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人》清水依依

2、拉开帷幕

　　“BOSS，我要开学了，这个给你。”澈儿把一个小玻璃人递给了我，“留个纪念吧。”
　　“给了我不就不成套了么？”澈儿很喜欢这个系列的设计，买下了一套的玻璃小人，我摆弄了一下，把小人塞到了澈儿的手里，“拿回去吧，我不能夺人所爱呀，何况我们又不是见不到面了。”
　　“您收下吧，它们已经不成套了，我只把它们送给我想给的人，而您，是我的第一个BOSS。”澈儿又把小人塞回给了我。以后的事实证明我比“第一个BOSS”这样的身份更值得拥有它。我得到的这个小玻璃人是老三，老大，老二已经被澈儿的两个哥哥拿走了，所以在澈儿的心里，我终究也只是排行老三。

　　第一次见到澈儿，我感叹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这般精致而美丽的脸庞，心中充满着自信，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挫折。
　　“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做实习？”我低下头看了看手中澈儿的简历，不希望对面的可人儿觉察出我有些惊慌失措的神情。
　　“苏澈。因为喜欢你们公司，喜欢电子商务，所以想来这里做实习。”澈儿给了我一个和她的名字一样清澈的笑容。我认真研究过澈儿的笑，那是别人所学不来的，澈儿笑起来从不露齿，却能够给人一种哈哈大笑的淋漓畅快，春光明媚。
　　“可你是学文科的，你知道我们是搞网络的，而且我这里是技术部。”我自然舍不得拒绝可人儿的要求，但澈儿的学习背景实在是有些风马牛不相及。
　　“确切地说我是学语言的，英语、法语是我的专业，我的日语也非常好。我想你们那么大一个公司不可能用不着外语吧。”澈儿坚定地看着我，她没有一个普通实习生第一次见到招聘官时的紧张，目光中透露的只有自信。
　　“你大三了？”我浏览着手中的简历，又有些怀疑地看了看澈儿，“看不出啊。”
　　“您也看不出是个跨国公司的技术总监啊。”澈儿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您这种身份的人，至少也该是而立之年啊。”
　　我微微一笑，我和澈儿在智商上可以归为同类，我们比与我们同一级别的人更小，却比我们的同龄人更有成绩。当我与澈儿对视的时候，我发现那种眼神是我无法抗拒的，于是我录取了澈儿，她就为我干了两个月的秘书。

　　“我下周要出差，去法国，”我最终接受了澈儿的礼物，便也向澈儿提出了早就想要提出的邀请，“和我一起去，好么？”
　　“你知道我很想去法国，可我现在是不能去的，”澈儿嘟起了小嘴，耸了耸肩，“为什么还要向我提出这种邀请呢？”
　　“你想做的事有什么不能做的。”实习的时候，澈儿虽然很尊重我，但决不会乖乖服从我的命令，所以我猜想澈儿也不会是个乖学生，开学应该还是一桩很好对付的事吧。澈儿在片刻的犹豫后，果真还是答应了我的邀请，可那片刻的犹豫却是事出有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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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澈呢？”一个多月没回家的苏沁踏进屋，却没有听到妹妹亲切的呼唤，有一点点失望，而此时沙发上的南山正安静地翻阅着报纸。
　　“出差了。”
　　“什么？去几天？去哪里？和谁去？都快开学了还往外跑。”苏沁像放鞭炮似地蹦出了一连窜的问题。
　　“去法国，和老板一起去，大约半个月吧。”南山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微笑如常，即便面对面的那个人即将要火山爆发了。
　　“南山，你个混帐。小澈不是你妹妹啊，她这么出去，你就不怕她有个三长两短。”苏沁急促地来回走着，时不时地指指南山，“不行，我得先和她通个电话。”
　　“哥，你别急，她今早刚走的，”南山拉住了正在气头上的苏沁，“我让我在法国的同学照顾她了，不会有事的。她想去法国就让她去嘛。”
　　“南山，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事了，”苏沁转过身就给了南山的后脑勺一下，“她第一次出国，万一出点事怎么办，你怎么就那么不付责任。”苏沁脸上对苏澈的紧张逐渐地转换成了对南山的愤怒，“你真以为我不会打你是吧。”

