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凤皇凤皇止阿房，何不高飞还故乡？「一」 所谓势不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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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龙生九子之中的第三子，名为嘲风。
喜登高，擅翱翔。精神力为九子之最，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但我所身负的一切天赋与骄傲，都与那个人有关。
我为他而生，与此同时，他注定因我而死。
他是赫赫有名的绝世战神，而我却是伺机在远方眺望，等待着他城破的一刹那飞入其中，将他的首级一掠摘下、将他一生的荣耀付之一炬的终结者。
自始至终，我都静静地注视着他。
他却从未看过我一眼；并不是因为不屑于在意自己命运的窥伺与威胁，而是他一直凝视着天下的苍生，那样的专注，以至于忘却了自我。
你是来杀我的吗？
唯一一次的目光交汇，是在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战败’的时候。他竭尽全力希望保护的人类彻底背叛了他，将他逼上了众叛亲离的绝路。那时我依旧没有动，只是远远的望着他——我不知道这样的他是否真的算作‘战败’了，他明明的确赢到了最后，然而却有另一个不知名的声音在我耳畔叹息，诉说着他即将身败名裂、堕入黑暗的悲怆结局。
如果我出手在他染上诅咒与怨恨的阴影前杀了他，或许可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但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时，我犹豫了。我窥伺了他的一生，并不由自主的为之痛哭流涕，而无法痛下杀手。
我原本是为他人带来祥瑞与重生的神明，却唯独必须夺取那个人为了苍生而付出了所有的生命与希冀——现实是何等的残酷，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双翼重得难以驾驭。
仿佛察觉到了我的挣扎与痛苦，于是他无声的微笑了，高举起了自己手中那把光辉璀璨的宝剑——
谢谢，但不必了。
然后，自杀在了我的眼前。
他终究是死了。
在我沉默的见证之下，在这命运的嘲弄之中，昔日的战神死无全尸。
而等到再次见面时，我终于有了亲手杀死他的理由。
他成了遭万人唾弃恐惧的上古凶兽，而我成了受世人爱戴青睐的上古神兽。
所谓势不两立，也不过如此…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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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觉得雷伊这几天有点不正常。
作为战神联盟的堂堂队长开会时走神也就算了，执行任务时心不在焉也可以勉强理解为工作压力太大需要放松休息，但为什么连日常训练或是庆功宴这样的场合也摆出一副火急火燎患得患失的态度？！
这几天跟他对练简直了好么？！一上来就二话不说火力全开撂倒了就算数，随后就跑到没有人还不好找的地方一个人发呆望天，一发神就是好几个小时，喊都喊不答应。
这算什么？！灵魂离体梦游后的后遗症吗？！
不小心被雷伊暂时打倒在地的盖亚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起身来正准备雄赳赳气昂昂的吼一声‘再来！’猛扑上去继续和对方势均力敌的火拼时，就愣愣的看着雷伊已经低头手里紧紧攥着什么头也不回的自顾自的走向了雷霆守护局出口大门，一盆冷水将他刚刚才燃烧起来兴奋不已的斗志浇了个透心凉。
“……”
见此他只能憋屈的做出尔康手，随后一脸懵逼的装过头去看了看旁边同样摸不着头脑，相互大眼瞪小眼后得出结论耸肩摊手爱莫能助的其他伙伴们，终于忍不住气势汹汹追上去的吼了出来：
“喂！雷伊你回来还没完呢你搞什么啊？！”
“……抱歉，”而闻声在自动开合的大门前停下了片刻脚步的雷伊仅仅是侧了侧头如此不瘟不火的回答道，微微叹了口气，“你们先练着吧，我还有点事。”
你有个球事！不就是一个人出去望天发呆吗？！那个能叫事吗？！
