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先生蛊 先生，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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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铁架与这铁网我要了。”绿衣仔细瞧了一眼，还是觉得那铁网过宽了些，又叫伙计拿去改了一回，总算满意了。这才叫旁边疑狐模样的莲澍付了钱。
出了门，绿衣费劲提了满手食物就往马车上搬，莲澍偶尔也在一旁搭把手。一会子，公孙扶卿那架精致的马车就被堆满了乱七八糟的物品。莲澍看了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由了她。
绿衣不是没看到莲澍古怪的表情，虽不知公孙扶卿让他跟着自己意欲何为，但一路下来好歹也并没擦枪走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也自当没看见。拍拍袖子，一跃上了马车。
……
昨天见着公孙扶卿后，今早便从雪奚处得到消息：先生容许绿衣出府了。绿衣自然喜不自胜，正抬脚出门。
咳咳——
莲澍一声假咳，一角青衣从雪奚身后闪出来。
绿衣看了雪奚，又看了莲澍。不等解释，她大致就料到这怕就是出府的附加条件了。
能出府就行，她也懒得埋怨。麻利拟了一张清单，又找公孙扶卿借了马车，便带着莲澍风风光光出了门。只是出府时候，绿衣开窗望了一眼看到莲澍警惕扫了一遍府外的街道。虽不知为何，但莲澍之人她却不想多问。
长安街市，瑰丽繁华。亭台楼宇，街角酒肆。人群青墙暴露在冬日的艳阳里，长久的严寒后现下便是全所未有的生机。
他们到的时候刚过晌午，沿街叫卖的，赶牛骑马的，一片繁荣。正街车水马龙，人流接踵而至，不愧是中华最昌盛的时代。虽先前随公孙扶卿来过一趟长安街，但连着几日的晴日让先前掩在雪色里的长安街此时更为真实。
莲澍跟着，她也无意多加停留。问了他几处她要去的地，两人便径直去了目的地。倒也是在莲澍意料之外，绿衣仅是捡了一些鱼肉蔬菜并无其他。
“你们有所不知啊，最近朝廷上可是出了大事了！”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妪颤颤的说，旁众皆是些市井百姓，茶余饭后闲人碎语倒也是寻常。听到这家也有新鲜事，忙着便凑上前。
“家里巧的是有个在宫里当差的侄子，消息说是前日朝廷上龙颜大怒。宫里口径紧，也不晓得是何事。”人群一人也小声道。
“却不是。”那老妪神秘摇头，在旁众催促中尚且才接着道，“闺女有幸御前奉茶这才知此事因果，说是，杨妃娘娘举荐了自己兄弟为四品门下侍郎，圣上正下旨呢。那公孙先生便站出来，举荐了尚书令唐大人的门生同为四品门下侍郎。”
“公孙先生？你不要停，快接着。”众人一阵唏嘘，不满对方刻意一顿。
“公孙先生御前多年，常谏善言，又为太子之师却从未举荐官职的。圣上也是震惊，念先生之功就应了先生之求。”老妪接着道。
“公孙先生乃是推贤举才，又何来龙颜大怒呢？”众人不解，遂拉了老妪问道。
“非也非也，并非是龙颜大怒，而是杨妃娘娘得此消息，说是在贵妃院闹了一夜呢。”老妪故为神秘，又才说道。
“呵呵，要我说你这讲的却不算‘大事’，我倒真有个全长安的‘大事’，诸位想不想听听……”听完，旁众里有人压低了声调。众人赶紧围上去，催促那人赶紧说道，“据说那公孙先生的学生是个傻……”
……
“唐小姐，你到底还要不要这捆白菜？”莲澍不经意地越到绿衣跟前，指了一捆被她握了好久的白菜。
“要……当然。”正听到关键处，被莲澍一挡，绿衣这才回过神来。
“年轻人不免对这些上了心，其实倒见不得是新闻了。不知何时公孙先生新收学生的事竟传遍了长安城，一探究竟的，借此拜访的，在公孙府前围了水泄不通。好歹昨日高将军奉命驱赶了一回，众人这才散了去。”卖菜的好意接了碎银解释道。
绿衣听了就闷住了，敢情这公孙扶卿关自个儿还是好意。若非公孙扶卿关了她在府内几日，以她傻女的名声必定是众矢之的。她抱着一捆白菜，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回府的马车上，绿衣把那卖菜的话思前想后了一回，难怪前些日子院外喧闹异常，雪奚只说是年前习俗。没想竟是自己给公孙扶卿惹了不少麻烦。昨晚还想去找公孙扶卿质问一番，现在怕也是没这个必要了。如此一想，当日公孙扶卿答应她爹唐居清举荐司马笙白肯定也非他的本意。而且听那老妪的口气，公孙扶卿此番怕是惹到了那杨妃不满，若杨妃就此怀恨在心……
