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奇怪的事》洛可可

4、报应

　　其实在农村地方是很相信鬼神一说的，像我奶奶这一辈就很信有欠有还这一说，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报应这东西，如果现在不报，只是时辰未到罢了。

　　我们村里并不封闭，相反经济之类的还是发展得比较快的，可是，还是会有些陋习被遗留下来，比如，对老一辈的不照顾。

　　村的中间一户人家，婆婆年轻守寡，好不容易把儿子养大了，可是讨的老婆很凶，连我们小孩子都看到过这媳妇虐待婆婆的行为，不让她上桌吃饭，还骂她，虽然不至于打她之类的，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家庭和睦，习惯尊老的小孩子来说，这个媳妇绝对是个很可怕的家伙。

　　相反，虽然我对这个婆婆印象也不深了，可是我还是记得她是个很和善的老人家，虽然早年就因为某些毛病，耳朵聋了，可是大家一直很客气有礼。

　　我们村的后面，也就是庙的后面是一条火车轨道，因为坐火车的旅客经常会把喝空的饮料罐往窗外扔，所以火车轨道上经常有人在捡罐头，然后拿去卖钱。

　　那个婆婆因为被恶媳妇逼得没法子，所以也天天去捡，可是，火车的速度那么快，她又老眼昏花，加上耳朵又聋了，终于有一天悲剧发生了，她就有一个傍晚，被一辆急速驶过的火车压死了。

　　我没去看，因为害怕，我堂弟比我胆子大，和大人们一起去看的。回来时脸雪白雪白，我害怕他和我讲什么死人之类的，就一天都躲着他。

　　农村地方的死人酒是很讲究的，有时候明明生前对待这个人并不尊重的，可是死人的酒还是摆得很隆重的，这个媳妇虽然平时对婆婆真的很坏，可是因为好面子，这个丧酒还是摆得很体面的。

　　一般来讲，尸体都会放三天两夜，以供后人来叩拜告别之类的，可是因为婆婆的身体是在火车大力撞击之下的，都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了，虽然用老衣给重重包裹上了，还是能闻到重重的血腥味，所以和她儿子商量后，准备过两天就发丧。

　　她的儿子很没用，都是她媳妇说了算，可是那天婆婆儿子很坚持，结果没听媳妇一天就发丧，多停了一天。

　　其实喝丧酒对于我们这些还不太懂事的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好玩的事，所以当大人们都在那边讨论事情的时候，我们几个村里的小孩子商量起去火车轨上玩。

　　趁着大人们没注意，我们几个小孩子就偷跑了出去，因为还是中午，所以太阳升得老高，我们几个没玩多久就累了，我和堂弟就想起去庙里躲荫凉，也不知道为什么，其它的小孩子都不想去，想回家，我就只和堂弟去庙里。

　　庙里很冷清，因为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庙，除了逢年过节，香火很少很少，我和堂弟和管门的大伯打了声招呼后就跑去里面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居然跑到了后院，后院有棵高高的大树，我就和堂弟比赛爬树，因为是老手，很快我们就爬到了树上。
　　我前面讲过，这庙的后面就是那条铁轨，我和堂弟爬上去的时候还看到几个村里的小伙伴还没回家，在那边和个老婆婆聊着什么，我们猜可能是附近村的婆婆，就也没在意，后来玩了一会儿，看小伙伴们还没走，就想和他们一起回家，就又跑出庙里去铁轨那边找他们。

　　和我一起上学的小伟，大明也在，我就问他们刚才和他们讲话的老婆婆是谁，他们就说好像是村里的，可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看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几个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看到那个死去婆婆的儿子抱着一大堆的衣服往庙里去，我们知道是烧老衣，就乖乖地站在一边没说话，错身而过的一下子，堂弟突然把我的手拉紧了。

　　我正奇怪，顺着他的手一看，透过那庙门低低的围墙，刚才那个奇怪的婆婆正在铁轨那边对着我们笑，笑容很慈祥，可是也透着股怪异。

　　那张脸很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看过，我有些害怕，就拉着堂弟和大伙儿一起回家了。

　　才第二天，几个小伙伴都生了病，大人们也神神秘秘的，把我和堂弟叫去问了话，我们就照实说了，大人听了，也没说什么，后来去医院里看病，说是吃坏了肚子，吃了些药就好了。

　　事情过去了一个多月，堂弟才我讲，那天他去看死掉的婆婆时，他看到一个只有眼白没有眼珠子的老婆婆在婆婆的尸体旁边对着他笑，可是后来他跟叔叔讲的时候，叔叔却没有看见，很恐怖。

　　又过了段时间，那个媳妇突然有些发疯了，整天说她婆婆回来了，她来找自己算帐了，可是我们村里的人一点都不同情她，而那天的小伙伴们病好以后还聚在一起讨论过那个奇怪的铁轨婆婆，那么熟悉的面孔，却一点也想不起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