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尽心竭力养仙根，闻说惨祸心境平【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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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自己把从师尊上任开始一直到收下自己这段时间里的所有花名册都翻了个遍之后，自己发现，在自己之前师尊是一个弟子都没有收过。
发现这个，自己才恍然间想起，自己第一次向师尊表明自己的心愿——希望拜他为师，寻仙问道，不问红尘，学习剑道法术，守护一方安宁之时，师尊的剑灵们对于自己的这一番话虽然没有驳斥，或许是不愿意伤害自己吧，但针对这个事情却都持反对意见。[139]
反对的理由便是：其一，师尊一直以来都没有收授弟子，忽然收下，恐惹非议。其二，师尊收授弟子并未从门派内部选拔，而是在外选择，这于门内希望师尊收下为徒的弟子，无法交代。其三，师尊是第六任执剑长老，到了遇见自己那时已经经历五代掌门更迭，但师尊这个执剑长老的位置却始终没有动过，这般若是真的收下自己，该怎么来算这个辈分。
那时的自己对于这般反对的意见还不是非常的明晰从何而来，甚至于自己还在想这些剑灵们是不是不喜欢自己，或者觉得师尊收个徒弟会劳累到师尊，他们不愿意[140]。可当深入参与到天墉城中之时，自己才感觉，这些剑灵所纠结的事情，并不是平白无故之事。他们虽然是剑灵，但于人情世故，却颇有经验。或许是年岁比师尊还大，看见的兴衰成败，人情冷暖更多吧~
了解到这些，自己感觉自己距离答案更近了一步。
之后，自己去了藏经阁的另外一处，那里是存放弟子意愿书之处。
拜入天墉城中的弟子很多，却不一定是来寻仙问道的。有的是来学习剑术，希望成为剑客的。有的是纯粹的希望学习道法，修炼自身的。还有希望师从妙法一派，希望学习衍天推究之术的。还有希望到凝丹长老门下，学习制药炼丹的。他们来天墉城的目的并不相同，但都是属于天墉城的一部分。
当他们在对天墉城的一切有个粗略的了解，学习了一些基础的东西之后，就会有弟子组织这些人填写弟子意愿书，即这些弟子希望师从何人，进入哪一系长老的门下。整个意愿书中有十个从上而下的空位，表示意愿强弱之势[141]。如此也好安排。只是有时也会存在大家对某位长老太过热情导致人数爆满的情况，这时往往会有执事弟子对这些弟子进行一定程度的调配。若是希望拜在妙法长老门下的人超过了计划的人数，这些弟子就会按照资质从上到下进行一个排行，还会按照填写的意愿所处的位置进行一个排行，尽量选择资质好意愿强的进入门下。多余的，则会按照其下一档的意愿进行安排。
自己将那些意愿书一一翻过，发觉那些剑灵的意见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师尊在那些弟子中的人气很高，基本上到了人人都填在第一位的地步。
如此一来，也确实是印证了那些剑灵的担心。
这般模样，自己不成为众矢之的才是怪事。[142]
再之后，自己去问了红玉姐有关师尊收徒的事情。
红玉姐告诉自己，收徒这个事情，其实曾经困扰了师尊很久。收下了自己，反而还像是终于有了一个挡箭牌的感觉。
红玉姐这话，让年幼的自己忽的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受——什么？！师尊收下自己并不是因为自己对剑术的痴迷，而是因为需要个合适的挡箭牌？！！
估计红玉姐也觉得她这话让自己误会了，便跟自己解释起了，她为何这样说。
这事儿，从师尊就任执剑长老开始，红玉姐一一为自己讲述。
那时，自己才是彻底明白，那些剑灵吵架，究竟是为哪般。他们并不是针对自己，而是确实有他们的担心。自己也明白了，红玉姐为何那般说。
但这些，让自己距离答案似乎还差一层窗户纸的距离。
自己仍旧在那即将醍醐灌顶的位置左右徘徊。
直到自己接收到师尊针对于某些招式的指点，那一层窗户纸才有了隐隐破碎的迹象。
那时，自己实质上已经把天墉剑法大半数学会，只是在心法的修炼上，还暂且落后于剑招的学习。
与师尊用意念斗剑之后，师尊曾指点自己，天墉剑法中第七重、第八重、第九重本为一体，之所以拆开，是为了顾及到天墉城弟子的程度。对于自己而言，则不必拆开。不要囿于剑招，剑随心动。
师尊当时的指点，自己铭记在心。