不多时，二人便回到了府里。
雪奚赶忙前来帮着把一些物品根据绿衣的指示分别搬到厨房、院子里的亭子里。前前后后又收捡了一阵，这才将所有物品各个归位。
接着绿衣又找来雪奚帮着她在亭子里将铁架与铁网敲敲锤锤，尽管雪奚有所不解但还是很听话的按照吩咐做好，又在铁架上摆好炭火盆，这才算大功告成。绿衣抬头看看天色却来不及歇息，又拉着雪奚跑到厨房一阵捣鼓。方才她买的鸡鸭鱼肉，各类蔬菜在她的引导下才被切成合理大小。
这时，莲澍尚且风尘仆仆的从后门进来，手里拖着一根竹子。绿衣忙拉着对方来到后院，对着他悉心指导一番，莲澍才懵懵懂懂的将竹子削成一根根竹签。
临近黄昏，绿衣又才召集了自己的两位得力助手。将食物，竹签搬到亭子里，一串两串细心串好。这充满大排档特色的烧烤摊总算是准备的差不多了。
天色暗黑，绿衣赶紧让雪奚烧了炭火。熟练地拿起刷子将摆成一排的烤串纷纷刷好调料，不多会，油滋滋、香喷喷的唐氏风味烤串总算是出了炉。莲澍与雪奚一旁看得吃惊。
“你们别杵着了，快来搭把手。”绿衣拿了两串烤好的塞到两人手里，又忙着催促两人刷料填火。
莲澍、雪奚你看我我看你，赶紧吃完手上的烤串上前请教师傅。绿衣瞧了两人崇拜模样，瞬时自信心膨胀耐心教导了一把。不多会，两个翩翩如玉的少年便满身油烟的向绿衣展示手上色香味俱全的烤串。绿衣若有其事的评判了一回，心下感叹这二人竟这么快就领悟了21世纪烤串的精髓。
有了两个得意门生，绿衣这才难得清闲在亭子里的石桌前坐下。心里却在踌躇是否该去将公孙扶卿叫过来？毕竟她做一道家乡菜也不容易，借此报答对方的赎身之恩也说得过去。想着，她起了身，借口方便向公孙扶卿的方向去了。
夜黑朦胧，她循着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好歹才到了公孙扶卿房门口。灯还是亮的，她屏了一口气敲了门。
“何事？”许久，房里才传来一声，语调倦懒。
“先生，是我，绿衣。”她应着，不知如何开口，又怕对方拒绝。
脚步声起，公孙扶卿开了门。他换了身不同今早的薄绿色绸袍，长袍曳地，慵懒闲雅。见到她，眸间平淡，不问缘由兀自又回了屋子。
“先生，绿衣是想问先生要些清酒。”看着对方不咸不淡就又回了屋子，绿衣一急，赶紧表明来意。本来是想请对方去吃烤串，口边的话却说不出口。
绿衣跟着进了屋。冷光，梅香，凉冰凤尾琴。一股子暖寒让她不禁拢了拢裙袍。
“清酒？小姐要清酒问雪奚即可，扶卿这里可没小姐要的东西。小姐还是请回吧。”公孙扶卿为自己斟了杯茶，眉眼低笑。清瘦的身影印着雍容的屏风，斜影拉长，影姿随风。
绿衣瘪了神色，边退边踌躇的好一会才退回门口。屋里很静，公孙扶卿坐在烛光里却影间萧条。
“先生，绿衣此番是想请先生尝一回绿衣家乡的美食。”辗转了一回，绿衣还是回到屋里。神情恳切，语气真挚，外加90度深鞠躬。这可是21世纪最大的礼仪了。
屏风上的影子滞了一瞬，公孙扶卿放下指间青瓷茶杯，起身勾唇。
一路无语，绿衣引着公孙扶卿三步并着两步来到亭子里。忙着烧烤的莲澍、雪奚这才看向他们。
“先生！”莲澍赶紧收了手，与雪奚一同毕恭毕敬的站到一旁。
“怎么停了？焦了就不好吃了。”绿衣看着开始冒烟的烤肉忙上前翻了一回就开始絮叨两个徒弟，公孙扶卿刚到嘴边的话不得已被打住了。那边看到自家先生并未说什么，两人也十分听话又开始在烤架前一阵忙活。
有人搭手，绿衣乐得清闲拿了盘子挑了几串模样好的赶忙给冷落一旁的公孙扶卿拿过去。公孙扶卿本不喜这满院子的烟熏味，只是见到自己两个忠仆竟自愿被绿衣使唤他不免很为好奇。满带疑虑接过绿衣递给他的烤串，又不很情愿的吃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公孙扶卿看着手上鲜香的烤肉，又吃了几口。
“看来先生定是也觉得不错了。”旁边目不转睛盯着对方的绿衣这才笑笑，虽然公孙扶卿并未表态，但看对方已经吃完一根，绿衣遂才放了心。
莲澍、雪奚两人对视而笑，难得先生也这般闲暇的。这唐绿衣，也是个有本事的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先生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