被雷伊搪塞得无言以对分外焦灼的盖亚不得不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其他人，而对此表示理解的卡修斯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身后柔韧的长尾巴轻轻兜了一圈，走上前来出声制止了雷伊打算独自离开的奇怪做法：
“雷伊，我们大家都感觉你最近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问题没办法一个人解决？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行吗？”
“就是就是，你最近老是一个人发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不好么？你这样我们也很担心你啊，之前就不明不白的睡了整整七天怎么叫也叫不醒……”
总算找到队友的盖亚忙不迭的出声附和道，没好气的抱怨着，却还是走上前去担忧的拍了拍雷伊肩头，坦诚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没错，有什么事还是大家一起商量对策为好。不要勉强自己一个人抗着，雷伊。”
站在一旁身姿优雅成熟的缪斯见此也出声建议道，走过来转头有意无意的和盖亚对视了一眼。
“虽然我早就觉得有这里面问题，但没想到你这么不配合。你之前不接受任何检查也就算了，现在为止还打算把事情瞒我们多久？你还有身为战神联盟其中一员的责任感在吗？雷伊？我们想尽办法想要唤醒你，可不是希望换回一个失魂落魄无力胜任的队长。”
“——我们已经给你够多时间进行自我调整了。”
眼见着雷伊依然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静静倚靠在门柱旁抱臂而立的布莱克缓缓移动重心站起身来，走出了背光的阴影。他冷着声音毫不留情的实话实说道，幽冷深邃的双瞳平和叵测的注视着闻言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打消了兀自离去念头的雷伊，波澜不惊。
“我知道，非常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我只是——呃，我要去一趟赛尔号。”没想到自己的异常行为已经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雷伊叹了口气有些颓败丧气的垂下了双肩。他不甘的捏起拳头狠狠捶了基地的金属制的墙体一下，闭了闭眼表情凝重而决绝，“我、必须亲自弄清楚……”
“我在梦中，所看到的一切。”
“梦？”
“你在梦里看见什么了？雷伊？”
“过去。”深吸一口气，打算坦白的雷伊走向了一旁的会议厅，并示意其他人也跟上来，“我看到了某个时空所存在的过去的地球上发生的事情。”
“在那个地球上，也存在和我们精灵类似的种族……他们非常非常强大，甚至被人类奉为了神明。”
“精灵？！不可能吧？地球上也有精灵？！”
“也并不是没有可能，”随口接过盖亚的话头，紧跟在雷伊身后的光明使者微微沉思了片刻如此回答道，走进会议室找到自己习惯的位置就坐，“同样是在宇宙中，其他星球和某些时空都存在着精灵，没理由曾经有着良好生存环境的地球会成为一个例外。甚至于我们这个世界的地球上也曾有过精灵也说不定，只是现在因为环境恶化或是其他原因才消失了而已。”
“不，主要是雷伊你只是看到了那些类似于精灵的种族吗？我是说——还有没有看到其他什么关键事物？你看起来很担忧的样子。”
坐在布莱克身边的有着矫健挺拔身姿的蓝白色精灵忽然起立，双手撑着会议桌转头对主席位上的金色精灵询问道，冲他摊了摊手。
“……很残酷。”而坐在主席位上，闻言双手相叠，低头仿佛思索着什么的雷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了口，声音有些喑哑，“他们的种族制度非常残酷。作为兄弟出生的九位王储，为了争夺唯一的皇位必须手足相残，至死方休。”
“哈？！等等，你在说些什么呀雷伊……什么兄弟、手足相残什么的……”
“是真的。”
定定的转头看向了一脸难以置信喃喃重复着的盖亚，雷伊的表情严峻而凝重。他放下了交叠平举在下颚前方的双手，猝然收紧了双拳。
“而且，不只是兄弟之间，甚至是父子之间也……！”
“不，不如说他们的父亲原本就是如此打算的。为了选择出最强大的继承者而让同父异母的子嗣自相残杀，就像饲养蛊虫那样。”
