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纵横四海》白虹贯日

28、第 28 章 北斗出行，

　　马天宇好奇的拽了拽李易峰的头发。
　　李易峰捂着脑袋，“诶诶，干嘛呢？”
　　马天宇好奇的说，“是真的？”
　　李易峰说，“不然呢？”
　　马天宇说，“我们就一个多月没见面，你的头发就长成这样了？”
　　李易峰叹了口气，说，“一言难尽。”
　　马天宇来劲，“说说看嘛。”
　　李易峰不肯说，他越不肯，马天宇越来劲，“这生发水效果不错啊，摸上去油光水滑的，你别光扎起来，太浪费了，我给你编个辫子怎么样？你要单麻花还是双麻花？”
　　李易峰被烦得不行，一把拽过马天宇，在他耳朵边上叽里咕噜一阵。
　　马天宇听得先是睁大眼，再是皱紧眉头。
　　李易峰解释完了，松开马天宇，说，“就这么回事。”
　　马天宇盯着李易峰，盯得李易峰都觉得奇怪，“干嘛？”
　　马天宇说，“你吃那药干什么？”
　　李易峰说，“我跟你说了，那不是我吃的，是前代摇光……”他回过神来，失笑，“你以为我为了报仇，所以吃那种药？”
　　马天宇没笑，很严肃的看着李易峰。
　　李易峰拍了拍马天宇，“我不会那么做。就算要吃，也是给老吴。”
　　吴京坐在一旁，愕然道，“吃什么？”
　　马天宇和李易峰噗嗤乐了。
　　马天宇说，“那你干嘛不剪了？”
　　李易峰说，“剪过，剪完了一晚上就长出来，干脆就放着。”
　　马天宇打量，“不过你这头发确实不错，诶，让我编个辫子试试。”

　　机长和杨幂下楼的时候，马天宇刚好给李易峰编了两个麻花辫。
　　机长叫了一声，“易峰。”
　　李易峰答应一声，抬起头，两个辫子翘啊翘。
　　机长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
　　李易峰摸了摸辫子，问，“怎么样？”
　　杨幂见怪不怪，“好看。”
　　机长对杨幂说，“那就按照刚才的计划进行。”
　　杨幂伸出手，“谢谢。”
　　机长握了握手。
　　杨幂转身走到了马天宇跟前，说了几句话。
　　李易峰来到了机长边上，小声问，“你们刚才说什么呢。”
　　机长说，“机密。”
　　李易峰说，“咱们都是北斗，有什么不能说的？”
　　机长斜眼看他，“诶，这你就错了，就算都是北斗，那也是不一样的。天璇和天璇之间也是隔着扎不扎辫子的距离。”
　　李易峰拉掉了皮筋，拆了麻花辫，随手扎在了脑后，“透露一点呗。”
　　机长说，“关于你们下一步的安排。”他远远的看着杨幂，说，“这孩子不一般，有潜力，好好培养培养，说不准能成下一任的天枢。”
　　李易峰哦了一声。
　　机长看李易峰，“怎么不生气。”
　　李易峰问，“招我好玩么？”
　　机长干脆的说，“好玩。”
　　居然不要脸的承认了！
　　这时候杨幂走了回来，听见机长与李易峰的对话，她淡淡一笑，“在北斗里，天枢只有一个。”
　　李易峰耸肩，看一眼机长，意思是你看吧。
　　机长微微一笑，“我很想见一见你们那位天枢。”
　　杨幂看了一眼李易峰，李易峰却笑了笑，“他那个人啊，长得不错，有时候有点犯傻，不过，是个好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态度平静，眼神柔和，就像只是在说一个不在场的朋友。
　　杨幂轻轻说，“峰峰，我有话想跟你说。”
　　机长说，“我去看看阿卓。”

　　两人走出屋子，沿着山林散步。满山葱葱，风吹着林海如涛。
　　李易峰和杨幂肩并肩，走了一段路。
　　杨幂先开口，“你刚刚说那些话，我真没想到。”
　　李易峰笑着说，“不像我说的是吗。”
　　杨幂说，“来之前，我以为，你不会想提起他。”
　　李易峰站住脚，双手插兜，“有些话该说就说，免得错过了后悔。我也是后来才想明白，以前总觉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有很多，其实那么短，随时都会结束。”
　　杨幂心中一动，想起了热巴，轻轻说，“你说得对。”
　　李易峰明白杨幂想到了谁，便沉默了一会儿。
　　杨幂开口，“天宇跟你说了么。”
　　李易峰说，“说什么？”
　　杨幂说，“关于我的事。”
　　李易峰看着杨幂，“是真的？”
　　杨幂沉默，“是真的。”
　　李易峰转头走回大屋。
　　杨幂看着李易峰的背影，片刻之后，举步跟上。

