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是郭芙》速笑

2、第2章 翌日，日上

　　翌日，我直到日上三竿了才起身，這才發覺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

　　如果我沒猜錯，這裡應該是在歸雲莊的某間客房裡。

　　「小姐！妳可睡得真晚。」萍兒拎著水盆進來讓我抒洗。

　　我揉揉睡眼惺忪，依稀記得昨日與楊過騎在馬背上的情景。

　　是有點醉？還是非常醉？亦或是醉到胡言亂語了？！！

　　「萍兒？！昨天是誰送我回來的？」

　　「小姐！送妳回來的是楊過少俠，我瞧他一身髒兮兮的，要他先放下小姐，可他偏偏聽不見，從大門口直奔妳房間，然後…」

　　「然後怎麼了？！」

　　「然後就惹惱了夫人…」萍兒越說越小聲。

　　看來黃蓉的門戶之見挺嚴重的，對楊過之偏見已先入為主了。

　　我焦急問道：「打起來了嗎！？」

　　「那倒也沒有，只是夫人很生氣…」

　　「那還好…」

　　我不想再追問下去。

　　「小姐！妳要到前廳用膳還是就在房裡用膳？！」

　　我詫異了，問道：「前廳有人嗎？」

　　「只剩楊少俠一人。」

　　怎麼回事？！難不成府裡剛才早餐的氣氛很疆…

　　我想去看看，正找我不離身的面紗。

　　「萍兒！有沒有看見我的面紗。」

　　「小姐！昨日楊少俠抱妳回來時妳臉上的面紗就已不在了。」

　　「是嘛…」我馬上回憶起面紗是在騎馬時隨風而去。

　　「那幫我再準備一個吧！」

　　「好！」萍兒應允。

　　***

　　到了歸雲莊的前廳大院，正如萍兒所言，賓客們早已不見蹤影，只剩楊過一個人坐在桌前，不過他手上的筷子動也不動，令人不解。他該不會是刻意在等我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從他臉上是很難猜得出他真正的心思。

　　我問道：「楊大哥！你怎麼不吃東西啊？！是不合你的胃口嗎？！還是我吩咐廚房給你換上。」說完便要轉身，卻被楊過的手拉住。

　　「不用了！」

　　「喔！不然，我陪你吃，反正我也還沒吃…」

　　我揀了楊過身旁的位置，正要坐下，沒想到他卻要起身。

　　「我吃飽了，妳慢用。」

　　「怎麼了嗎？！我惹到你了嗎？」我問道。

　　楊過本就性格乖誕，令人難以猜透。我本想留他，但他面無表情，我怕惹惱了他，只能目送他離開。

　　我揭開面紗後，便喝了幾口粥，有些訝異，這粥竟然還有些餘溫，這不科學啊！難不成他用內力將飯菜保溫了？！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我可是他最討厭的郭芙，他這樣做是很容易讓人誤會，尤其是我，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

　　***

　　用完膳後，我一個人步出大廳，只見楊大哥正獨坐在走廊邊上，我本想上前搭理他，卻見大武小武朝我走來。

　　只見大武道：「芙妹！快跟我走！」說完便要拉我的手。

　　我翻了白眼，有點生氣道：「幹嘛！？沒看到我有事嗎？」

　　「師娘今天要準備傳打狗棒法給魯有腳長老，聽說近日就要把丐幫幫主之位傳位給他。」

　　「所以勒？！」

　　小武隨即幫腔道：「所以我們要快點過去看啊！瞧瞧這打狗棒法的威力。」

　　看他們興致勃勃的模樣，真是有點好笑，我的目光全在楊過身上，只見他一臉酷樣，完全猜不透他的喜怒哀樂。

　　「要去你們先去，我和楊大哥有事要聊。」

　　「呿！那好吧！我和哥先過去。」小武道完便和大武上了馬，策馬揚長而去。

　　我見他們走了，便轉身問楊過道：「不開心嗎？楊大哥？！」

　　楊過默然，似乎真的不感興趣。但我心裡清楚，楊過雖然學過打狗棒法的招式，但口訣心法一直沒學，那麼使出來打狗棒的威力自然就大大減半。

　　「我們也過去看看好嗎？就當作是去散散心。」我說完便硬拉他的手，往馬廄的方向走去。

　　在半推半就的過程中，楊過冷冷的道：「妳變了好多…」

　　我一聽，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隨即聳聳肩道：「有嗎？哪裡變了？」

　　「跟我印象裡的郭芙…，總之，妳變得好害羞，出門都不忘了遮羞布！」

　　我喟然一笑，「好啊！你敢取笑我。」

　　我知道在楊過心裡，他所認識的郭芙只停留在小時候的印象，那個任性、似寵而驕的女孩。如今的我，是代表紫函的郭芙，她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不想要她與楊過的緣份全是惡緣。