但等到后面自己去摸索的时候，却发现想要将这三重剑法融合在一起，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或许是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是被剑招所限制，所以才有这样的感觉。
直到后来将整体的天墉剑法全部烂熟于心，心法也彻底跟上之后，自己在练习的时候，才隐约不自觉地有了将这些本应合并在一起的剑招真正合并的手感。
那时，自己对于这般改变还有些惊喜。
自己似乎有了不小的进步。
但自己很清楚，距离师尊希望自己成长到的地步，还有差距。
俗话说，书读百遍，其义自见。
剑谱和心法这种东西，也是不会免俗的。
遂自己花了不少的时间来重新阅读剑谱和心法，把自己当做丝毫剑法也不会的人细细地看着每一招一式的模样，与之对应的心法又是如何演化的。
在将剑谱和心法如懵懂的孩童般读了不下数十次之后，自己再次演练，则完全能够将所有的剑招融会贯通了。
那般感觉非常的难以言喻，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才好。
只是感叹，原来真的功夫不负有心人。
自那以后，自己在剑法上的探索则完全抛开了天墉剑法的原本形式，按照师尊的指点——剑随心动，如此属于自己的剑意也被修炼了出来。
当自己把最初步的剑意修炼出来之时，师尊恰好出关，考教自己。
那次，自己明显能够感受到师尊的欣慰和期望。
之后，师尊又给了自己更加高深的剑法以及修炼剑意的方法。
自己在这一条路上，逐渐地更加靠近师尊。
只是，当师尊将这些更加高深的东西给予自己之后，自己在探索的时候，却发觉自己学会的剑法或许都只能算做是剑道上比较初级的剑法了。
师尊给予自己的那些剑法，高深了不止两三倍。
那应该是师尊为天墉城准备的更加进一步的剑术和心法了。
毕竟，如果连剑意都没有被修炼出来，这般高深的剑法即使得到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徒有表面的花架子，而无实质上的有用内核。
在翻阅这些剑法的过程中，自己恍然间想起了来到天墉城之后，师尊要求自己观看的天墉城的新旧剑法。旧剑法是天墉派的老式剑法，新剑法是由师尊修缮之后一直以来使用的剑法。虽然新旧剑法中有六成的剑招是相似的，但经过师尊删修之后的剑谱确实比起原版的好了几倍不止。其实，对于剑招的删修幅度并没有对于心法的删修幅度大。为了配合剑招，在心法上选择了从简。如此，才让天墉剑法变得有层次有梯度但又对弟子的要求不会太过严苛。整体的剑法，选择了大道至简，遂天墉剑法使来，是简单的剑招中蕴含着强而纯的力量。
想起这些，再看看眼前更加高深，师尊不许外传的剑法，所有的窗户纸都破了。
涵素之所以这么做，其小心思的最终落脚点在于彻底将师尊的绝世剑法留在天墉城，真正保天墉城声名不坠。[143]
从师尊接任执剑长老之位开始，师尊真正为天墉城所做之事就是修缮剑谱和心法。其余的，师尊什么都没有做过。这般模样看来，师尊那是非常典型的客居长老了——仅仅为天墉城解决其本身的剑法问题。
在见识到修缮之后的剑谱和心法确实是很厉害之后，历代掌门便起了让师尊收徒的心思，希望师尊的剑法不仅仅只是停留在纸面上，更应该有活的传人，以及以此而生的子子孙孙，让天墉城成为史册上谁也无法超越的天下第一剑宗。
但师尊一直以来都没有收徒。
只是在非常有限的时候，对众多弟子进行非常简单的指导。
这人，终归是贪心的。
有了剑谱和心法还不够，他们还想要更多。
有时，甚至自己都会去大逆不道地想，既然你们那么想要高深的东西，怎么不去把师尊的师公、师父、师叔、师祖的墓都给掘了呢？想必这些厉害人物的墓中随葬的宝剑和绝世剑谱绝对不少。如此，还用得着这般去搅扰师尊吗？师尊都是他们教导出来的，他们只是没有机缘成仙而已，但论起程度，师尊肯定是比不过他们的。这般岂不是非常的一劳永逸吗？
虽然明知这般来想确实是非常的大逆不道，甚至该死，但通过种种，却真的让自己对师尊所承受的一切感到愤愤不平。[144]
与此同时，也是这般，自己才算是真正理解了红玉姐的话，真正了解到天墉城这些掌门心中噼啪作响的小算盘。
但这些高深的东西，却不属于天墉城啊！
它们是属于琼华派的东西。
如此使用别人的东西，确定不是在欺师灭祖吗？
就算要发展天墉城，也应该通过自身的努力，自身对于道法的参悟，自身对于剑道的了悟来完成，不应该寄希望于将其他门派的东西来套用在自己的身上。[145]
再漂亮，再金贵的一双鞋，不合你的脚，你却非要去穿，最终得到的结果，不过是邯郸学步罢了。[146]
作者有话说
第190章 尽心竭力养仙根，闻说惨祸心境平【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