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对不起，最近耳屎没来得及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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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出门了，就剩我和阿宝，赶紧喝了一杯咖啡，“阿宝快些，我们上幼儿园要迟到了。”
阿宝撅着嘴巴磨磨蹭蹭地跟着：“不想去，老师不喜欢我。”
“老师不喜欢你，我喜欢你就好啦。”我背着小包，抱着阿宝出门。一路上，小家伙在我怀里啃着手指没吭气，眼睛珠子四处转。
“阿宝，你为什么觉得老师不喜欢你？”小家伙真沉啊，“喂，你下来自己走走好吗，妈妈快抱不动了。”
“不要！妈妈抱。”小家伙往我怀里钻了钻，还凑过来亲了我一下，“妈妈，我爱你。”
小嘴真甜，唉~认了。
到了幼儿园，看见笑眯眯的张老师，将小宝从后面拽过去。老师也跟着哄他，“阿宝乖，每个小朋友都要上学的噢，好像爸爸妈妈都要去上班一样”
阿宝嘴巴一撇，“骗人。妈妈就不上学。妈妈每天吃吃喝喝睡睡。”
我老脸一红，匆匆交代了几句赶紧撤了。
刚出幼儿园门，手机来电，我去接。那头调侃的笑先传过来，“怎样，幸福的女人。”
“刘晓。”我笑起来，“托您的福，还活着呢。怎么，是不是日子过得不顺，要找姐姐我好好聊聊？要不要我给你理一理？”
“你当你是知心姐姐吗？我还需要你帮我理，我就活回去了。出来，吃饭。”
“收到。新街口见。几点？”
“12点。”
刚收了手机，那边又响起。“妈，怎么了？”
“没什么，”陈升的妈妈声音淡淡的，“陈旭要我跟你借一个包包，说今天她要去参加一个活动。”
“我下午在家，让陈旭自己来挑？”
“她工作忙着呢，哪里有空？你闲着，送过去给她吧，也不是不顺路。”
我眉头皱皱，笑一笑，“哪一个？我送她公司？”
电话那头顿了顿，“有区别吗？最新款都可以吧。啊呀，真事儿，你自己打电话问她吧。”
我打电话给陈旭手机，“女强人，是我。你要借哪只包？”
“爱马仕这季刚出的款。”她说，“还有，再搭一个披肩。LV的就好。”
她说的淡淡的，我脑袋里升起一副披满LOGO的女郎形象，觉得一阵好笑，“确定？”
“YEAH。不舍得吗？我看我哥送你很多。”
“怎么会。你觉得好就好。送你公司吗？”她公司就在新街口，我直接送去倒也方便。
“行，但你别上楼来。到了打我电话就好，我自己来取。”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问我，“最近，我哥忙不忙？”
“还好吧，一直都这样啊。”我拿了包包和披肩，拦了出租车上去，报了地址，“怎么了？”
“噢，没什么。随口问问，我就是......身边离婚的朋友挺多的，都快成风了。有点儿怕这风刮到我家来。”
我心里一暖，陈旭这小姑子，就是有点儿作，有点儿大小姐脾气，其实还是挺心疼我的，“陈旭，我和你哥很好。”
“好就好。你别想多，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用惯了方便嫂子，不想随便换人。”她哼了一声，”尽管那是我哥，可也是个男人。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有钱就更颠，嫂子你.......自己好好保养吧。”
我笑着骂她，“那是你哥你也舍得这么说。真要嫁不出去了。”
“切。”电话挂了，我对着出租车的镜子瞅了瞅，我不黄，我白着呢。
到了新街口，先找了一处瑜伽馆练了一节课，出了一身汗，躺在地垫上，真舒服。教练走过来，“你最近越练越好了。”
“是吗？”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还好吧。主要时间多，练习的多。”