　　我見他沒有回應我的話，便笑著續道：「那你喜歡從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妳猜！」

　　他沒有給我答案，我注視他的眼神，似乎看見他對我的關心與在意，讓人陷入情網。

　　是愛嗎？楊過是不是愛上我了？！

　　我揭開自己的面紗，湊近到他的面前，我想知道答案，想給他一個吻，卻被他推開。

　　我苦笑了，但我理解他，畢竟小龍女與他的感情在先，他們早已有了穩固感情，任誰都破壞不了。在楊過的心裡早已容不下其他人的存在。

　　突然間，我眼角間不自覺地泛著淚，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我還吃小龍女的醋，還想與小龍女搶楊過。

　　我急忙閃過楊過對我的關愛，「走吧！我們還要追上大武小武呢！」

　　楊過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後頭，似乎刻意要與我保持距離。

　　***

　　在離歸雲莊不遠處的河邊附近，好不容易才找到大武小武他們。順著他們所指引的方向，果然見到黃蓉正傳棒法給魯長老。

　　打狗棒法果然精妙，雖然我很認真在看，但確實打狗棒法的變化萬千，實在無法領略太多。

　　我們四個人當中，楊過自然悟性最高，同時有洪老幫主親授打狗棒法，如今偷聽到口訣，自然是受益良多。

　　我為楊過高興，因為過了今天，楊過的打狗棒法便會更上層樓。

　　當黃蓉傳完魯長老棒法後，便支開了魯長老。

　　「大武小武、芙兒、過兒，你們可以出來了。」

　　什麼都逃不過女諸葛的眼睛，看來還是我先求情才能緩解眼前的局面。

　　「娘！妳怎麼只教魯大叔打狗棒法？！何時也教教我啊？！」

　　「這打狗棒法是丐幫鎮幫之寶，不能外傳，自然也是不能傳授於妳。」接著拉高分貝，對我和大武小武道：「你們三個！都給我回去抄寫論語，明天把抄好的論語放在我桌案上。」

　　我和大武小武異口同聲道：「喔！」

　　「你們先回去吧！我有事要跟楊過談談。」

　　我望著楊過，他的眼神依舊冷漠。我只能跟在大武小武身後悻悻然地離開。

　　***

　　深夜寂靜，我盤坐在床上，練了一會兒九陰真經，這順氣吐納、遊走經脈是我每天必做的功課。

　　練功告一段落後，我仍無睡意，便走進客房的廂房內，便拿起被我發現的古琴。

　　雖說是客隨主便，但喧賓奪主有時也得看情況，我知道不雅，但我一時技癢，便借走了古琴。

　　我走出房門外，將古琴放在庭中央的石桌上，撫著琴弦，彈起黃霑的笑傲江湖，餘音迴盪在這寂靜的夜而。

　　萍兒這時瞧見，便憂心道：「小姐！快過亥時了，該睡了。」

　　「是嗎？萍兒，妳先下去吧！我再彈一會兒。」

　　「那小姐也請早點休息。」

　　「嗯！」

　　萍兒離開了。

　　這宜古宜今的曲調，穿越古今中外，一會兒讓我回想起身在現代的我，一會兒又讓我想起身在古代的我，總之，我的內心百感交集。初來乍道時，我心裡有些不安，但或許是我穿越劇看得太多，亦或許為了紫函，我要重新打造不一樣的郭芙。總之，改變武俠小說的情節雖不會對歷史有太多影響，也不會有太多罪孽，但即便是小說，結局真的可以改變嗎？

　　如今，再看到楊過對待自己的眼神，似乎又再一次證明，結局已定，任憑我怎麼穿越，對金庸筆下的神雕俠侶再怎麼熟悉，楊過與小龍女的感情依舊堅若磐石。楊過註定要愛上小龍女，即便對楊過有情有義的程英與陸無雙，他們也註定要面對孤單。我現在做的，和程英與陸無雙在做的事並無不同，對結局而言，不過是多了一個對楊過有情有義的女子，我又何必自尋煩惱，自以為可以改變結局呢？！

