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古剑》慕容泫玺

181、尽心竭力养仙根，闻说惨祸心境平【1】

　　虽然按照涵融的建议，涵素算是没有多少忐忑地等待着陵越的到来，但是他想要等待的人没有等来，却等来了另外一位[1]。
　　天烨阁，正殿。
　　门外传来守卫弟子的传报：“禀告掌教真人，红玉求见。”
　　原本按照涵素的预计，虽说那些与陵越一道回归的弟子都说陵越晚些时候便会来回报，但涵素确实没有料想到，竟然红玉会先一步到来。这令涵素的心头翻涌起丝丝莫名的意味。
　　来者竟是红玉？
　　是来向自己解释当时的事情的？
　　还是...
　　对于红玉的到来，涵素心头有些意味莫名，但还是决定先见了对方再说，遂传令道：“宣。”
　　得了涵素同意，守卫弟子是立刻就应了声：“是。”
　　接着，便向红玉点头示意。
　　红玉见了，也没有任何拖沓地进得天烨阁的正殿之中，往涵素那边款款走去。离得还有五步[2]距离，红玉才停下，轻微作了个揖，不卑不亢道：“见过掌教。”
　　见得红玉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也似乎没有什么要解释的意思，这般倒是令涵素不由揣测起了，红玉前来，是否也和古钧一样，是来传话的。可若是传话，这又是要传什么话呢？左右也闹不明白，为何会在此时见得红玉，涵素索性单刀直入：“不知红玉有何要事？”
　　红玉也没有要和涵素废话的意思，只是相当的直白道：“大公子于剑道有几处不明，于临天阁处请教主人，尚需几日，特此说明。”
　　听闻红玉之言，涵素暗暗忖度了两分，虽然对红玉的说法感到可信度并不高，但面上却是不显：“知道了。”
　　得了涵素的应答，来行告知义务的红玉，轻微点了一下头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红玉离去的背影，以及那在地板上轻微漾开的红衣裙摆，涵素的眸子暗了暗。
　　该不会是陵越那里出了什么岔子吧？
　　那日，那些弟子回来汇报的时候，是说他们在玉门关那里遭遇了风暴，遂才耽误了不少的回程，否则定会按照预计到达天墉城的。那风暴一连几日，实在是风太大，不能御剑，遂他们才在客栈里歇息了几日，直到风暴过去，他们才一起回程的。风暴的那几日，陵越自进了客栈的房间，就没再出来过。由于陵越修行辟谷之术，他是否出来，众位也都没有十分的在意。只是在组织大家回程的那一天，他们看见陵越隐隐泛着些疲惫，御剑之时，霄河剑上的灵光似乎都没有以前看着那么光亮。平日里，陵越都是让在他身后御剑的两位师弟靠得非常近，这样大家一起御剑的速度也会快上很多，但这次他却让他身后的两位师弟之间的间隔较大一些，最好是隔着一个人的距离[3]。这般...
　　前者，领头的御剑者是在求速度，他一人所耗费的力气也更多一些。
　　后者，却是在降低速度的同时，减少力气消耗。
　　难道陵越那里真的出了什么事？
　　他自己解决不了？
　　这才前往了临天阁？
　　去找紫胤？
　　可从前往太华山开始，自己和他就天天见面，这自己不过就稍微提前了几天回来，他们耽搁了几天，就在这几天当中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这些弟子说，他们除了遇到风暴以外，什么都没遇到。
　　这般模样...
　　再说，那日陵越传信是说紫胤那边有事找，他晚一步过来汇报，会遣那些师弟先简略汇报的。
　　现在红玉又说是陵越在临天阁请教紫胤剑术...
　　这...
　　但愿不要是陵越的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否则这个派遣他去调查的计划，又该如何实施？
　　难道这就是上天在惩罚自己对座下弟子的宽纵？
　　还是在认为自己应当早些离开这个掌教之位，才能让天墉城辉煌如昔[4]？
　　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个掌教？
　　天墉城在自己手里，也没有像是师父师祖他们一样的治下严明。
　　自己是不是在享受着他们所剩下来的阴凉[5]呢？
　　自自己接任开始，天墉城似乎就没有什么多大的发展，甚至还让贼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在天墉城来回...
　　自己...
　　是不是该早日把掌教之位交给合适的人，才能让天墉城不至于没落？
　　自己愧对师父他们...
　　因红玉的三言两语以及内心的某些猜测，涵素疲惫地闭上了眼，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闷。

