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七七

3、第 3 章

　　于是我们一边吃批萨一边闲聊。
　　“其实我们今天应该是第三次见面。”
　　我在喝可乐，差点呛着，大哥，我来这个城市还不过两天不到呢，太假了吧！
　　“第一次是昨天下午，在一个公交站台，我看见一个赤着脚的漂亮小姐可怜兮兮的在等公交车，还用怨怨的表情看着我的本田雅阁。”
　　有点印象了。
　　“第二次还是昨天下午，我在陪女朋友买鞋，结果又看见那位小姐，其实我不看见她都不容易，她身上集中了所有人的视线，一是因为很漂亮，还有嘛，就是那双脏兮兮的小脚。只见她看见我时一拍脑袋，吓的我以为认识呢，但随即怏怏的转身走了。猜的没错的话，是没带钱吧。”
　　“猜的是没错。”
　　“第三次是今天，我刚好来催医院回款顺便拜访一下老黄，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又让我看见你。”
　　“是太巧了。”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他低声念道。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我突口而出的接道。
　　“你也喜欢北岛的诗。”
　　“谈不上吧，随便读读。”
　　“这年头读诗的人不多了，人们习惯用键盘谈恋爱，用机器去踏青。”
　　“也没什么不好，时代总在变，总不能因为怀念过去而贬低现在吧。”
　　“对。”他点点头，“你怎么会做销售呢，这行很辛苦的。”
　　“也不怕你笑，我的梦想就是做一个非常成功的销售！”
　　“你是不是看了一些国外的什么王牌销售之类的书？”
　　“咦？”
　　“呵呵，那你，怎么说呢，入错行了，做药也好，做医疗器械也好，是不会体现出你所期望的价值的。”
　　我木楞木楞的看着他。
　　“难道没有人跟你讲过，在这行，光是勤奋，与客户交流的能力啊，当然，也是必要的，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关系，还有遵守他的潜规则。所以，最好不要入这行。”
　　他的话反而激起了我的不服：“我进这行之前就想过很多了，而且，我相信因为专业所以卓越，一旦进入一行，我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他轻笑，点点头。
　　“那个，什么关系，什么潜规则？”我怯怯的问。
　　“那个就先不说了，我怕说了你就不做了。我刚才也是胡乱说话，如果你真的不做了我才头疼呢，那我怎么还有机会见到你呢。”
　　“你有女朋友的啊。”我皱起眉。
　　“女孩子就是爱自以为是，我说了什么让你觉得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女朋友呢？”
　　我一阵尴尬，很不痛快，心里狠狠龇牙咧嘴了一番。
　　“吃饭的时候生气对身体非常不好。”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心情不好了，我白吃了一顿必胜客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你是怎么进入这行的呢？”他开始换个话题。
　　一提起这个，我话匣子便一下子打开了，心想，反正他是做药的，又不认识楚射云，我便神飞色舞的说了起来。
　　他微笑着听着，等我说完。
　　“原来是射云啊。”
　　一听他的口气，我浑身一震！
　　“你，你认识他？”
　　“当然了，药界的没人不认识我，而医疗器械界，又有谁会不认识他呢。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他吧。”
　　“喂！干嘛！”
　　“想到了就要问候嘛。”罗万川不管我的张牙舞爪，一下子就拨通了楚射云的电话，我只能用手和眼神拼命哀求罗万川不要对楚射云讲我就在旁边。
　　“射云啊。”
　　“万川嘛！”楚射云讲话声音挺大，我都听的一清二楚。我更是双手合十，拼命央求了。
　　“没事，想到你了就问候一下，拜拜。”
　　“你玩我啊。”
　　“不敢不敢，就这样。”说完罗万川就挂断了电话。
　　“干嘛？又磕头又告奶奶的，干嘛怕他知道你现在在和我吃饭。”
　　“那个，不好嘛，我才和你认识一会会就跟你一块吃饭了，知道了会认为有点随便嘛，反正不好，你也别跟他讲我们认识啊，讲了我们就不认识了。”
　　他“扑哧”笑出声来。
　　“你也千万不能和他讲我跟你讲的怎么进入华仁的事！”
　　“怎么，刚才以为我不可能知道所以讲的有点夸张了？”
　　“不夸张也不好玩嘛。”我吐了吐舌头，“而且，男生很讨厌女生背后议论人吧。”
　　“遵命。有什么好处吗？”
　　“你该不会想这顿饭我请吧！？”
　　“不会不会。”他笑着摇手。我也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去下一个城市呢？”
　　“今天下午。”
　　“那什么时候会再来呢？”