世上任何东西，不管多难，只要多付出时间和精力总是能克服。突然想起刘晓大概这时候还在电脑面前敲敲打打，屁股不挪窝地坐足八小时就觉得心疼。像我这样多轻松，多些时间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何苦为了一份工作熬那么多年。
女人，就是要对自己好一些才好。
看看表，差不多有半小时了，冲了个澡，吹干头发化个妆，神清气爽的走到外面。看见路上行人各个走的急匆匆的，一副赶路的状态，心里一阵说不出道不明的优越感。
大学时候，老师就曾经告诉我，每个人的成功与否不是看他多努力，当然努力必不可少，可是选择也很重要。当下你做的每一个决定，决定了未来你的生活品质和方向。
所以当初，我选择了陈升。即使他当时看上去并没有多优秀，但我看重他的品质，直觉告诉我他会成功。
再后来，我怀孕，就直接辞掉工作在家。我主内，他主外。
事实在面前，我有时间优哉游哉地逛街，路上这么多比我还要年轻貌美的姑娘还要行色匆匆的赶路浪费光阴。
谁说青春不是一场豪赌？
有人赌男人，有人赌工作。赔上的都是岁月。
我走进一家店，刚进门就有个熟人，“嘉惠。”
“噢，莫太太。”我赶紧赔着笑，这女人的先生是陈升的一个客户的老总，是得礼貌点儿。
我挑了挑黑色西服裤，到柜台结账。
莫太太凑过来，“嘉惠，你也不老，怎么老是买这些黑色的，老气横秋的。到这里来，都是新款，时髦着呢。”
“我是懒人。黑色好搭配。”家里的柜子都是些基本款，随便一件拿起来都可以大大方方走出去，越是新款越是要看搭配，看场合，想想就头疼。
莫太太不搭理我了，自己进去换衣服。
衣服包好，我出门，看见莫太太在试今年流行的阔腿裤，不禁笑起来，“莫太太确实潮。”
“啊呀，我们女人啊，就是得紧跟潮流。我家老莫也喜欢我穿的年轻些呢。”
“哪里需要穿的年轻，莫太太一直就很年轻。”我笑着挥手，“还约了朋友，先走一步。”
走出店，还听见她在里面说，“这个裤子上面搭什么？要最新的，都给我拿出来看看呢。”
什么都要新的，旧的到哪里去？干脆人也换新人好了。
到了地儿，点了吃的，一抬头，面前一个女人穿着一袭长裙，踩着高跟，很是干净利落的姿态。不正是刘晓吗？
“大编辑，有空赏脸陪我吃饭，怎么，最近失恋了？”我逗她。
“失恋？你以为我是你，有空没空就把感情当职业？姐忙着呢。”她一开口就是火药，我没吭气，眼睛盯着面前的菜单假装没听见。
事业女性，火药味不过是为了掩盖寂寞空虚冷。
或许是觉得自己说错话，菜上来了，刘晓开始没话找话，“唉，你瞧我这脸生生给工作都熬黄了，你看你那脸，还粉嫩的跟个20岁的姑娘一样。王嘉慧，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你能有点儿妈妈的样子吗？到底是享福的命哎。”
我接茬，“夸张了吧。今天陈旭还要我多多打扮，别整的跟黄脸婆似的。”
刘晓也是认识陈旭的，都是传媒业的，而且还刚好是死对头。
果然，刘晓翻了个白眼，嗤了一声，“你那大姑子，当人人都跟她一样天天抹红抹绿的，四处往领导床上睡。”
“她人不错啊，别老这么不积口德，”我指指身边的手袋,“一会儿还得给她送东西去。小心我跟她告密。”
刘晓冷笑，“告去告去，全天下就你王嘉慧个大傻子，拿了自己的东西去给人泡男人。她要真有本事，自己的东西自己赚啊。”
我不说话，她这话骂了陈旭也骂了我。我现在拥有的，除了一对儿女，没有任何是我自己“赚”来的。
刘晓愣了愣，估计也知道我想哪儿去了，没吭气，从包里丢了个东西过来，“呐，演唱会的票，给你留了两张。”
我一看，TFBOY？什么鬼？听都没听过。
“陈升忙着呢，我也不认识......”
“谁给你啦。给你闺女的。最近小孩儿都迷他们，我特地搞来的。”
我收了放包里，“那得收下。小家伙今早来大姨妈，闹情绪呢。给她来点儿安慰。”
“什么？”刘晓睁大了眼，“你闺女多大？我记得才六年级吧，都来大姨妈了？噢......”