　　郭芙對楊過的感情，註定是要滄海一聲笑…

　　望著皓月當空，我的眼淚不爭氣地又流了出來，隨著音律流淌著。

　　***

　　翌日午後

　　「小姐？！妳怎麼還不起床？！都已經過了中午了。」

　　我這才有醒來的感覺。

　　「武家少爺不知道敲了幾次房門，我見小姐睡昏了這才沒叫醒妳。」

　　「呵！謝謝了！沒吵醒我。」

　　萍兒有感而發道：「最近小姐妳啊總是早餐午餐都併在一塊吃，都快一日兩餐了。」

　　我簡單抒理後，便回道：「妳不知道嗎？這在將來可是會流行，我管它叫早午餐。」

　　「早午餐？」

　　「嗯！」

　　萍兒雖然狐疑地看著我，但也只能信以為真。

　　我打了個呵欠，憶起昨夜彈琴彈得太晚，一曲罷不得，彈得無盡無盡，連時間都忘了走了。

　　等等！該不會我彈到睡著了，又出丑了吧！不會吧！但我人的確在床上啊？！

　　這時才依稀猶記有人把我抱上床，那人身上的味道還挺熟悉的…

　　腦中閃過的是楊過的身影，莫非真的是他…

　　***

　　用完所謂的早午餐後，我一個獨自逛著歸雲莊的花園。

　　歸雲莊豪華氣派的程度自然比起郭府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然而莊內眼下賓客三三兩兩，自然都是去看丐幫幫主的交接儀式了。

　　我本該去湊個熱鬧，但我不知怎麼了，我有點害怕見到楊過。我倚欄賞荷，卻又無心賞荷，看來我的心已被楊過掏空怠盡，所存無幾。

　　夢該醒了，我幫不了紫函，幫不了郭芙，嚴格說起來，我與楊過本就是同性相斥，再走下去，那會是悲劇，順便改寫我個人性取向。

　　索性走出偌大的花園，回客房，借了掛在牆上的佩劍，此劍劍鋒折光反射，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把好劍。

　　既已來到武俠世界，這兩年多來沒碰幾回劍，我靠得是拳腳功夫，使劍對我來說仍是陌生。但我一來不是為了對敵，二來只是想忘記某些事情，說穿了，我只是在玩劍，而非練劍。

　　索性我就在房前庭院舞弄起劍來。

　　古有項莊舞劍，意在直取沛公，如今我郭芙舞劍，意在忘掉楊過，真是可嘆。

　　我本就不擅用劍，但不代表郭芙不適合用劍，有時有意無意，竟然行使順暢，這倒是出乎預料。

　　初時，我招招清楚，心還猶記當初在郭府看著大小武為我練劍的情景，我便依樣畫葫蘆，雖是草包劍法，但畢竟也是郭靖親手傳授。

　　但最末，卻又心亂如麻，無法自己，劍招獨走險境，招式已逐漸雜遢，好幾次劍尖都快險些削到自己。

　　我開始嘲笑自己的愚頓，開始笑自己不知為誰寄情於楊過，不知為何一定要與小龍女爭楊過，就為了改變郭芙在楊過心中的地位，還是覺得紫函只演郭芙太過委屈，她應該演小龍女的。

　　所有錯綜複雜的思緒讓我久久無法平復，身體上的氣血逆行逐漸異常。我用手摀住心口，壓抑心中難以平復的情緒，倒抽口氣，運起九陰真經，將劍氣集於劍鋒之處，一個飛身揮劍釋放所有無處發洩的情緒…

