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巨鲨研究所 他双手捧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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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千阳浑浑噩噩地过完了五一的假期。
程莫言是五月三号回到的家。他听到程莫言问他，找到离心机用的预热仪没有，看到程莫言对着真正的阁楼长叹了口气，说，我的小千阳啊，你打开的那个叫储物间，不叫阁楼啊宝贝。
他人像失了魂，没有半点反应。
程莫言便又去了他的房间，看到了摆了一地的箱子，轻轻道：“千阳啊，你都看到了啊。”
贺千阳抬头看了看他，像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般，歪着头，“啊？”
程莫言搂着他的肩膀将人带到楼下沙发处坐好，又为他倒了一杯水，才有些忐忑不安地问道：“千阳，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想问……什么？”贺千阳如图学舌的鹦鹉一般，只是重复着他的话。
“……你看到照片了吧？”
“……”贺千阳低下头，看着自己腿上肌肤的纹路，轻轻叹了口气，“我想问……基因和外部环境各自对生物性状的影响程度的比例是多少……”他跟父亲贺千玄肯定是不同的基因，可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呢？
“……”程莫言无语凝噎。
贺千阳扁了扁嘴道：“莫莫，你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
“啊？”
贺千阳做了个深呼吸，“我刚刚想通一件事。”
“什么事？”
“既然那个傻逼不懂珍惜你，正好便宜我了呗。”贺千阳吸了吸鼻子，“反正在你身边的是我，爱你的是我，以后一直陪着你的也只会是我，我何苦和一个死人过不去呢？”
程莫言讪笑了一声，“哦。”说完便转身往楼上走了过去。
贺千阳站起来立了一会，想想又追了上去。
程莫言一直走在他身前，越走越快。
贺千阳跟着他走，到后来就成了小跑，一路跑到程莫言房门外，眼看他就要一把带上门，贺千阳眼疾手快地扒住门框，从门缝中间挤了进去。
“千阳……”
不等程莫言说完话，贺千阳便将人推到了墙边，吻上那试图辩解的唇。学着之前程莫言那样，徐徐撬开他的贝齿，将舌尖探进去与他的舌缠绵在一起。
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过了半晌，贺千阳才放开他，低低笑道：“莫莫，你说，我学的怎么样？”
程莫言喘着粗气将一只手搭在贺千阳肩膀上，正要说话，突然一愣，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看了看贺千阳的额头，突然叹道：“千阳啊，你现在好像比我还要高了啊。”
贺千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贺千玄是程莫言的青梅竹马，两个人一起度过了他们人生最开始最快乐的二十年，而他就算跟程莫言在一起的时间再长，他们中间也还是差了二十年……可是他能怎么办呢？没有贺千玄，哪来的他？他深吸了口气，紧紧握住程莫言的手，“莫莫！”
程莫言被他吓了一跳，“怎么？”
“莫莫！我喜欢你！”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不管你还喜不喜欢贺千玄，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贺千阳。未来会陪你一辈子的人，是我贺千阳。”
“莫莫，我不管我妈妈是谁，我也不想管他们是怎么对不起你的，我很感谢他们，没有他们，不会有我的存在。没有我妈妈，不会有我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妈妈，你不可能到现在还是单身，我不可能有机会认识你，更不可能有机会能和你在一起。但是，莫莫，我会是最喜欢你的。他给你的伤害，我都可以替他弥补。莫莫，你愿意让我弥补你吗？莫莫，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莫莫，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程莫言被他一通话说的直楞，最后忍不住笑道：“千阳，别闹。”
贺千阳有些忧伤道：“怎么我正经说的话你却当我是在闹？”
程莫言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孩子，你可真是傻孩子。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他双手捧起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贺千玄爱我，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爱我。所以，千阳，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贺千阳那晚上失魂落魄地回了宿舍。他想，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比他更爱程莫言呢？明明，最爱莫莫的是他才对啊？
汪雨在宿舍门口就看到贺千阳低着头往门上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走上去拍了拍贺千阳的肩膀，“诶，阳哥，你这怎么了？不是五一假期，回去跟你家莫莫过小日子去了吗？你这是……被吸干精气了？没看出来啊，程老师还是小妖精类型的？”
贺千阳有气没力地挥开他的手，“别瞎说话。情敌太强大，你阳哥很受挫。”
汪雨耸肩，“有什么强大的？不都是个死人了么？你看开一点么，谁还没一两个前任？”
“……”贺千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糟心孩子，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俩人推门进屋。另外两个都在门口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周晨铮见两人进来，立马招呼道：“诶，千阳，你家莫莫又上电视了！”
贺千阳凑过去一看——竟然是程莫言刚刚在东南亚开的那个研究会的转播。
屏幕里程莫言和兰卿海两个人对着记者侃侃而谈，风采飞扬。贺千阳对着屏幕直叹气，心说我家莫莫怎么就长得这么好看呢，怎么就这么招蜂引蝶呢？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来跟他抢莫莫呢？兰卿海这个人真是太讨厌了！以后在他这里最讨厌的人榜单第二号就是兰卿海的了——第一号毫无疑问是贺千玄！
