还写的某边远山区。
      鸦扬了扬手中的身份证,“行了。送我去医院啊。哪边贵点?”
      “市第一医院。环境好。也贵。”白小姐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路子,既然问了也坦白的告诉了他。
      鸦似乎有点高兴,“哦。那就去那儿。我要单人病房。”
      白小姐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钱够么?”
      “反正有人掏。”
      果然鸦住院手续还没办好呢,几个面容严峻装束考究的人就被一群记者拥着进了住院病区。
      当中又是另一个年岁稍长的干瘦男子,眼睛四下瞟了瞟,径自往鸦的病房过来了,记者和摄影师们各自找准了站位,那男子与鸦对视了片刻,找了个不错的角度,握着鸦的手严肃的说,“我代表我们全体工作人员保证我们一定用最快的速度破获这起恶性传销事件。还大家一个公道!巴拉巴拉……”
      白小姐听得头晕眼花只知道赔笑,还好最后他听那个人说,“这次受害者治疗所有的消费从我们那里拨款。”似乎有些肉痛的咬咬牙,“要尽可能的弥补我们的过错。”
      这话白小姐明白,有人掏钱!
      难怪鸦都要求最好的待遇了。
      白小姐笑眯眯的把人送走了,转身就提着鸦打耳朵问道,“这人谁呀?”
      “嗯?他?”鸦漫不经心的说,“这边叫什么长的。”
      “什么什么长?我是说你怎么出去一趟就搭上个做官儿的。”
      “运气呗。”鸦摊摊手,“昨天刚好发现这边还有一窝老鼠精,就顺便逗了只猫去串门了。反正他们的钱多的是,来路也不干净。随便一逗就啥都答应了。老鼠胆小。还怕猫。可惜就是贪了点。”
      鸦咂了咂嘴,“能搭上他们也挺好的。回去找东西就容易多了。”
      难怪白小姐看那个人的脸觉得有点猥琐,转头看鸦,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到底是以常人的身份进的医院,鸦的状况就迎来了几个科室的大会诊,诸如手术怎么做,矫形怎么安排,面临的风险和恢复。
      一贯不爱多话的鸦听得倒挺认真,脸色时不时变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人走了,白小姐偷偷问鸦,“不会出什么问题吧?会不会看出你是个妖怪?”
      “这城市里妖怪多的是。你见过么?”
      鸦松开蒙在眼前遮光的手指,“妖怪变了人。可以和人没什么两样。”
      白小姐就不问了,像是寻常家属一样等待了鸦的手术。
      之后的鸦,当真像普通人一样因为伤口的不适而哼哼唧唧。即便知道这是鸦为了演戏而为,白小姐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替他不平。
      经年累月易于绽破的伤处截去了裸出的腿骨和死皮,缝合好竟只得原先骨长之半,便是膝上也去了十余公分。
      白小姐看着鸦,想着在自己怀中打滚的小鸟,形容交错,竟想日后鸦该如何飞起。
      鸦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哼哼唧唧假作伤口彻痛,白小姐侧身坐上一旁沙发,按住了他兴奋乱舞的手指道,“我还是觉得你们妖怪不用像现在这样麻烦。还有,以后你还会,飞出去玩么?”
      鸦停了片刻,“当然会。应该会。”
      白小姐莫名有点低落,鸦掀开被子扭来扭去道,“妖怪还是有点好处的。恢复得快多了,要不是为了装人。早飞跑了。”
      白小姐见他得意模样,低落稍减,骂道,“别瞎来,有人看见怎么办?”
      鸦应声又回去伪装,忽的想起什么,把方才自己拔开丢在一旁晾着的输液针管去了针头塞到了嘴里,刺溜喝光了。然后鸦才一本正经躺回去,扭头跟白小姐道,“时间差不多了。按铃。”
      小护士过来的时候,见到的正是鸦哼哼唧唧在床上扭,白小姐守在一旁,点滴瓶见了底。
      小护士拔出了插在鸦手上的针,嘀咕道,“奇怪。这管子怎么上面黏糊糊的。”
      鸦似乎有点心虚,哼哼唧唧的声音断了篇,小护士扭头查看他才掀着被子把脸盖住了,闷声道,“应该是药漏了吧。”
      小护士左看看右看看,拎着空瓶一头雾水走了。

      好不容易装到正常人差不多该好的时间,鸦迫不及待的找来了医生们献宝。
      一群人端着病例给鸦记着数据,检查的时间持续了半小时左右,当中那戴着眼镜的主任才神色严峻的说,“这不正常呐!不正常。小彭,今天第几天?”