　　李易峰的房间内。
　　李易峰，吴京，马天宇和杨幂都在。
　　李易峰环视一圈，“有件事应该在人齐的时候说。”
　　吴京察觉气氛异常，“怎么了？”
　　李易峰说，“杨幂是卧底。”
　　吴京惊愕的看着杨幂。
　　杨幂平静而沉默。
　　马天宇也没说话。
　　吴京站起来，问李易峰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查清楚，会不会是教授的离间计？”
　　杨幂说，“李易峰说的是真的。”
　　吴京震惊了。
　　马天宇说，“老吴，你要不要坐下？”
　　吴京揉着脑门，一脸的混乱，“等等，等等，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吴京的反应如马天宇所预料的，但李易峰的反应让马天宇诧异，“峰峰？你没什么想问的？”
　　李易峰说，“威廉之前跟我提过。”
　　这回轮到马天宇和杨幂震惊了，“你说什么？！”
　　李易峰说，“你为北斗做的所有证件都天衣无缝，但就是太天衣无缝了，所以才有问题。”
　　杨幂苦笑，“我还以为自己瞒得滴水不漏……”
　　李易峰笑了笑，“那可是陈伟霆，天底下，谁能瞒得过他。”
　　马天宇出声了，“你先等会儿，他为什么跟你说，不跟我们说？他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们？”
　　李易峰说，“没了。”
　　马天宇眯眼，“真没了？”
　　李易峰说，“真没了。”
　　马天宇眯了半天李易峰，忽然问，“他银行账号密码是多少？”
　　李易峰一怔，“啊？”
　　马天宇说，“我告儿你，那小子巨有钱无比，这钱放银行里取不出来那就是亏了。”
　　李易峰挠了挠下巴，“他笔记本电脑好像还在家里，你回头破解看看，说不定能找到……”
　　杨幂说，“李易峰。”
　　李易峰扭头看杨幂，“怎么了？”
　　杨幂摘下耳环，交给李易峰，“这里头有北斗所有关系网的资料。现在我们会合了，正好交给你。”
　　李易峰推回去。
　　杨幂诧异。
　　李易峰说，“记不记得威廉说过什么。”

　　‘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北斗就交给你了。’

　　杨幂说，“可那只是他的一时戏言……”
　　李易峰认真说，“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他的道理。”
　　杨幂很坚持，“天枢不在，天璇继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李易峰拉过杨幂的手，将耳环放在杨幂的手中，“我有我要做的事。而这件事，是属于你的。”
　　杨幂慢慢的握住手心。
　　吴京说，“等等。”
　　马天宇担心吴京不能接受，便说，“老吴，你听我说，我一开始也很抵触，但是……”
　　吴京挥了挥手，“我是想问，大幂幂是哪儿的卧底？”
　　杨幂说，“这个……”
　　马天宇说，“你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
　　杨幂笑了笑，这一次的笑容显得轻松了许多，“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她说了某个政府机构的名字。
　　马天宇李易峰吴京三个人傻住。
　　事实上，北斗这帮人不管是谁听见了都会呆若木鸡。
　　或许除了陈伟霆。
　　陈伟霆听见了肯定也就是耸耸肩，说，既然是他们，那以后咱们做假护照就更没问题。
　　马天宇回过神来，拍了拍李易峰的肩，同情的说，“峰峰，你的入党，估计没戏了。”
　　李易峰托住额头。左边脸写满了一言难尽，右边脸写满了我勒个去。
　　吴京被提示，说，“对了，既然是这样，大幂幂你能不能帮峰峰入个党？”
　　李易峰抬起脸，眼睛闪亮闪亮，一脸期待。
　　杨幂哭笑不得，“你们就问这个？”
　　马天宇反问，“不然呢？”
　　杨幂深深的看了他们仨一眼，“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背景。如果接下来的行动里，你们希望我离开。可以直说。”
　　李易峰说，“威廉怀疑的是你的来历，不是你的为人。”
　　马天宇说，“我如果不相信你，就不在这儿。”
　　吴京没说话，他从脖子上摘下了佛指舍利的项链，递给杨幂。
　　杨幂慢慢拿过项链，佛指舍利光润如玉。
　　吴京笑着说，“终于可以还给你。”
　　李易峰向杨幂伸出手，“欢迎归队，开阳。”
　　杨幂慢慢的伸出手去，握住了李易峰的手。