“唔？同父异母？！”
“蛊虫？那又是什么东西？”
“算是一种活体的武器制作实验吧。”没有管重点抓错的盖亚，雷伊选择回答了缪斯的提问。他不明意味的摇了摇头，语气出乎意料的沉重，言语间隐隐约约含着几分薄怒，“把成百上千只毒虫养在同一个罐子中，不给予任何食物，埋在地地关上九九八十一天或是更久，直到只剩下最后一只。”
“这只吃掉了其他毒虫，融合了所有剧毒的虫就被称作‘蛊’。”
“什么？！”
“这、这也太……”
“我在梦境…不，那应该就是确确实实的现实，”雷伊并没有给其他人过多惊异的机会。他加重语气郑重其事的声明道，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上面来，“我认识了他们其中一位王储，她……”
“他怎么了？”感受到了雷伊言语中的犹豫，居于会议桌右侧的黑衣精灵青年主动出声追问到，颔首用手指不轻不重的扣了扣桌面，抬眸一针见血的发出了质问，“以及，你是怎么确认这些并非是你的梦境的？有什么确切的根据么？”
“……嗯？这是……”
然后，他看见身为战神联盟队长的雷神抬手，在桌面上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手指，将手心中藏着的一条非常醒目而精致的金色丝带亮了出来。
“她叫阿风。”
他听见语气刚刚还有些激动严厉的雷神忽的放缓了声音这样轻轻的说道，再缓缓将有着繁复陌生的咒文装饰、一看就不像是平常所见事物的丝带收了起来，牢牢的攥在手心。
“她是……人类与神族的混血后裔。由于血统不纯，身体自幼孱弱，无法使用自己原本应该拥有的强大神力。”
“她为了送我回来险些丧命。”在一片专注的沉默注视中简单讲述着梦境中所发生的故事，雷伊的情绪不免变得有些低迷消沉。他用手捂了捂额头，看起来忧心忡忡，“在我离开之前，她还有两个星期正式继位成为九位亲王之一，可是……”
“她很可能会因此而死。她的族人并不承认她身为亲王的身份，因为她实在是…太弱了。”
“她或许连自己的王位都看不到，更不要说要与其他亲王角逐，去竞争凌驾于众王之上的唯一皇位。”
“而他们现任的皇帝，竟然是个号称‘战神’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上古凶神。”
“她口口声声成称呼阿风为兄弟，却在我面前，差点一剑直接杀死阿风。”闭了闭眼似乎想到了阿风浑身是血模样，正义感爆棚的雷伊的语气又变得有些哀伤痛心，怒不可遏，“接着，好不容易才从自己兄长的剑下活下来，阿风她为了掩护我来自异界的身份不被发现，不顾一切的先送我回了家，打算独自去面对自己所谓的亲族们。”
“到头来，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过来还害了她……”
“——天知道，她还只是个孩子。”
“……明白了。”静静的听完了雷伊的概述，面容冷峻俊秀气质有些阴冷的黑衣精灵身体往后一倾一下子靠在了椅背上，用凛冽清冷得有些不近人情的声音客观的得出了最后的结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虽说可能时空不一样，但你还是想根据现有的关于地球的资料进行调查，是么？雷伊？”
“嗯，是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雷伊看向了一向善于思考的布莱克，还是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敏锐，“而且，我还是有些怀疑阿风身处的地球，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地球的过去。虽然阿风不知道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另一个世界的生灵，但我发现她那边世界的科技发展过程与我所了解的地球文明吻合度极高，说不定……”
“可是，我们从来没听赛尔号上的相关人员说过‘地球上也存在过精灵’之类的话啊？”
“关于这个我认为得要确切问了调查了才知道，不能妄下断言。”一向沉默寡言却在关键时刻一改作风的光明守护者再次发言道，对于盖亚的说法采取了反驳意见，“我们不能单纯的认为赛尔号对于地球的任何信息都了若指掌。虽然是超乎寻常的人工智能，但赛尔号的机器人所知的范围说到底还是受控于制造他们的人类，有些机密情报他们无法获知也在情理之中。”