      “十六。不,十七天。”
      “十七。”主任推了推眼镜,“我几十年也没见一个人手术了十七天伤口就全长好了的。”
      鸦脸一红,瞟了白小姐一眼,“哦。大概我年轻。”
      白小姐差点没憋住笑,心道你老人家还年轻呢?那天上的星星才算老吧?
      不管怎么样,鸦是逃出来了,不用住院了,兴高采烈跟着一群砖家去康复中心选假肢。
      走了特权路线,鸦的道路异常通畅,通畅得偌大一个康复中心都围着他一个人转,好多个技术精湛的技术人员忙着给他科普,还有一些就负责在评估鸦的体能状况。
      鸦看着周围一圈假胳膊假腿,挠了挠头,“哪种最贵?”
      介绍的人愣了一下,“您给个心理价位。我给您推荐个性价比高点的。”
      “不用。”鸦眼睛直转,也顾不得打量这人脸色,“哪种贵用哪种。关节和材料都用最好的。做腿的人也要挑工钱最贵的。还有什么?”
      “没。暂时没了。”
      见过土豪的,没见过在这里还装土豪的。
      那人暗自唾弃鸦的土鳖习气,后来又心理不平衡了,“啊呸。还不是用的不干净的钱。”
      鸦瞥着他笑了笑,似乎听到他心中所说。
      取样的过程有了点小插曲,冰冷的石膏绷带糊着鸦一下子翻了脸,推开之时手指啪一下打到了那人的脸上。
      鸦三下五除二扒掉了捆上去的绷带,臭着脸问,“这搞什么鬼。”
      白小姐都快被他的无赖行径气抽了,径自在他后脑勺招呼了一巴掌,“老实点别乱动。”
      说起来鸦君挺记仇的,可白小姐这一巴掌他屁都没放,老老实实的消停了。
      有道是,世间生万物,一物降一物。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火气有点莫名其妙了,鸦被白小姐招呼得不吱声了,没多久又扯着白小姐的衣服道,“生气了?”
      白小姐一见他可怜兮兮的,口气好了点,“来了就耐心点。一会就好了。”
      鸦点点头,瞟着地上开始变干的绷带,偏着头似乎在想什么。没多久扭头对刚刚不小心被自己碰到的技师道了歉,“我有点不习惯。”
      白小姐知道鸦不习惯和别人接触,也帮着他圆谎,“他有点敏感。”
      旁人一副了解的表情。
      鸦一脸踌躇看着四周陈列柜里各种各样的款式,也不知道问谁,“这个东西有用么?”
      “什么东西?”
      白小姐接了口,瞥了鸦一眼,“他是想问能恢复到什么程度。”
      “生活上应该没太多问题。像正常那样还是比较难。”
      鸦似乎还是在想什么,没什么回应,眉头蹙了蹙又松开了,一声不吭的任人给他比量和取样。
      鸦的情绪低落一直持续到了回家,回去他连招呼都不打就变回原型扑腾回了盒中,蜷在角落里装睡。
      白小姐追过去掀开他的翅膀问道,“你又怎么了?不是这几天都好好的么?”
