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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清月潇潇•琴音幽幽 冬寒落影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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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悠扬的琴音回荡在药人庄外的一片竹林之中,枯黄的竹叶随着音律的起起伏伏,百转千折。几抹清净的月光透过了密集的竹枝,落下了斑驳的竹影。淡淡愁思般的深意流露在灵动的指尖,拨动琴弦的韵律缓缓化作了让星辰也为之黯淡的绝美。银色的光从席地而坐的人影处泛出,几乎透明的银丝滑落了几簇,拂过了闭目舞琴人儿的侧脸。
指尖抚动着的银弦随着远处一阵共鸣的琴音,一同合奏出了惊煞天地的幻音。完美无缺的配合宛如天籁,让人不禁感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闻几回。清风拂过,一抹清淡的身影怀抱古琴瞬的跃起,在一片竹叶轻舞中,消失在了竹林的尽头,而另一处的琴音也在刹那嘎然而止,只余下了清风明月依旧。
“一曲《孤竹君》,仍是无人能及的绝妙啊。时而叹息沉思柔肠百转,时而又开朗清新如入奇境,细腻多变的乐思把伤感和快乐、叹息和歌舞连缀回旋于一曲之中了。只是,似乎太过低沉,多了几抹愁思。冷琴伤神,你该少抚为好啊!”
“若不抚琴,世间又有何可恋,如此还不如毁琴绝命来得自在。不过有你的琴声一日,我是不会舍得赴黄泉的啊。听你的音色,似乎也不甚痛快,你该明白,当断则断才是上策。与零落的三年之约快到尽头了,再不了断,怕是会生变啊。”
“以前总觉得自己的琴音比不上你的绝尘,虽试过千百回,却总不能到达你的境界。细细想来,怕是因为我的心不似你断情断仇,不能用超然的心境来抚琴,自不可与你并论的呀。”
“绝情……绝尘吗……如果我真得做的到,那今日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你的琴技是我传授的,绝不会比我逊色,只是,你掌控不了的是情的度罢了。抚琴之时,最忌意乱情迷,你犯忌了,从何时开始的呢,蝶儿。”
“何时……也许从来就如此,只是没有看清而已吧!”
“那如今你看清了,又能如何呢,还不如当自己从未明了过,不好吗?”
“晚了啊……已经。”
“那就不要再犹豫了,早早了断吧,你该明白的。”
“如果是你,做的到吗!如果是她,你还做的到吗!”
“我不是你啊,蝶儿!这样的结局,早在十年前你就已知道的啊!”
“我明白……我明白!我知道了,我会去做的。只是……以后的路又该怎么走啊!”
“随缘吧……又有谁能一语话将来呢……”
“是啊,只有随缘了吧……”
落寞的单影洒落了一地,夜有些冷清,不见了秋的悲凄,却尽是初冬的寒冽。一根玉指缓缓滑过古琴,顿时凛然的音划破了寂静的空际,回荡着无边的低吟。猛地,一枚通透的花型暗器划过神思忧愁的人影眼前,落在了她身旁的山石之上。人儿拢眉低叹,淡淡挥起衣袖,却竟在瞬间将暗器化作了一地粉末,随着寒风消散无踪。
琴音飘荡,幽幽吟唱着的,是永远也化不开的情仇别恨。谁也不知是否能如寒冬般,终有消逝的一天……
“世间几尽东风破,未留一丝解千愁。冬寒落影独思量,秋残哪得蝶衣轻。
随风拂落化尘埃,暗香散尽恨断肠。似箭光阴携情逝,零落愁煞百花谢。
昨夜星辰昨夜梦,今宵何处琴声横?上穷莫忘随君去,黄泉但留奴独赴。
烈火欲焚百魅散,蝶衣终毁轻消散。百般垂泪千般恨,万般无奈是侬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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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烈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来人风风火火的闯到了还在偷寐的烈床前,伸手就是一掌。烈闭着眼,毫不犹豫的向里侧翻了个身,继续美美的睡着,没有一点打算醒来的意思。
“烈大哥,有猫哦……”
忽然,烈的耳边低声响起了嫣儿的声音,柔柔的却带着浓重的戏谑。接着,烈就感觉自己的身上有软软的“不明物体”正在缓缓移动,还有绒绒的触感摩擦在裸露的地方,甚是可怕!