“对，我也赞同布莱克的观点。”坐在布莱克旁边的年轻精灵也投了赞成票，晃了晃自己长长的尾巴后摸着下巴继续补偿道：“特别是……雷伊你之前说过他们被人类奉为神明。我想，这就是一条十分关键的线索。或许人类把他们归为了上古传说中的虚构神明，并未将其纳入‘精灵’的范畴。毕竟地球对于我们精灵的认知是最近才确立的，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而且，如果是类似于精灵的种族应该会有什么共同的特征吧？不过，要是我没没听错，雷伊你刚刚似乎还提到了‘人类与神族混血的后裔’——这种不可思议的结合真的可以做到吗？……”
这简直就和说‘精灵和人类可以结合’一样没什么区别好吗？！
作为现场唯一的女性对此方面比较敏感在意的缪斯忍不住破例如此喃喃的提问道，却没想到引起了其他人格外一致的转头注目。
“啧，你、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吗？这是非常正常严肃的讨论。特、特别是你，盖亚，我都看到你一直盯着我了。”
“哎！什么呀？！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干！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咳咳，特征的话……确实是有的。”不得不低头握拳假咳了几声缓和现场一度十分尴尬的局面打破越来越奇怪的气氛走向，雷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无可奈何，“他们自称为龙族。听阿风说，他们每个人头上都生有龙角，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平常都会用法术伪装起来，一般人看不见。而且他们大多定居在地球的东方，中国、日本等亚洲区域，所以又被称为东龙族。”
“至于，能够与人类通婚也是真的，”对于缪斯提出的疑问，雷伊斟酌了一下也认真的给予了回答，凭着他正气凛然的声音愣是将这有些微妙的话题说得格外的中规中矩，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阿风说，他们的种族曾经在创世之初遭受过灭顶之灾，只有数只雄性个体存活下来。从此以后，所谓的龙族都是混血，只是王族一般都与其他神族通婚……虽然很难以置信，但看样子他们为了延续血脉进化出了特殊的繁殖能力，至少，与地球上任意一种物种都没有生殖隔离。”
“阿风也给我解释过，他们平常都是幻化成人形活动，与人类交流毫无障碍。而事实上，他们是有与某些精灵相似的兽类形态的。并且体型巨大，保留着超远古生物才有的生理特征。虽然我并未亲眼看见，但阿风给我看了一些真实的资料图片。”
“原来如此。”
“换句话说，要是真的是处于同一个世界不同的时间段，地球上说不定还遗留有身怀其基因的人类或是生物？”
“哇，这么一想实在是太可怕了……这么一来，岂不是什么都能生了吗？”不知道通过同伴的讨论联想到了什么地方去的盖亚如此由衷夸张的感叹道，成功的像之前的缪斯一样引起了其他所以人步调统一打住谈话侧目而视的动作，“额，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我有说错什么话吗？”
“不，没错。”憋着笑摇了摇头，雷伊看着被同伴盯得有点手足无措的盖亚坦言道，替对方解了围，“关于这一点阿风自己也承认了……不过他们本身似乎并不在意。甚至于有些…引以为傲？呃，不、也不能这么说。”
“总之，他们采取这样的做法也是形势所迫，我们对此不太好做出什么评论。”实在不知道用什么委婉点的词句解释说出‘龙性本淫’的含义的雷伊非常果断的选择终结了这个略显糟糕的问题，重新回归正题，“但是进行基因检索这一条确实是个切实可行的好办法，先保留。”
“大家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当然有。”而就在雷伊打算汇总一下讨论结果的时候，之前在激烈的讨论中保持了一断时间沉默的布莱克又再次开了口。他抬起自己幽蓝暗色的双眸，平静的将目光移到雷神一直紧握的右手上，沉着睿智的语气直接而犀利，“那就是……”
“雷伊你手上拿着的这个‘证物’，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凤皇凤皇止阿房，何不高飞还故乡？「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