      鸦瞪了白小姐一眼,把她啄开了。
      白小姐一看下嘴不狠,就没和他生气,见他目光似乎有点莫名其妙恨意,心想他大概是又想到那件极不愉快的事。
      白小姐知道这种事旁观者怎么说都无济于事。抱着盒子晃了晃,“那你睡会。我不吵你了。”
      鸦似乎晃了晃翅膀,把自己关得更紧了。
      白小姐把盒子放在枕边,自己去吃了东西洗过澡,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
      鸦还是缩在一角,白小姐又开始担心他这么睡下去饿坏了,从冰箱里摸了块生牛肉化了冻,撕成一条一条的拎在手上放在鸦的头上晃。
      大概是本能反应,鸦的头冒了出来,直勾勾的盯着肉。
      白小姐还是不拿开,晃着晃着忽见鸦昂头夺了过去。
      白小姐哎呀一声,“生的。我逗你的。”
      鸦偏着头似乎白了她一眼,把肉就放在一旁,梳着翅膀上的毛说,“我和人在一起也不会吃生的。”
      听着像有天大的恩赐一样。
      白小姐推开鸦把肉丝拿了回来,鸦试图翻了身,趴在盒中。又截了骨的缘由,让他的动作看上去更加怪异。
      鸦似乎不愿意看着白小姐,左摇右摆试图在盒中保持了平衡,良久方说,“我不怎么喜欢别人碰我。”
      白小姐说,“我知道。但不是每个人都有坏心眼的。”
      “就是不喜欢。”鸦很执拗,仍旧摇摇摆摆的想立稳了,两翅张开了,像正在孵蛋的小母鸡。
      白小姐想了想把鸦抱到了怀里,顺着他的羽毛道,“但是我帮不了你呀。我不会替你解决问题。我是说那些事我不会做。额,人不是什么事都会的。”
      鸦被她按得有点挣扎,没多久白小姐干脆把他翻了过来,捋着他的肚子笑道,“就好像妖怪们也有所长吧?你会什么?”
      “什么都不会。就会小偷小摸。”鸦回答得有点咬牙切齿。
      白小姐心想你个小鸟怎么还这么记仇呢,又见他似乎舒适得头贴在她的掌心蹭来蹭去,忙把他放在床上放正了,“美的你。还不快变回来。”
      鸦头一偏,仰面抻开翅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不。就不。”
      白小姐提着他一只翅膀晃了晃,“这样呢。”
      “就不。”鸦还是嘴硬。
      白小姐又晃了晃,鸦晕得两条缩在腹羽之中的腿乱蹬了几下,还是咬牙切齿的说,“不。你欺负残疾人。”
      “你是残疾,人么?”白小姐笑着把鸦放下了,又抱在手中顺了顺毛,“好啦。别生气了。还有什么好难受的。”
      鸦还是一声不吭的趴着,“我恨他。就是恨。”
      “那就恨着。不用改。”
      其实想想,白小姐的道德观真的很模糊。
      鸦后来还是被白小姐以断了水粮为要挟变了回来,鸦不住抱怨白小姐的心狠手辣,没多久却打开了掌心送到白小姐面前。
      不知道什么时候鸦抽空去找的,白小姐丢了很久的一个戒指。
      也许一开始,就是鸦偷来的。
      白小姐心下存疑,“难怪我一直找不到。原来是被你拿走了。”
      鸦倒没生气,只是解释,“不是。我去他家看到的。你照片上戴过。”
      白小姐无聊时,曾经向鸦分享过自己的旧照。倒没想到这只怪鸟,留意过照片上的戒指。
      白小姐嘲笑鸦,“你个老古董。知道什么是照片么?”
      “我也不是没拍过。”鸦不屑一顾,“等过段时间我拿给你看。”
      “行吧。还得过段时间?”
      “东西都在家里。现在回不去。”
      瞅瞅,三句话一说,鸦又愁上了。
      白小姐有点好奇了,“都是些什么宝贝?你非得弄回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部分当时是不怎么值钱,放这么些年了也算古董了。拿回来才能变着法卖掉。”鸦似乎有些闪烁其词,白小姐也没全信。
      只见鸦在她手中打着滚似乎惬意至极,忙泼了盆冷水,“等你能走了。可不许随随便便就变来变去了啊!”
      鸦似乎有些不悦,扑棱着又闹起了脾气,“好了好了,知道了。怎么这么罗嗦。”
      白小姐心想自己可真冤枉,话还没说两句就被嫌弃了。
      鸦扑了两下,大概还是觉得盒中不比白小姐手中舒服,又消停了,躺在她的手中打盹。
      白小姐小心翼翼托着他准备放回去,他就假作惊醒振翅欲飞。
      白小姐恼了,拎着他的翅膀提了起来,“哎。你要不要脸?”
      “不要。”得亏了鸦是瘸的,不然看现在这乱蹬的架势他肯定会抓着白小姐的衣服不放。
      白小姐瞪了鸦一眼,鸦索性把眼睛又闭上了,鸟喙在白小姐的指尖擦来擦去似乎讨好,白小姐被他的无赖反逗得没脾气了,扯着他又抱在了手里,“行了行了别演了。你好歹也是个男人。真受不了你。”
      “我反正不是人。”鸦见阴谋得逞了,得意忘形的说,“再说了。我们鸟类论雌雄的。”
      “行了。你好歹也是只雄鸟行吧?”