作者有话说

　　1这一节是接“红衣坠地等归人”那一章内容的。
2这里的这个距离大概就是社交距离中公事公办的那种状态。比起玉姐经常站在师尊尊身边，这是有天壤之别的。
3他们多人御剑，就大概会呈现大雁南归那种“人”字形的队列，这样是为了在高空节省力气，照顾功力不怎么样的弟子，还有就是利用这么一个特殊的队形产生类似跑车的加速度效应。如果大家好几个人一起骑自行车，尤其是长距离的骑行，就该知道这种方式尤其是跟在后面的，确实比较省力了。“人”字形的队列，后面排排站的人越靠近彼此，那么速度也会越快。这个可以参照高铁的车头是非常顺滑的流线型来看。也可以参考跑车顶部那种曲面幅度较平来看。
4涵素这个时候，其实是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内忧，是天墉城内部人心浮动之忧，外患，是到此刻还没有解决的黑衣人之患【这是站在涵素的角度哈，认为黑衣人是个祸患。后文会详述，这个黑衣人事件对于天墉城来说，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性质。到时大家就明白为什么这么说了。】。他内心是很焦灼的，也是很敏感的。这个时候的他，几乎已经算是强弩之末，内心是非常疲惫的。稍微再有一点状况，他可能真的就要变成被压死的骆驼了。这是他在遇到红玉以前还算安稳的原因。这个时候，遇到红玉的说法和陵越的说法不一样的时候，他就在那种焦灼下，敏感翻着倍的到处肆虐，这才负面的想法非常多，有点自怨自艾的意思。加上陵越又可以算是整个天墉城的栋梁，所以他非常担心陵越这根栋梁出了差错。就像是涵融所说的，现目前的陵越已经是众望所归了，这个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恐怕天墉城的根基都会被动摇了【注意，这里还有一点。这一点是回扣师尊尊收徒这个事情的。在收下越越之前，天墉城的那些掌教是想方设法往师尊尊面前展示那些弟子的能力，就希望师尊尊能够收徒。希望师尊尊收徒，并不是说师尊尊非要有个徒弟什么的来端茶送水，而是这些掌教希望师尊尊的超凡剑术，不仅仅是用剑谱进行流传，他们希望有活的传人。而目前，越越是师尊尊的首徒，是得到师尊尊真传的弟子，所以他们也是不会放过越越的（这是之前玉姐为啥给越越打包票，掌教之位一定是越越的原因。这真不是玉姐有金手指，而是玉姐通晓人情世故之下的肯定推测而已。由于之前和这个时候，师尊尊都在执剑长老这个位置上，所以玉姐才说是掌教之位，而非执剑长老之位。天墉城众人的话，也根本不会考虑越越取代师尊尊的事情。）。这个事情在本章的后面会细致地讲这一切是为啥的，切入点是越越的心理描写，到时大家就可以知道，为啥这里会说辉煌如昔四个字了。这里也是在给苏苏回来解封，给越越代理掌教之位留下伏笔的。】。涵素真的可说是忐忑。这里，还有个隐藏原因。这个隐藏的原因在后文会讲，这里稍微提一下哈~这个时候，苏苏已经下山去了，距离苏苏解封的时间也越来越近，换句话说，距离师尊尊退位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之前不是说，师尊尊可保天墉城三百年威名不坠吗？这是个伏笔。现在就是这个伏笔的更进一步伏笔了。也就是说，苏苏回来解封的时间，就是师尊尊退位的时间，也是师尊尊结束执剑长老生涯的时间【这个地方略微说一下哈~作者个人感觉在原作中，师尊尊在苏苏去蓬莱之后就退位离开天墉城是个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梗。这是对又一次逆天改命却没改成，失望了？还是因为把焚寂的事情处理了，就该跑路了？总之，作者是没想通，师尊尊离开的原因。一切行为，皆有其背后的动机支撑才能成型。这个动机，恕作者愚钝，确实没有找到。所以在本文中，才有相关描写，补足这个地方。】。师尊尊在天墉城已经有二百九十九年这个事情，涵素是知道的，也知道那个三百年的事情，就差一年了，涵素是真心力交瘁——大栋梁保三百年时间，现在要到时间了，小栋梁现在还可能有问题。而且，这个也是当初在施加空明幻虚剑剑印的时候，涵素阻止的原因。他担心栋梁出事。苏苏是可有可无的，所以才有那样的想法。
5这里是对“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化用，意思就是涵素在天墉城的进一步发展上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反而是在享受前期的成果。比较类似于乾隆的那种状态。大家都知道哈，乾隆确实还是比较幸运的那个。前边儿有康熙缔造的盛世，后边儿有雍正对康熙盛世后期腐败的清理。到乾隆这里，真算是接受祖宗的荫蔽了。总之，涵素是确实不行。当然，这个也是为后期越越继位做铺垫的。相当于在越越接手的时候，天墉城因为经历了苏苏的事情以及本章后期提到的芙蕖的事情，人心涣散，后来去海边赈灾又人力折耗，还有一些在涵素任内问题的积压，以及前期辉煌中藏着的腐朽，还有历史遗留。差不多，还真的是个烂摊子。在本章的后期，会对越越在继位的时候面临的问题，有一定的描写，算是铺垫，也是伏笔。这是在为了他的那个评价——开天墉数百年来盛世之局，做准备的~怎么说呢？比较像梅长苏选择水牛，而没选择其他人一样。越是糟糕，越是力挽狂澜，才越是凸显能力和价值。【作者还是希望还给大家一个有血有肉的陵越，而非一个浑身上下贴满无数标签的陵越，这样的他，才是鲜活的，才是跟苏苏真有倾世之情的他，而不是直接的贴个标签，越苏之间就是倾世之情，也不是那种矫揉造作般的经历各种苦楚，所以就情比金坚了。他们都会具有自己独特的个性，也会有自己对事情的处理方法，还有他们自身也会面临一定的事情，会对这些事情做出相应的反应，不是说全然的围绕爱情展开。如果全然围绕爱情展开，作者还是直接去写琼瑶奶奶那种纯言情小说算了，或者直接写逻辑跑路的爽文算了。作者还是更加喜欢金庸大神的那种风格一些，既有依据，又有天马行空的想象。但奈何文笔还在探索的过程中，哭唧唧~~~若全然的偏向金庸大神的风格，作者又不是作者了。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还是那句话，大家要看就看，不看也温柔地点个叉，别撕逼，浪费彼此生命。这样，似娓娓道来般的讲述，才能使得他们就是他们，而不是脑袋上贴着陵越和百里屠苏名字的纸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