　　“这怎么知道，要看上面安排啊。”
　　“那我可不可以去你那看你呢？”
　　“要看时间啊。”
　　“怎么弄的像在和客户说话一样，你比我还忙嘛。”
　　“为什么我就不能比你忙呢？”我反问。
　　“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有趣，下午还要去哪家医院呢，在这个城市里，没有我搞不定的医院，反正也没什么事，陪陪你吧。”
　　“好啊。”又省车费又省事，我何乐而不为呢？我偷笑着喝了口汤。
　　“你这个小脑袋瓜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吗！”他真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因为我信命啊，轮着你的，跑也跑不掉，所以，跟着命和我看人的眼光走喽。”
　　“看人的眼光，那我在你眼里什么样？”
　　“不是真正的坏人。”我眼光闪烁的瞧着他。
　　他往椅子上一靠，一副我服了你的表情。
　　好不容易结束了辛苦的一周出差的生活，回到和梦思一起租的小屋，我浑身散架
　　的往床上一倒，梦思倚着门框看着我：
　　“我炖了鸡。”
　　“将来谁要是娶了我们梦思，一定是上辈子做猪积来的福。”
　　“我嗅到了一些特殊的味道哦。”梦思若有所知的坏笑着。
　　“你在我身上装了窃听器吗？”
　　“讲来听听，看看我的窃听器灵不灵。”
　　“一会边喝汤边讲，现在我好累啊。”
　　“休息一下，我去准备晚饭。”
　　“三颗油。”
　　吃完晚饭，我们又坐到阳台上乘凉，梦思坚持我太累了，不让我喝二窝头，只能喝啤酒，她到是惬意的一口一口的抿着二窝头。
　　“听起来，那个罗万川似乎喜欢你啊。”
　　“呵呵。”我笑了起来，“那个花花公子吗？我不是傻子。”
　　“见人家也没有多久干嘛就一口咬定什么花花公子？”
　　“总之，无论他是什么，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就明哲保身，不要惹最好。”
　　“梦思啊，有时我真的很矛盾呢。”
　　“矛盾无处不在，说来听听。”
　　“他是做药的，而且应该很成功，那么他在医院的网络上，肯定是很健全了，通过他的网络，我会好办事的多，特别是信息的交流上，譬如哪家医院需要购买什么医疗器械了，他关心一下的话一定会知道。当然，他可以顺便把这些信息透露给我。我有了这样的信息后，如果能借上他的关系网推波助澜一下，我再攻关的难度就会大大减少呢。梦思啊，如果我成功在医院安装一台大设备的话，我们可以吃好多年呢！”
　　“但是，他为什么要帮你呢，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是呀，现在我还不能很明确他的心思。虽然我那天离开时，他说他会帮忙的，一有信息就通知我，让我去接触，因为他只有关系和网络，但是对医疗器械可是一窍不通，院长啊主任啊问起来他可回答不上，他只能起到搭线的作用，其实这就是非常大的作用了。”
　　“反正做事情之前，先想好他想从你这得到什么吧，每多接触一分，就要多想一下身上有什么他想要的东西。”
　　我点点头。
　　“而且，你现在才到公司，你们公司现在对你的期望就是多打打前锋，也许他们并不是很认同你一下子就能接触到什么客户什么的，做事情可以嚣张，但是不能表现出来，手脚是大的，但看上去是收敛的。”
　　“梦思啊，你做什么教师真的是浪费呢。”
　　“我不是为了下一代嘛。”
　　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第二天还是休息，我好好的整理这几天出差得到的资料，列成表格，这是我的第一份作业，呵呵，不知道楚射云会不会看我的这份作业呢，算了吧，我和他不知道隔了多少级呢。
　　星期一一上班，我早早的便把整理好的资料交到经理办公室。出来后，看见叼着面包的钟天寒。一看见我，便笑着打招呼。
　　“怎么样，辛苦吧，鞋都跑断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的看着他。
　　他比我更吃惊：“不会吧，真的啊，我随便说说的啊，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脚有没有受伤？”
　　“哪有那么娇嫩。”
　　“女孩子啊。”
　　“钟天寒同志，不要老是在我面前划分男孩子或是女孩子，这是禁语！Un不Un ？”
　　“什么UN不UN？”钟天寒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我。
　　“就是understandn 不understand ！了不了解！懂了吗？”
　　“到底是女孩子啊，规矩就是多。”钟天寒又笑着开始啃他的面包起来，完全忘了我的禁语！
　　就在我刚准备发作，经理在办公室里叫了一声：“小林，进来一下。”
　　我往钟天寒做了个鬼脸，赶紧进办公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