　　分开那天，杨幂将舍利戴在吴京的脖子上，轻轻说，‘替我保管。’
　　而今，物归原主。

　　杨幂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拿出新手机，一人一个。每个人拿到手中，便收到了信息提示，杨幂说，“这是我刚才从前代北斗那儿拿来的教授资料，我和天宇也查到一些。这个教授两年之前还是做军火生意的，但是两年前忽然涉足生物科技，不但从其他研究所重金挖人，也有传闻有几起绑架案跟他有关，为的就是要挟生物界几位代表人物与他合作。”
　　李易峰查看资料，说，“你们也没有查到教授的研究项目？”
　　杨幂说，“我们手头上唯一有的就是神经毒素，但是我们怀疑神经毒素只是障眼法。”
　　马天宇接着说下去，“丹尼尔程，美籍华人，在《手术刀》周刊上发表过一篇论文，因为观点太偏激引起极大争论，被研究所炒掉之后，被人招募，进了教授的团队。”马天宇说，“我们有理由相信，招募他的人就是七杀。”
　　杨幂说，“这个七杀不但是教授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说是教授对外的代言人，教授的骨干精英有一半是由她挑选招募。所以我们这一次要对付教授，首先就要解决七杀。”
　　吴京问，“什么时候行动。”
　　杨幂说，“三天以后。”
　　李易峰沉吟。
　　杨幂察觉，问，“你觉得有问题？”
　　李易峰说，“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查出最关键的那件事。教授对我们下手到底是为了什么。”
　　杨幂说，“这件事，恐怕只有教授自己才知道。”
　　李易峰说，“在哪儿动手？”
　　杨幂说，“行动的地点，我已经发在你们每个人的手机上。”
　　李易峰打开信息一看，屏幕上赫然是东方公主号。
　　他的心沉了一沉。
　　那些爆炸声，那些鲜血，那些永无休止的枪声又在耳畔响起。
　　“峰峰？……峰峰？”
　　李易峰回过神来，看向杨幂，“确定要在这儿？”
　　杨幂说，“这艘船已经修缮完毕，能够出港……”
　　李易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杨幂看着李易峰。
　　吴京和马天宇各自沉默。
　　余生之中，都不会忘记这艘船。
　　更何况血迹未干，又见到宛若崭新的东方公主号。
　　李易峰说，“一定要在这艘船上吗。”
　　杨幂说，“到现在，我们对于教授的资料一无所知，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诱出来。”
　　李易峰说，“他一定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杨幂说，“他知道，但是他依然会踩进这个陷阱，因为他以为自己一定会赢，就像我们当初一样。”
　　北斗出行，百无禁忌。
　　北斗出行，死无葬身之地。
　　李易峰说，“不惜一切代价，这一次，我一定要赢。”
　　杨幂说，“我们会赢。”
　　李易峰盯着杨幂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我要的是一定。”
　　杨幂微微动容。她认真的说，“我以开阳之名起誓。此战必胜。但是，有一个问题。”
　　李易峰说，“什么问题。”
　　杨幂说，“你能杀人吗。”
　　吴京的手微微一顿。
　　马天宇有些不赞成，“大幂幂，不一定要……”
　　杨幂看了马天宇一眼，说，“如果要赢，就必须要有这个觉悟。”
　　她看着李易峰，再问，“你能吗。”

　　李易峰没有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指纤长而有力。
　　每一个加入北斗的人都有自己的原则。李易峰也是。但他的原则当中有一条是，“不妄杀”。
　　不杀人，不害人，不违背己心。——这是李易峰心目中的北斗。
　　但是那天之后，这一双手已经染满鲜血。那天之后，与平静的生活永诀。
　　那天之后，踏无间道，坠修罗间。
　　只要能够报仇，只要能够雪恨。
　　他可以将这一双手，这一个自己，都浸入血海。

　　杨幂说，“到时候，船从澳门出发，一直行驶到叻眉岛，然后折返。澳门海域内有海警巡逻，所以我的计划是在叻眉岛附近动手，但是不管在哪儿动手，杀人就是杀人，这是事实，没有任何借口。”
　　李易峰沉默。
　　杨幂说，“你可以不上船。”
　　马天宇一怔，“大幂幂，你怎么这么说？峰峰当然要上船。”
　　杨幂说，“我想，这也是威廉的意思。”
　　历代天璇，都是辅佐天枢。
　　但陈伟霆从来没有培养过李易峰有这方面的意识，或者说，他刻意让李易峰不要有这方面的意识。
　　北斗这个名字太沉重，这片江山社稷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