“啊……”一阵惨烈的叫声从床上传出,烈惊恐的飞身跳到了桌上,奋力企图把身上那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东西抛开。
嫣儿稳稳的接住了飞落的小猫,脸上笑得开怀。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东西,她摇着头,对桌上的男人表示无语。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太好玩了,果然是百试不爽。烈大哥,你是不是该下来了,这模样让方姐姐看见的话,可丢脸了!”嫣儿“好心”提醒着烈,转身打算立刻抹油逃跑
忽然,她的后襟被一双大手慢慢提了起来,之后又将她转了过来。烈危险的笑着,看着嫣儿的表情,仿佛像在等着一顿大餐。
“烈……烈大哥,别生气嘛,嫣儿,嫣儿下次不拿猫儿吓你就是了。”
嫣儿哆嗦着身子,献媚似的说道,表情却没有一丝畏惧,反倒让人感觉她绝对有再来一次的胆!
“哦?不敢了?嘿嘿,别啊,继续来,继续来。什么狗啊,羊啊,猴啊,能抓来的尽管来,你烈大哥我,统统宰了下酒吃!”
烈依旧笑着,但却感觉愈来愈火大,嘴角已经有些微微气得抽筋,青筋暴起了好几条,让原本赏心悦目的脸,变得狰狞起来。
“呵呵……呵呵,别……别发火啊,烈大哥……”嫣儿似乎收敛了些,但她的黑眼珠溜溜一转,忽然大声高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方姐姐!晴嫂子!大哥!悔哥哥!”
嫣儿把所有的救兵都拉到了烈的屋里,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她咧开嘴,甜甜的对着烈笑了一下,忽然就又把猫儿放到了烈的肩头,趁烈分神之际,一溜烟的跑了,一边开溜,一边还不忘大声喊着,“烈大哥,下次换只癞蛤蟆吧,没带毛,就粘了,哈哈……”
“这鬼丫头……呵呵!”
烈慢慢抱下肩上的猫儿,根本没有一丝惧意,反倒逗着猫玩了好一会儿,让一旁的大家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就你会和嫣儿耍着玩,明明根本不会怕带毛的玩意儿,还非装出深受其害的模样。唉,可怜的嫣儿啊,都还不知道自己在耍这么可怕的人啊……哈哈!”
慕容悔惋惜的看着远去的嫣儿,打算伸手接过了烈正逗的开心的猫,谁想到,猫儿居然不屑的看来慕容悔一眼,一下跳到了烈的怀了,安稳的开始大睡起来。
“天哪……这什么意思嘛!可真是猫眼看人低,烈,你可真行啊,连它都能迷惑!早说过了,你简直是个祸害!”
慕容悔恶狠狠的瞪了烈一眼,委屈的钻到了阎穆身后,身上打上了密密的黑线,甚是沮丧。
忽然,烈感觉自己的脚边多了一团软呼呼的东西,还越来越暖和起来。低头一看,居然是个奶娃娃。圆圆的小脸上带着纯纯的笑,乌黑的大眼透着闪烁的光,甚是可爱!
“呵呵……看来连祥儿也很喜欢烈嘛。”
阎穆见状,赶忙抱起了娃娃,伸手擦了擦他有些花了的小脸,宠溺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羡慕起他们父子。
“祥儿乖,爹爹还有事,娘陪你去玩躲摸摸好吗?”