“是啊。我那时候初三才来。”
“谁感慨这个啦。”刘晓抱着头说，“来大姨妈代表从今以后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了，得是个具备怀孕能力的女人了。SHIT！我的情敌大军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
我捂着嘴笑，刘晓就是有这种逗人笑的能力，“我会叫她对你手下留情的。”
“拉倒吧，有你这种恋爱高手的老娘开小灶，她根本不需要下手别人就对她有请了好吗？”她伸伸舌头，喝一口水，摆手，“不过还好，我现在衣食住行啥都可以靠自己，有个男人嘛，当调剂生活咯，没有也没差，让给你女儿好啦。谁让我跟她妈感情这么好。”
去你的，讲的真的好像我女儿要跟她抢男人一样。我放开了笑起来，刘晓也跟着笑，笑的眼泪都冒出来了才停下。
说实话，刘晓笑起来很好看，她五官很硬气，平日里总会给人一种压力，但只要一笑，那种紧张感瞬间就没了。再加上多年职场经历，从小记者一直干到大编辑，衣食无忧，风风火火，现在的她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女人因认真而美丽，大约就是这种吧。
我坐在对面，一时有些羡慕。
“对了，你男人最近怎样，夫妻生活和谐吗？”她问。
我一口水喊着嘴里，一时间上不去下不来，“还.......行吧。您关心的真细致。”
她点点头，一派慈禧太后的庄严肃穆，“行就行。那个......”
“哪个？”
她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我要上班了。下次聊。”
“真讨厌。有话你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刘晓给了我一个神秘的笑，“我本来想说最近离婚率挺高的，叫你悠着点儿，可想到你还貌美如花，你家陈升也不至于是那种没脑子的大尾巴狼，算了。祝你继续深陷婚姻泥潭，远离我们的剩女大队。”
“那必须。我这姿色，去了你们剩女大军绝对把你们都秒成渣。”我一脸实话实话的样子。
“臭美！”
说完，拎着包急匆匆的走了。
我看着她肩上的包，不是什么大牌儿，但也是品味一流的小众品牌，也只有刘晓这样的独立女性才有这样的品味和气质撑得住它。
看看身边的爱马仕，叹一口气，得，给大小姐送包去。
到了那儿，陈旭环抱着肩膀等着我，“说我大小姐，我看嫂子你才是富贵，送一个包还这么悠闲自在。大姐，我要上班的好吗？你能不能有点儿时间观念。”
我脾气上来，“可以有。下次我找份差不多的工作自然就有了，不过那时候也没时间给你送包了。”
她白我一眼，拎了包就回去。
看看时间，差不多贝尔要放学了。拦了出租车去校门口接她，果然小妞刚好出校门，我摇下车窗对着她笑，“怎么，小妞，要不要跟漂亮妈妈去买胸罩？”
她脸噌的一红，瞪我一眼，瞅了下旁边的人。
我这才看见她旁边站了个羞答答的男孩，白白净净，个子高高，就是相貌长得不是特别出众，倒也算是斯文秀气的......小男生。
我赶紧赔礼道歉，“哎哟喂，不好意思。眼神不好，贝尔你有约会啊，去哪儿，我带你们一程，回头再送你们回来。”
那男生脸也是通红的，忍不住地笑，“陈贝尔，你妈真酷。”
“酷个毛线。”陈贝尔小脸飘着两团红云，可爱极了，“滚蛋，罚你一个礼拜没有作业抄。”
“别呀。”男孩一脸可怜样，陈贝尔小姐板着小脸坐上车，一路都没发话，我转过脸去，哼着小曲子，出租车一路开到商场。
“小妞挺酷，再酷的小妞也要胸罩来承托骄傲的好吗？”我拿了个粉色的小背心逗她。
她板着脸，“我说了和朋友一起来买，你干嘛来接我。”
“和那个小男生吗？”我凑近她，“可以是可以啦。但买胸罩这种事情还是需要过来人的意见，小公鸡头不懂的噢。”
“谁要和他一起。”她脸更红了，“我是自己要来买。”
“恩？你不是说和朋友一起吗？”我抓住她的语病，“看哦，骗妈妈的孩子不是乖孩子。”
“妈，你能比这么幼稚好吗？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吃吃喝喝玩玩就好，什么都不在乎不用管的好吗？”她突然扯了一嗓子，把我吓一跳，就连旁边的营业员也忍不住探头过来看一眼。
我呆呆的，盯着贝尔看。不是为她突如其来的怒气，而是为她这股怒气之下那种对我的鄙夷，这种对母亲的轻视和责怪让我一惊。