　　言犹在耳，‘我们都以为陛下打算百年之后把这江山社稷交给太子’。
　　然而对于陈伟霆来说，‘太子’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李易峰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大海。他的背影笔直。
　　一如香港那日，陈伟霆站在落地窗前，窗外高楼错落如群山，映衬他修长的身影。
　　当日，陈伟霆回过头，看着北斗众人，微微一笑，“我们去纽约。”
　　开启了那一场有去无回的冒险。

　　今天，李易峰也站在窗前。
　　他的手中滑出一柄匕首。白如光，薄如雪。
　　刀锋上镌刻两个字。

　　天璇。

　　例无虚发，杀天下该杀之人。
　　李易峰回过头，看着马天宇三人，“三天后出发。这一次，我们让教授知道，什么叫做北斗的天下。”
　　那一场冒险，即将迎来最终章。

　　房间内。
　　空调被设置成最适合教授的温度，但他仍然轻轻咳了两声，抽出雪白手巾来擦了擦嘴角，说，“你有北斗的新消息？”
　　七杀恭敬道，“是。三天后，他们会去东方公主号。”
　　“东方公主号？”教授说，“那艘船不是送修了么。”
　　七杀说，“前天刚刚修缮完毕，昨天出坞。”
　　教授用手巾慢慢擦了擦手，“这么快？”
　　“因为澳门赌王想在这艘船上庆贺七十岁大寿。”
　　教授说，“这么巧修好了船，这么巧要过寿，又是这么巧，北斗都会去这艘船上。”
　　七杀说，“属下也怀疑过，但是经属下核查，第一，这艘船是澳门赌王赢得第一座奖杯时的赌船，赌王选这艘船也是情理之中。第二，北斗绝无可能在这艘船上动手脚。”
　　教授说，“哦？”
　　七杀说，“这次邀请的宾客名单由赌王亲自拟定，其中包括英国女王亲授太平绅士勋章的曾爵士，船王刘家，楼王黄家，都是名门望族，除此之外，登船贺寿的还有土耳其大使，法国领事馆参赞，沙特石油公司亚太地区代表，科威特军火贸易商，以及莱加□□教君主国的王储……”七杀念上一长串的名字，说，“即便北斗能够说服其中的一个人做他们的帮手，也不可能说服所有人。”
　　教授说，“但是这些人都在船上，我们行动起来也会束手束脚。”
　　七杀微微一笑，“刀有两刃，就看您想怎么用。”
　　教授说，“说说看。”
　　七杀说，“如果有一支恐怖分子上了船伺机绑架勒索，导致王储不小心受伤，莱加国必定举国愤怒。不仅如此，他们还伤到了大使和参赞，这么看来，这帮恐怖分子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教授说，“哪来的恐怖分子呢？”
　　七杀说，“属下相信，这些恐怖分子当中必然有人良心未泯，一定会招认自己是北斗的身份。即便是王储没有受伤，任何一位贵宾之中有人受到波及，效果也是一样的。”
　　教授叹气说，“这种恐怖分子真是丧心病狂。”
　　七杀说，“您说的对，只要是心中有公理正义的人，都会不耻与北斗这种人为伍。”
　　教授说，“也就不会有人来多管闲事，打扰了我们的正经事。不过，他们真的会上船吗？”
　　七杀说，“他们一定会去。因为他们知道一旦放出了风声，我们就会去。他们想替同伴报仇，东方公主号是最好的舞台。”
　　教授把手巾放回口袋，感慨，“这种奋不顾身的感情真是感人，你说对不对？”
　　七杀微笑，“还有一件事，想得到您的准许。”
　　教授说，“说罢。”
　　七杀说，“这一次，属下想请您上船。”
　　教授的眼睛微微一眯，盯着七杀。
　　七杀说，“属下将实验室搬上船，一旦抓到北斗，立即进行采样配对。”
　　教授不语。
　　七杀说，“属下担心，时间有限，夜长梦多。”
　　教授神色一变，又咳嗽起来，这次咳嗽厉害得多，他抽出手巾捂住嘴，好半天之后，咳嗽终于止住了。
　　七杀恭恭敬敬的垂首，一字不说。
　　教授慢慢道，“你有几分把握。”
　　七杀说，“十分。”
　　“十分？真是难得，以你的个性，很少说这种满话。”
　　七杀说，“北斗只剩下四个人，满心仇恨自然就失去理智，强弩之末何足畏惧。再加上，一旦出了海，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北斗插翅难逃。”
　　教授看了一眼手巾，紧紧捏成一团，“什么时候出发。”
　　七杀回答，“三天以后。”