一旁的初晴笑着打算抱过祥儿,却没想到,被祥儿“叭”的一下,看似无意的打掉了伸向他的手。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了一下,但很快就看着不太在意的初晴依旧抱过了有些沉默的祥儿,缓缓走出了房间。
“呵呵,看来是在闹便扭啊,怕是初晴又不让他去后院抓蛐蛐玩了。”
阎穆虽也有些意外,却也不怎么当回事,只当是小孩子顽皮而已。
就当众人在烈那儿里开始商讨起关于最近寒城的情势时,慕容泱的房门被悄悄推开了些,接着,便是一阵寂静。
泱儿在床上静静躺着,脸色比起前几日好了许多,但依旧看得出十分的虚弱。一抹身影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了一直纤细到骇人的手,长长的指甲慢慢停留在了泱儿的唇边。滑过她苍白的小嘴,那人的脸上提起了一丝没有温度的笑意。忽然,他探过了身子,朝着泱儿的脸移去,带着淡笑的唇轻啄了她一下,但很快便离开了。他身上淡淡的荷香味,留在了泱儿的脸上。瞬间,泱儿就仿佛被下了咒似的,一下子坐起身来。但她美丽的大眼中,却见不到一丝光亮,只有无尽的空洞,填满了失去了神采的眼。
“乖泱儿,该吃饭了啊……这次……泱儿喜欢谁的血呢?是寒烈,慕容悔,还是……呵呵,呵呵……”
一抹青烟过后房内恢复了刚刚的平静,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泱儿已经原原本本的将那个人的话语印在了脑中,虽然依旧躺着,浑身的气息却已经变了,混杂着几不可见的杀气。
约莫一柱香后,阎穆提着饭盒,轻轻迈入了泱儿的房内。拿出了饭菜,阎穆的神情似乎有些黯然。
泱儿的毒,已经被自己通过独门吸移法,全部转移到了另一副沾着泱儿血的假体上,让那些毒虫继续吞噬着。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泱儿却一直没有清醒的迹象。无论他如何诊治,都没法找到原因所在。
取一口清粥,阎穆将其慢慢送入了泱儿口中。他不在乎醒来后的泱儿会如何对他,即使是要他自断了双手,也不在乎。但他不想看见这样毫无生气的泱儿,感觉像是一只摔坏了的布娃娃,让人心疼不已。
忽然,泱儿口中的勺子被死死咬住了,阎穆惊讶的想试着稍稍用力,但却依旧没法取出勺子。
“泱儿……泱儿……”阎穆试着呼唤泱儿,希望可以将她唤醒。
猛地,泱儿的双臂一下挺直了,将阎穆的肩膀划破了两道深深的口子。阎穆呆住了,但很快向后退开。
床上的泱儿没有焦距的望着阎穆,神色茫然,完全不像个正常人的行为。接着,泱儿忽然伸回了双臂,将沾着阎穆血的手移到了嘴边,迟疑了一下,后又露出了一小节丁香小舌,开始缓缓舔食着手上的血迹。
鲜血从嘴角一点点流了下来,沾在了她的裘衣之上。白净的小脸上,愈来愈多的血痕,一块块,让人触目惊心。但泱儿继续贪婪着血,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一旁的阎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几乎快忘了呼吸。当阎穆真正回过了神,这才立刻抓住了泱儿,企图制止她的行为。
被克制住了的泱儿显得很不高兴,虽然没有知觉,也不会说话。但泱儿却忽然张开了嘴,朝着阎穆的手臂狠狠咬去。这一咬,让他忍不住吃痛。眉头一紧,阎穆用另一直手快速点住了泱儿的穴,这才让她平静了下来。
费力了一番,阎穆才从泱儿口里伸回了自己的手臂,手背上,清晰的牙印带着斑斑血迹,但让阎穆万分惊讶的是,牙印不似普通的样子,反倒有两处格外的深,感觉像是蛇牙的咬痕。
忽然,本已经平静了嫣儿又开始不对经起来。她十分痛苦的抽搐着,眉头紧锁,一双纤手朝着自己的颈脖处移去。片刻后,大口大口的血从泱儿的口中喷涌而出,溅满了她的脸与身体。当血吐尽后,泱儿依旧干呕着,瘦弱的身躯不断颤抖着,颤抖着。血由她的脸颊滑落,就好像是泱儿流着血泪,让人难以再平静
“泱儿!”