　　轟然間，石桌竟被我削成兩半，想不到我的劍招竟能有如此威力，著實始料未及。

　　我頹然在地，劍已離手，目光已無法聚焦，直覺快要暈厥，心中悲苦，淚從中來，或許我不該穿越，不該靈穿，我想回家！

　　我累了，想躺下，不料身後多了個寬厚的臂膀、結實的胸膛，我回頭望去，不是楊過那又是誰？！

　　我想掙扎，卻再難逃離，他側頭便霸道地將我摟住，令我無法動彈。

　　等一下！這是什麼情況？！好詭異的氣氛，要說多浪漫就有多浪漫，只因楊過的出現。

　　「別亂動！妳快要走火入魔了！」話一說完，楊過便在我身上點了幾處要穴，隨即讓我盤坐，雙掌運氣緊貼我後背，我感覺到他正在為我運功療傷。

　　療程結束，我全身無力地攤軟在他懷裡，望著他的眼神，我已迷惘，深陷絕境，再也無處可逃。是啊！我想他，想到快要發瘋了。

　　我虛弱地問道：「楊大哥！從小到大，你可曾喜歡過我？！」

　　楊過當場怔住，這才回答，「當然有，妳長這麼可人，我怎麼可能不歡喜妳呢！」

　　我一聽，心裡歡喜，頭更深埋進他的懷裡，根本不想出來。

　　就在此時，他的臉越湊越近，等一下，就快要男男了，怎麼辦？！！

　　我推開他，卻步了。

　　「妳在害怕我嗎？」

　　廢話！我性取向可沒異常，我不想斷袖，不想斷壁山。

　　楊過他好奇了，這眼前的郭芙真的很不一樣。他步步近逼，眼神間咄咄逼人，像是要看穿什麼？！

　　我警告道：「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可要叫了！」

　　楊過終於停下腳步，不過他已經認不清郭芙，眼前的我對他而言是新鮮有趣的。

　　我想逃，想逃離現場，太尷尬了。

　　楊過出手抓住了我，隨即擁我入懷，我全身顫抖的，害怕男男的結合，斷袖、斷壁山…

　　下一秒，他蠻橫不講理的要親吻我，我當然想躲，天啊！這是什麼情況？！！

　　我極盡所能的推開他，想掙扎，但他是真男人，我是假女人，他最後征服了我，即便我回應得亂七八糟，讓他覺得這吻實在糟透了，但他依舊不放嘴，狂吸猛吮，噁心到只有他的口水。

　　這吻的長度大概有下一個世紀這般長，也是最荒唐的吻。

　　我理所當然的推開他，當場不停地「吥」！我低語道：「飢不擇食也別找我啊！這可是我的初吻欸…」說完我不斷地遮著自己的雙唇，受傷地看著他。

　　他傻眼，他沒想到有那麼糟，略有深意的看著我，「妳真的是郭芙嗎？！怎麼會…」

　　「別說得你好像多瞭解我…，總之…，剛才的事我們都把它忘了…」

　　我心忖：實在太荒謬了，我竟然被男人親了，天啊！雖說是為了紫函，為了郭芙，但這犧牲也太大了吧！

　　楊過沒讓我思索太久，他上前抓住了我的肩頭，對我喊著，「我喜歡妳！郭芙！」

　　什麼！？這也太大的逆轉了吧！先別說我能不能接受，但楊過愛上我，那小龍女怎麼辦？！我該高興還是難過呢？！

　　***

　　傍晚，歸雲莊裡裡外外又開始熱鬧非凡，英雄大宴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卻來得很晚。

　　我正要步入宴會廳堂，手卻被楊過抓住，

　　「楊大哥！你做什麼？！！快放開我！」

　　楊過沒答話，我就這樣被他拉著不放，他想牽我的手步入會場。

　　就在廳堂大門口前，大武小武就出來迎接我們，只是看著我牽著楊過的手，原本臉上的笑意頓時之間散去，任誰都覺得我們已經是一對。。

　　小武先發難，怒道：「楊過！你憑什麼！？」說完，武修文便立刻將楊過與我分開。

　　大武也看見了，問道：「芙妹？！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在一起了？！！」

　　我急著解釋道：「你們聽我解釋…」

　　但一切都來不及，楊過像是宣戰勝利一樣，大方承認道：「如你們所見，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大武怒了，惡狠狠盯著楊過看，「楊過！你竟然敢搶我的芙妹！我跟你勢不兩立！」

　　小武也怒了，「對！我也跟你勢不兩立！」

　　楊過雖不語，但嘴角上揚，略顯得意。

　　「好啦好啦！你們倆個，幹什麼呢！這一切這是誤會，其實我們…唔…」

　　我還沒來得及解釋，楊過的吻立下，堵住我的嘴。這吻來得太突然，我只能睜大眼睛，不可置信，連拒絕都忘了。

　　當楊過吸吮方休，當場用行動宣誓我倆的愛情，得意道：「你們嚐過你們芙妹的唇嗎？你們知道那種感覺嗎？你們口中的芙妹不過就是你們的師妹，從現在起，她是我楊過的。」

　　大武小武當場氣極敗壞，兩人異口同聲：「你…」

　　這時，郭靖與黃蓉也瞧見大武小武與楊過發生爭執，而黃蓉更是驚訝楊過正牽著自己女兒的小手，一臉的不可置信。

　　郭靖一臉威嚴，「芙兒！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不懂規矩？你們怎麼在別人家裡吵起來？！有失體面啊！」

　　我對剛才的意外的吻還沒反應過來，失了神，根本來不及思考，更遑論郭靖與黃蓉的訓斥。

　　「靖哥哥！」黃蓉示意起郭靖，要他關心郭芙。

　　郭靖會錯意，他才發現楊過正牽著自己女兒的手，心中大喜，「過兒！你喜歡我家的芙兒，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本來就有意將芙兒許配給你，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你開口…」

　　黃蓉一聽，幾乎氣厥，她可不滿意楊過這個女婿，又示意郭靖少說話，「過兒、芙兒，今天是英雄大宴的最後一天，你們的事等回郭府之後再說。」

　　我根本沒在聽，我只知道楊過的霸道讓我很在意，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意，難不成我真的喜歡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