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如夏花》七七

2、第 2 章

　　其实我要做的，只是些很琐碎的东西，也不需要去拜访什么院长，就是到医院的各个科室去看看，和科室主任们聊聊，做好记录。用的是什么牌子的设备，什么时候买的，花了大概多少钱，其间维修过几次，费用如何，维修时厂家态度如何，什么时候要更新，这位科室主任的联系方式，判断出他有没有什么决定权。
　　我一个半天跑两家医院，穿梭在医院的角角落落里，像个忙碌的老鼠。
　　现在，又坐公车近一个小时来到郊外，这个传染病医院还真偏僻，到了面前，让我有看恐怖片的感觉。终于上上下下跑完这家医院，我坐到大厅，详细的做好记录。再收拾好笔记本，起身准备走，哪知，凉鞋的带子，居然断了！而且是那种断的没法穿的断法！
　　我真的是欲哭无泪，这是郊区，哪有什么卖鞋的地方，没办法，我只好脱掉鞋，赤脚走在路上，滚烫的地面，脏脏的石子，我站在站台下等公交车，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那一瞬间，我只想回家！
　　一辆漂亮的本田雅格从我面前驶过，我突然想起听说那个楚射云的爱车也是本田的，想到了楚射云，更觉得自己的凄惨，不能比啊。
　　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谁呢？
　　“你好！”我疑惑的接起电话。
　　“你好，林音书小姐。”
　　“你是……”
　　“我是楚射云。”
　　“啊！”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怎么这么巧，我刚刚还在想他。
　　“怎么了？”
　　“没什么。”
　　“对了，我只是想问一下，第一次出差，感想如何，很辛苦吧。”
　　“辛苦到谈不上，只是，只是我现在鞋子居然坏了，赤脚站在这里，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我忍不住的发起了牢骚。
　　他轻笑出声。
　　哎，人就是这样的劣性根，我现在的状况哪里好笑了。
　　“那先赶紧买一双糊上啊。”
　　“这里荒郊野外的，上哪去买啊。”
　　“一个那么漂亮的小姐赤脚站在那里，真是很惨啊。”
　　不知怎么的，听到他那句“那么漂亮”，我不禁面上一红。
　　“一开始吃点苦总是好的。”他换了一个声音，低低的，不再玩笑，“不好意思，我要接一个电话，先这样了，你赶紧先坐车到哪里买双鞋吧。再见。”
　　“恩，再见。”我挂上电话，却半天不能平静，似乎连自己正赤着脚也忘了，脑子里空白空白的，公交车来了也没发现，走了才一下子惊醒过来，再追也来不及了，只能等下一班。脚上的痛苦也开始继续浮现了，我又开始诅咒这恼人的命运了。
　　我在公交车司机奇怪的注视下上了车，真想对着他吼一声，看什么看，这叫凉快！
　　到了市中心，我赶紧下了车，冲进一家百货商场，幸好卖鞋的都在一楼，这样对我的注目礼会减少一些，我直直的奔向百丽，我一般都穿他家的鞋，远远的就看见那有一男一女在买鞋，我也不怕被他们看个够了。但是，直到冲到专柜前，当售货小姐，一男一女，同时抬起头看着我时，我才一拍脑袋，猛然记起，我忘带钱包了，钱包还在宾馆里，我身上就带了些坐车买水的钱，总共加起来还不到二十块，我真要仰天长哮，天妒英才！
　　我怏怏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看，是楚射云。
　　“喂。”我有气无力的接起电话。
　　“没有买到鞋？”
　　“你怎么知道？”
　　“声音太无力了，小孩都听的出来。”
　　“恩。”
　　“怎么回事？”
　　“我把钱包忘在宾馆了。”
　　……
　　“看来你今天注定倒霉了。恩，我要接个电话，就这样了，拜拜。”
　　“恩。”
　　即使楚射云打电话给我，现在我也提不起什么精神了，灰溜溜的继续坐车往宾馆走了。
　　第二天，我来到另一家医院，脚上穿着一双新买的鞋，这次买鞋，我是重质不重形，见到那售鞋小姐，我只要她把最结实耐穿的拿给我就行了。所以现在脚上的这双鞋，那个舒服啊。
　　我要拜访的科室主任还没到，我在门外的椅子上坐着等。我对面的一个男的似乎也不是来看病而是找那主任办事的，他不时的瞄我两眼。这也不奇怪，这里就我和他最不像来看病的，也不像陪人来看病的了，我们不互相看还看谁呢。
　　过了一会，他说话了：
　　“你是找黄主任的？”
　　哦，原来那主任姓黄啊，我点点头。
　　“我有他的手机号，你要吗？”
　　当然要，其实每次拜访时你想和别人要手机号还不一定会给呢，有人白给我当然要，但是，干嘛，你干嘛要给我！但我还是迅速的点点头了。
　　“你记一下。”
　　我赶紧拿出纸和笔，恭敬的记下那个号码。
　　“我先帮你问一下他来不来了吧。”
　　“好啊，谢谢。”天上不会掉馅饼，他对我这么好干嘛。
　　只见他拨通了那个黄主任的电话，一会会，他告诉我，那个黄主任上午不来了。
　　啊，我想，这可麻烦。
　　“你是做……”
　　“医疗器械的，我只是来做市场调研。”我接口道。
　　他笑了笑：“我是做药的，我们的终端客户都一样，只是渠道略微有点不同罢了。这样罢，我带你去见这家医院的管器械的分管院长，你找他调研岂不是最方便的，都不用一个科室一个科室的跑了。”
　　“好……啊。”我迟疑的说，只是还是不明白，他是打的什么主意呢，先不管了，大白天的，想吃掉我还要一口一口的呢，没那么容易。
　　跟着他来到院长办公室，在他的引见下拜访了那个分管院长。
　　他叫罗万川，是一个品牌药品的省级代理，我暂时知道的就是这么多。
　　见完院长，已经中午。
　　“已经中午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他微笑的看着我，他居然长着兔牙。
　　一下子，我心中警铃大作，哼哼，狼子野心，终于要暴露了？？
　　“我们就去必胜客吧，我想你大概也不敢和我吃中餐吧。”
　　我虽然心中警铃大作，但总是有着大白天的能怎样的心理，所以居然也喃喃的说道：“好啊。”
　　他笑了起来：“你很有胆色啊。”
　　我没有开口，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啊。
　　“好了，随便说说，上车吧。”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走到他车子前了，又是本田？小日本的车子还卖的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