      白小姐倒不是不爱抱着乌鸦,反正他原形也不重,抱一会儿也不费神。但要知道鸦平时是个人样,白小姐也知道,她无法完全把他的人样和鸟样分割对待,总觉得自己有点被耍了流氓的尴尬。
      看起来事实还真是那样。
      乌鸦似乎是折腾够了,又赖了一会,让白小姐放他到阳台外飞了一圈,心满意足的落在了白小姐的沙发上,抖了抖翅膀,“如果我告诉你我有长生不老药,你信么?”
      “信。怎么不信。”鸦说话没几句真的,白小姐信才见鬼。
      鸦也不纠结白小姐是否真的相信,边理着羽毛边说,“那你想吃了长生不老么?”
      “想。谁不想。”白小姐答得不假思索。
      鸦笑了,“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是你说的东西就没诚意呀。”白小姐腹诽如果真有那么玄奇的东西,鸦怎么会成为一只没用的菜鸟妖怪。
      鸦似乎知道白小姐想了些什么,在沙发上躺着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做人嘛。像个人就好了。”
      ——
      无论鸦是不是有了点懈怠,还是按部就班像个人一样去进行了后续的一系列工作。
      鸦到底是有近二十年没有站过了,双手甫一脱了双杠,竟觉似乎就要前俯后仰,也觉如同断肢又加了跷,如同两个木桩一样戳在身下。
      鸦张着胳膊晃了晃,脸越发臭了,怒道,“这什么东西!”
      白小姐唯恐他一发火当众就化成原形,立刻过去扶了他的手捏了捏,“不许乱来。”
      白小姐这是还把他当成喜欢撒泼打滚的小乌鸦了。
      鸦脸色似乎更臭了,抬腿往前欲要甩开,却忘了人形本就重心与平时有异,踉跄着就扑到了白小姐身上。
      白小姐脸刷的红了,鸦觉得有点丢面子,反倒怒道,“你挡前面做什么?碍事。”
      白小姐心想你个破鸟脾气真差,想来这么多年别的都没学会就学会拿乔了。
      虽说这样,白小姐倒没当众发火,而是松开他的手气呼呼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行行行。不挡着你了。你自己来。”
      鸦自觉理亏,也没有再去抬杠,二人就这么僵持在那边。
      亏了旁边的技师过来把他分开到两边的腿搬了回来,有数落他的性急,“你这也太急了。人都得先学会走,再学些跑跳。你这还没站稳呢!倒想走了……”
      鸦眉头蹙了蹙,这个技师显然比白小姐还要啰嗦。
      可惜的是,鸦完全躲避不开这个太啰嗦的人。而且白小姐也如同看戏一般没有对他横加干涉。
      更加值得一提的是,鸦并没有他的年龄优势所对等的学习优势。
      这只千年老鸟终于栽在了学习如何控制替代自己身体的器械之上。
      鸦的本性让他的平衡感很难找准,总是更容易被自己绊倒。
      白小姐先还宽慰他几句是不太适应。等到同时开始的人已经进入第二阶段的时候,白小姐意识到了,这些都是因为鸦太笨拙的缘故。
      鸦多少为此有些丢了面子,在这段时间里失了和白小姐争吵的底气。
      白小姐心满意足了。
      后来,在鸦能够顺利的走来走去之后,只要白小姐偶尔打岔让鸦分了心,鸦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脚下打绊把自己摔倒。
      鸦的脾气因此变得不那么稳定。
      同时,白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和鸦有了情侣的身份。因此作为情侣,为了避免鸦在大马路上出洋相丢了她的面子,白小姐给鸦准备了手杖。
      鸦在对于这个东西没有抗拒,反倒是总是兴致勃勃的拎着走来走去,兴起的时候像挥舞金箍棒一样在半空中舞几下。
      鸦在外面露出过几次马脚,比如耳后凭空多出的细羽,譬如忽然幻作鸟喙的小尖嘴。
      鸦的法术真是糟糕极了,连维持人形久了都不那么靠谱。
      但是,似乎并没有人留意到他的异样。
      毕竟,一只需要凭借手杖才能走稳的千年老鸟,说出去有人信么?
      反正我是不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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