我怔怔地想，大姨妈一来，就会有叛逆期？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么闲。我也有很多事情啊，我是爸爸的后备力量，要看管好你和阿宝啊。”我语气轻轻的，尽量让自己不要发火。
“后备力量。”陈贝尔抬头与我对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像极了她爸爸，“你觉得你除了忙我爸，我和阿宝还有一点自己的事情在忙吗？如果将来我和阿宝长大了呢？你还剩什么？如果我爸不要你了呢？你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凭什么说看管好我和阿宝。”
“你够了。”我一股气冲到喉咙里，只觉得堵堵的，“陈贝尔小姐，我不想和你在公众场合大吵大叫，你自己不要面子，我要。有什么意见，你自己先收回去明天再和我慢慢理论。现在请你去商场门外等我。”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立即接口，“现在，立刻，马上！”
陈贝尔转头就走。我在原地定了定，抓着那个粉色的小背心看了一会儿，情绪平复上来。将文胸递给旁边的营业员。
“就拿这个，刷卡。”我笑眯眯地说。
“好的。”营业员接过背心，开了票，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唉，现在的孩子都叛逆，也就是你脾气好，要换我啊，早开打了。”
我干干的笑了两下，没说话。
到了家，我将门一开，见到陈升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转身对陈贝尔说，“现在背着你的包回房间，好好想想刚刚你说话的态度。等你想清楚了不带任何情绪了再和我谈。”
陈贝尔接过包，看我一眼，看一眼他爸，“我随时都可以，就怕你到时候会带情绪。”说完，不等我说话，背了包就上楼去。
那姿态，跟个大人一样，真让我好气又好笑。
“今天回来挺早。”我换了拖鞋和陈升抱怨，“咱闺女长大了，现在说话可够呛了，一口一句顶的我完全下不了台。你说，这是像我还是像你啊。”
陈升坐在远处只是低着头，从兜里开始掏啊掏，掏出来一盒烟。
我见了皱皱眉，“跟你说多少次了，别在家里抽烟，还有，你爸身体就不好，有这个遗传基因在，你就少抽一点烟，跟你说多少次了，怎么老不听我的。”
他抬头看着我，一张口，我又接口，“唉，你还别真不相信，我妈隔壁那个孙大爷记得不？去年回去过年的时候还好好的，说没就没了。据说就是得了病，现在这环境就是不好，柴静不是还拍了一部片叫《苍穹之下》吗？你说，现在污染多严重啊，每个人天天都是在吸二手烟，我想啊，不然过几年我们条件好点儿了，也移民成不？”
“嘉惠......”陈升不耐烦，“你坐下来听我说好吗？”
“你说啊。”我拿出他挂在沙发上的外套，顺手套上衣架，然后整理好挂好，收了衣服开始熨烫，“要我说啊，移民就得明年移，刚好贝尔上初中，阿宝上小学，不用受咱国内的教育制度荼毒。你知道吗，现在那个补习班，真是.......”
“你能不能稍微安静点？”他突然扯高了嗓子，眼睛瞪圆了看着我。
我呆了呆，看着他，“陈升，你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哎，我买的那种去红血丝的眼药水你要记得滴哎。”
“王嘉慧！”他气的两手抱着头，揉着自己的头发，“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话？”
“你说啊。我一直在听呢。”我放下手中东西，跑到他对面沙发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坐着，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
“陈升先生，我在呢。你说吧。”我笑嘻嘻的。
陈升看着我，眉毛粗粗浓浓的，眼睛闭了下，又睁开，“王嘉慧，你听好了。我要和你，离婚。”
我脑袋有一秒的时间卡壳了一下，是真的有点顿住了，想了一会儿，我掏掏耳朵，“最近耳屎没来得及掏，可能听力有点儿问题，陈升，你刚说什么？”
“离婚。”陈升一字一句，咬字清晰，“王嘉慧，我要和你离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对不起，最近耳屎没来得及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