　　南山10岁起就随苏家兄妹一起住,没见苏沁少教训过苏澈,对南山却是无论犯什么错都没有责罚过。南山知道这个比自己长五岁的哥哥不是对自己有更多的包容，也并非因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生分，只是从那一刻起，苏沁就特别害怕伤害到他。
　　“哥，你别打我，我知道错了。”小小的南山缩到厨房的角落里，泪流满面，说什么也不肯出来，只因为苏沁像拍灰般地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小山，快出来，哥不打你。”那天的苏沁有些烦躁，见南山砸了一锅鸡汤，顺手就给了他一下。可看到南山有这般大的反应，直怪自己没事手闲。
　　“你，你，你要保证。”南山抽泣着，依旧不肯出来。
　　“我保证，我不打你。不就一锅汤么，砸了就砸了。”苏沁一边说一边试着靠近了南山，见他没有什么抵触，就一把抱起了这个已经泣不成声的小人儿，“不哭了，是哥哥不好。”苏沁把南山拢在自己的怀里，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耐心，哄了南山很久，心里却直犯疑惑，不知道南山为什么那么害怕自己会打他。
　　直到有一天和南山一起洗澡的时候，看见南山的臀部有几道很长类似于被鞭打过的伤痕，苏沁才小心地问了南山，“小山，有人打过你么？”
　　那一刻，苏沁知道了南山为什么会从孤儿院逃出来，也告诉自己，决不再打南山一下。

　　苏沁从屋里拿出了一把戒尺，这把常用来教训苏澈的尺，南山也已经非常熟悉了。
　　“过去趴好，把裤子脱了。”苏沁指了指桌子，他并不是忘了自己以前在心底许下的诺言，但那个诺言只是为了不伤害一个孩子的心，当这个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后，苏沁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再宠溺他了。
　　南山没有任何反抗，何况他也知道小时候的那套这会儿是不管用了，于是顺从地脱下了裤子，趴到了桌子上。
　　“啪啪啪……”苏沁下手极重，才几下功夫，南山白净的臀部上已布满了红红的尺印，“我怎么跟你说的，要你好好照顾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么？”苏沁说得越多，心中越气，手上打得也越重。
　　南山从小没挨过苏沁的打，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得厉害，依旧不吭声，臀部上的颜色逐步由亮红色转变成了不均匀的紫红色，苏沁早已不忍心再打下去，可南山既不讨饶也不认错，心里实在来气。
　　“你有把小澈当妹妹么？”
　　“为什么你心里只有妹妹？我只是想让她开心，你却打我。”南山终究忍不住哭出了声。
　　苏沁听出了南山的话里有委屈，又有些妒忌，心里暗自发笑，想想南山平时虽然乖巧，却还是个孩子样，“你多大人了，打两下还哭。”苏沁还和小时候一样双手抱起了南山，让南山钩住了自己的脖子。
　　“因为不是打在你身上。”南山在苏沁的怀里挣扎了一番，满脸的不乐意，苏沁即使没有看到，也能听出南山语气中的埋怨。
　　“你还觉得自己没错了是吧。”苏沁用手不重地拍了一下南山的屁股，对南山而言却是有些雪上加霜，疼得扭动了一下身子。
　　“你是哥哥，怎么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家和陌生男人单独出去呢？还去那么远的地方。更何况都快开学了，你还放她出去。”
　　苏沁语重心长的话让南山有些羞愧，“我知道错了，我没想到这些，”南山把头紧紧地靠进了苏沁的怀里，“可你知道我是爱她的，和你爱她的一样多。”
　　“我知道你爱小澈，可你只会宠她。”在苏沁听来这就像是在和他较真，“那你前面还吃什么醋？”
　　“因为我想知道你爱我是不是和爱小澈的一样多。”南山的声音很小，小到苏沁只是隐约听明白了意思。
　　“觉得我为了小澈打你，心理不平衡了？”苏沁溺爱地钩了一下南山的鼻子，顿了顿说，“恩，我爱她是比爱你多那么一点点。她这次回来，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别，哥，这次是我不好，你别打小澈。”南山全然忘了屁股上的疼，跳了起来。
　　“我教训她的时候也不许你拦我，否则，”苏沁轻轻地拧了一把南山屁股上的肉，“小心你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