阎穆痛声叫道,他一把紧紧抱住了泱儿,自己的身体也不住颤抖起来。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不已心,仿佛就要蹦出胸膛。
“为什么!为什么要你承受这一切!老天,你把泱儿还给了我,但却让我更加痛心。难道泱儿受的折磨还不够嘛,别再让她受这种苦了!我阎穆,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泱儿可以健康活泼的,像曾经那样活下去!拿去吧!拿去吧!不要再……再折磨她了啊……”
抱着已经虚弱的瘫软在自己怀里了泱儿,阎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痛苦,泪水沾湿了泱儿的发,也让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又一次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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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竹林间,一根银弦“嘣”的一下断裂,划伤了指尖。银丝缕缕的抚琴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神色略有所思。
“月大人,是时辰该出发了……”
悦耳的声音传入了林间,让抚琴人微紧的眉抒展了开来。他起身抱起通透的古琴,用淡淡的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说道,“走吧,凤儿……”
竹林一片宁静,没有了琴音的回荡显得格外寂寞。空中回旋着一双白雕,它们的眼睛似乎一直注视着药人庄所发生的一切。
而在此时,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在移动着,片刻便潜入了药人庄。而当他正准备出其不意的向正在下棋的烈与慕容悔出手时,反倒被一处意想不到的“陷阱”害了个马失前蹄,非常没有美感的重重摔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烈与慕容悔双双走到了地上的人面前,各伸出了一只手臂,将他拉了起来。
“嫣儿听说你要来,早早的布好了陷阱,说是给你的见面礼。潇月,你的面子可够大的啊,呵呵。”
“什么鬼陷阱啊,不就是几滩烂泥嘛!”
被称作潇月的人儿不服气的用力掸了掸衣衫上的灰,眼中尽是怒气。他非常“优雅”的走到了一面铜镜前,开始旁若无人的打量起自己的脸。许久后才转过身,怒视着早已笑歪了的两人。
“^哈哈哈哈,虽然……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真的见到了,还真是没法习惯啊。潇月,你的怪癖什么时候才能改改啊。”
慕容悔夸张的捏了捏潇月的脸,一副快受不了的模样。
“几滩烂泥就能让潇月你摔个狗吃屎,实在是功德无量啊。”
连烈也忍不住酸了几句,脸上挂着的尽是满意的笑。
“哼!你们这两个家伙,从没干过什么好事!穆呢,我可是因为他开口才回来的,要早知你们两个的嘴还是这么臭,我早不会来了!”
潇月撇着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竟还是“绝艳”依旧。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实在让人没法用任何词来形容。如果说是倾国倾城之貌,似乎也并不为过。若不是他的眉宇间依稀可见几抹阳刚,否则实在很难将他归入男子之中。
“在泱儿的房里吧,奇怪,怎么还没到这儿来。”慕容悔不禁疑声问道。
“我去看看,才不要和你们共处一室!”
潇月瞪了慕容悔一眼,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了烈与慕容悔继续捧腹大笑,差点把棋盘打翻了。
潇月走到了房门口,见门是半掩着的,便直接推门而入,而眼前的情急,让他又差点摔在了地上。
满室的血痕随处可见,浓浓的血腥味,让见惯了杀戮的潇月依旧有些心悸。而更让他担忧的,是神色悲伤,不见半点生气的阎穆。
只见阎穆此时坐在桌旁,手撑着头,手背上清楚的牙印让潇月忍不住一惊。而身上沾满了血的阎穆,已经不像平时那么冷静而智慧,反倒像斗败了人儿,眼中充满了挫折与悲伤。
床上的泱儿相比之下显得平静了许多,虽然也是满身的血,但小脸显然是被擦洗干净了,安静的闭着眼,除了有些苍白的面色,神色中没有一丝异样。
“穆……你这是……”
潇月走到了阎穆身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头,却猛然发现连这儿也正涌出血来。潇月赶忙放开了手,只能担忧的问着阎穆。
阎穆并没有抬头,只是低声叹了口气,接着才揉了揉额头,看向了一脸茫然的潇月。
“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泱儿一下子像野兽似的扑向我,还在伤了我后开始舔食手上的血。她的样子,简直让我无法相信。我搭过她的脉,却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潇月,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很没用,泱儿都救不了!”