陈帆这时候才有空把眼睛从屏幕上移开一会，“你们听说过巨鲨研究所吗？”
“巨鲨？听说过啊。”周晨铮点了点头，有点恋恋不舍地从屏幕上把眼睛移开，“怎么了？”
贺千阳点头，心里暗暗想，往常几年也听不到这么个研究所，怎么近期动不动就跑出来刷存在感？
陈帆故作神秘地推了推眼镜，“那你们知不知道，程老师跟兰老师这次去参加的这个会议，主办方，据说最早就脱胎于巨鲨研究所？”
贺千阳眉头一皱。
“这个巨鲨研究所啊，真是什么都敢干，最早的天才计划就不提了，据说他们被查封了之后啊，还偷偷经营着呢，而且做的都是非法的人体实验。据说啊，他们研究所里，有ke隆人！”
“ke隆人？”周晨铮浑身一个哆嗦，“巨鲨胆子不小啊，全世界都禁止的东西，他们还敢搞！”
陈帆耸耸肩，“听说前阵子邻国首都的机场被炸了，伤亡上百人，就是巨鲨的ke隆人干的。”
汪雨撇嘴道：“那是ke隆人，又不是恐龙人，除非被洗脑了，不然……”他说道这里，突然噤声了。
贺千阳接道：“没错，ke隆人本身就是可以批量生产的，如果让被洗脑的ke隆人混进普通人的生活里……想象一下，有一天你身边的人可能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模样，声音，性格都是一模一样的，这样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顶替了之前的那个人……而你完全没有办法分辨出来，因为他们的基因都是一模一样的。”
周晨铮又是一个哆嗦，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感觉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贺千阳，没看出来你还挺有讲鬼故事的天赋的啊？”
陈帆嗯了一声，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之前有传说，程老师、殷老师和安老师他们，都是从巨鲨研究所出来的。”
“啊？那不是违法的吗？”汪雨只咧嘴，“没看出来啊……程老师他们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陈帆哭笑不得道：“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们都是巨鲨研究所的实验品。”
贺千阳心里咯噔一声，大概已经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了。
“巨鲨研究所是三十年前被查封的，查封的时候，巨鲨研究所天才计划已经执行了有五年，而且当年查封研究所的时候，行动人员确实从里面救出了好几个天才计划的实验品——程老师他们那个时候正好是四五岁。”
另外二人都看向贺千阳。
贺千阳连连摆手，“我不知道，你们别看我。要说天才，能进国科院少年班的哪个不是天才？难道我们还都是天才计划的产物不成？”
贺千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陈帆撇撇嘴，小声嘟囔，“可我感觉我们跟程老师他们那一辈的比起来差远了啊。”
汪雨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正常，每一届老师都会跟自己的学生说，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
五一假期泡汤了，程莫言还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贺千阳的，因此在端午假期前一个礼拜就开始跟贺千阳商定假期行程。
贺千阳正处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状态，整个人颓废成一团，表示自己只想在实验室里宅到天荒地老，大家都不要来理他。
程莫言看着他怪有趣的，就道：“你想好啊，暑假我不能陪你的，下学期我要教你们遗传学，平时要备课没时间的啊。”
“……等等，遗传学不是大三学的课程吗？”
“你们动物学、植物学、生物化学不是都学完了吗？还管遗传学是不是大三的课？你没发现你们的培养计划是单独列出来的吗？”
“……不瞒你说，专业培养计划发下来之后我就没看过它……听说遗传学挂科率很高？没关系，我不会挂的。”贺千阳意识到形势严峻，立马翻了个身坐到程莫言身边，“那你说我们去哪啊？”
“你找吧。”程莫言见他恢复了精神，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都随你。”
随他？贺千阳撇撇嘴，懒得去拿笔记本电脑，直接开了腕表上的光脑，立刻有电脑背景图片被投影到空气中。
这种空气投影是半透明的，透过投影还能看到对面的东西，有的是人不待见它。程莫言就是其中之一。他轻轻推了推贺千阳的头，嫌弃道：“把你懒的，我去给你拿电脑。”
又磨蹭了半天，贺千阳才总算用上电脑。
他噼里啪啦敲了半天，最后长叹一声，“莫莫，你跟贺千玄之前要结婚的时候，准备去哪里度蜜月的？”
“……贺山岛的亚特兰蒂斯……”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贺千阳咳了一声，“嗯，那就算我们俩提前度的蜜月吧。”
程莫言哭笑不得。
“你们都一起去过哪里啊？”贺千阳偷偷摸摸从电脑屏幕上瞟出来看他一眼，又赶紧缩回去，“让我看看，都哪里比较好玩。”
“好玩的啊？”程莫言冥思苦想了半天，“啊！有了，L省B市的海洋馆！”
“……”这里说一下，贺千阳从小长大的地方就是L省B市，海洋馆不知道如果多少次。摆摆手，“过。”
“那就去水镇吧。”程莫言难得笑的腼腆地吐了吐舌头，“千玄就是在那里跟我告白的。”
贺千阳手下一顿，又若无其事道：“那你们第一次做ai是在哪？”
“咳咳咳！”程莫言虽然没喝水结果还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得满脸通红，“你说什么？”
“这个问题要是有其他答案也太猎奇了……你跟他第一次做ai是在几岁？”
“十五岁，上少年班之后的第二年。”程莫言一手扶额，“猎奇也还是挺猎奇的，我们在水镇泡温泉的时候他直接把我办了……”
“……”心里突然就疼了一下。贺千阳摸了摸胸口，心说自己刚才怎么那么嘴贱非要问那么一句。
程莫言歪着头看他，“你确定要听？”
贺千阳咬牙，“……我们去水镇。”一字一顿道：“泡、温、泉！”
“噗嗤！”程莫言忍不住笑了一声，“五一假期，去水镇，泡温泉？宝贝，你在想什么呢？”
“……”贺千阳长叹了口气，“那就不泡温泉了吧。”反正现在莫莫也不会让自己扑倒，泡不泡温泉有什么区别……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巨鲨研究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