　　三天之后。
　　大屋门口。
　　李易峰等人准备启程，吴京和赵文卓抱了一下对方，拍了拍彼此的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前代摇光递给马天宇一个包，“里面有些我改造的现成东西，你看有没有用。”
　　马天宇说，“谢谢。这是我的，你留着试试。”
　　前代摇光诧异的接过包，“这是什么？”
　　马天宇说，“我自己调的面膜，美白特别有效。”
　　前代摇光惊喜说，“是吗，哎呀，我就说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好。”
　　短短三天，这两位自称北斗第一美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机长站在李易峰跟前，递出一柄极小极薄的匕首，“给。”
　　李易峰接过，看见匕首上刻着两个字，‘天枢’。
　　李易峰看着机长。
　　机长说，“先别感动，借你的，办完了事再回来还我。”
　　李易峰将这柄匕首与其余六柄放在一起，说，“那我们走了。”
　　吴京和赵文卓打个招呼，前代摇光挥手，马天宇和杨幂也挥手说再见。
　　机长忽然说，“呃，要不，我送送你们。”
　　前代摇光挑眉，“你用什么送？”
　　机长说，“直升机啊。”
　　前代摇光噗嗤一声。
　　机长皱眉说，“怎么了？多方便啊。”
　　赵文卓揽住机长，拍了拍肩，对吴京等人说，“你们去吧，一路顺风，多保重。”
　　吴京他们再度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没走多远，李易峰忽然转过身，两手拢在嘴边，“老天璇，谢谢你！”
　　机长靠了一声，“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赵文卓笑道，“好了好了，回去吧。”

　　大屋内忽然变得很安静。
　　往常有吴京和赵文卓切磋武功，或者切磋厨艺。李易峰跑上跑下，找前代摇光问这问那。马天宇他们来了之后就更加热闹。
　　眼下少了四个人，整个屋子却空旷得有了回音。
　　赵文卓干坐了几分钟就站起来，说，“我去健身房。”
　　他换好了衣服，挑了架锻炼机器，练了一会儿，停下手，看着空荡荡的健身房，叹了口气。
　　前代摇光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脑，桌面上有几个新建文件夹，装的都是这段日子搜集的关于教授的资料，现在李易峰他们已经出发，这些资料也就没了用处。
　　机长楼上楼下晃了几圈，最后在大厅的沙发坐下，索性发呆。
　　前代摇光在他身边坐下，“阿霖。”
　　“干嘛？”
　　“孩子成家了，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机长撇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前代摇光问，“想不想去？”
　　机长干咳一声，“去什么去，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再说了，人家又没让我们去，我们主动跟上去像什么样子。”
　　前代摇光拖长声哦了一声，站起身，说，“那我去了。”
　　机长一怔，“你去哪？”
　　前代摇光说，“我跟阿卓说好了，我们去东方公主号。”
　　机长急忙说，“等会儿！你们干嘛去？！”
　　前代摇光耸肩，“呆的无聊，出去散散心。”
　　机长又说，“你们怎么上去，你们又没有邀请函。”
　　前代摇光微微一笑，“虽说有几年不出任务了，不过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们。”
　　赵文卓换好了衣服，来到大厅。
　　前代摇光伸手挽住赵文卓的胳膊，冲机长甜甜一笑，“那我们走咯，你好好看家。”
　　赵文卓诧异的看着机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去？”
　　机长一犹豫，前代摇光说，“对，他不跟我们一起。”
　　赵文卓只得说，“那好吧，我们走了。”
　　两个人往门口去，机长烦恼的挠了挠头，眼看着两人越走越远，脱口而出，“诶！你们俩等等！我送你们！”
　　前代摇光回头笑道，“用什么送？”
　　机长无奈道，“你想用什么送，就用什么送。”
　　前代摇光和赵文卓停下脚步，笑看机长，等着他过去。
　　机长走了两步，心有所感，回头看去。
　　大屋中，站着天枢。
　　他看着天枢，天枢微微一笑，仿佛说，去吧。
　　前代摇光问，“阿霖？”
　　机长说，“来了。”
　　他再看一眼，天枢的身影已然不见。
　　机长转过头，大步向前代摇光和赵文卓走去。
　　你这家伙，记得保佑那帮小北斗们，这一次，一定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