阎穆有些激动的抓住了潇月的手,又忍不住深深叹息着。
“别这么说,穆!如果连你都没法诊治出泱儿的病,怕是天下也再难找出第二人能办到了。穆,你不是经常说的嘛,再看似无路可寻的地方,也一定有可以突破的口。怎么事情一牵扯到了泱儿,你反倒就乱了呢!冷静点!穆,一定可以相出救泱儿的办法的,一定!”
“潇月……你该明白的,天下人的生死我都可以不放在眼中,唯独泱儿……若不是我,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不是我,她仍是慕容山庄的宝贝,仍是那个最最单纯,可爱的慕容泱!是我毁了她!七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当初我可以再理智一点,或许一切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不容挽回了!是我的错,全部都是!”
“你说的不对,穆!当初的你和现在一样,是因为太在乎泱儿了,才会那么的冲动,不是吗!在你心里,根本没有办法接受泱儿的手上沾满了血,更无法忍受泱儿在别人怀里的模样!如果说你当时可以忍下来,那只能说明你根本就不曾真正爱过她!你是因为爱才会那么做的,没有人会怪你的,没有人!连你自己也决不能这么做!”
“不……不是!是我的错!当初我对自己的感情根本没有信心,总以为泱儿不曾喜欢过自己。所以……所以当那个男人yin荡的笑容出现在我的脑中,我就彻底疯了,是嫉妒,是嫉妒让我作出了最残忍的事!我是那么的低劣,那么的丑陋!我简直不是人!”
“穆!你在胡说什么!斩断泱儿的手指根本是意外,不是吗!你爱着她,用你全部的生命爱着她。爱是根本没有错的,穆!你的嫉妒,你的疯狂,全部是因为你的心早就满是泱儿了啊!你的错,是在那以前,没有把你的爱,哪怕一点点说出口,这才会让一切无法挽回啊!”
“潇月!泱儿是爱着我的,一直爱着我的啊!当阿悔这么告诉我时,你知道吗,我简直快崩溃了啊!明明相爱的两人,就因为都没有勇气踏出第一步,竟让一切就这么毁了!我知道自己太懦弱了,明明爱着她,却总在泱儿靠近我时把她推得远远的,怕自己会受伤害!可我一点也没发觉自己这么做,最受伤的是泱儿啊!她却从没有对我有过一句怨恨,也没有哭过一次!那么,她与别人的事,我又有什么资格插手,我又有什么权利怪她!是,我没有!没有!从头至尾,我像一只刺猬般,拼命保护着自己,却也深深伤害了泱儿!”
“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从现在开始,你们也许可以试着改变啊……”
“真的……可以吗……”
“你可以的,穆!既然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心,那么你也就不会再伤害她了,好好抓住她,让一切重新来过!”
穆的目光移向了床上的泱儿,心底的一抹坚定悄然而生。他握住了潇月的手,目光中多了分平静与光彩。
“好……相信我,一定会把泱儿医好,让她能真正的回来!”
清月潇潇,满室弥散着的,不再是让人作呕的血腥气,而是宛如雨后的清馨,让一切变得美好起来。
“世间没有后悔药,没人能够改变过去的一切。而人能做的,只能是把握住现在,只有如此,才能真正掌握将来!对与错,在漫漫岁月里,终将有消散的一天,而留在心底的,却会是那份执着与坚定,穆,你能行的,一定!”
抬头望向幽幽明月,潇月淡笑着,用手撑起了一片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