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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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周沥遥还是不放心，将我送回了纪暮南家。
我躺在车上小憩了一会，真没想到，过个生日居然折腾成这样。
车停在纪暮南家楼下的时候，我勉强睁开眼睛，两个眼皮仍在打架。
向周沥遥道谢，准备下车，却被周沥遥握住手臂。
周沥遥慢慢靠近来，几乎靠到我的脸。我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寸。
周沥遥说：“没关系，夏延，我尊重你。我早就做好被你拒绝的准备，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还那么短，我只是从今天开始追求你而已，你不必为此尴尬。”
我皱眉：“周先生，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追求我，从来没有。所以，我们做普通朋友就很好。”
“夏延，你可以拒绝我，却不能剥夺我追求你的权力，你说对吧？”周沥遥抓住我的手更紧了些，微笑。
我多喜欢这股白开水的味道，可是至此，我却胆怯起来。
周沥遥松开手，问：“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摇头。
周沥遥叹口气：“我果然还是吓到你了。”
我再次摇头：“周先生，没有。”
“你听好，夏延。”周沥遥抓住我双肩，让我整个人正对着他，也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夏延，我为刚才的事向你道歉……是我太心急了。”
我苦笑，轻轻推开他：“周先生，你真的不用……我只是没准备好，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不知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
“所以，你觉得太突然了？”
我想了一下，点头。
周沥遥反而松了口气。
“你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对吧？好，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比你想象得要早。去年的签售看到你，我就记住你了。后来在电影院遇见，我就开始喜欢你。这么多次，有偶遇，也有我刻意制造的遇见，目的只有一个，只是想多了解你，也让你多了解我，你明白吗？”
我一时间哪里说得话出来。我还在思索，这么多次遇见，到底哪次是偶遇，哪次是“刻意的遇见”？
“夏延。你现在的不知所措，是因为你还一直把我当作知名的作家周沥遥，而不是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周沥遥，对吗。”周沥遥直直看着我的眼睛，“你觉得太梦幻，崇拜的偶像居然就坐在你面前，说喜欢你，对吗。”
周沥遥真是厉害，这么快就总结出了我的内心独白。
“是。”
周沥遥好看的眉眼弯起来，抓住我一缕头发。
“那么，你不用担心。夏延，现在不是我喜不喜欢你的问题，而是你接不接受我的问题。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过去，你有，我也有。可是，认识你之后，我已经放下了那段过去，证明我足够喜欢你。”
认识我之后，放下那段过去？
我垂眼，无力地笑笑。说出了让我自己都惊讶的话。
“周先生，这种话，你对多少个女孩子说过？你很有魅力，一定有很多过去，也一定有很多女孩子愿意成为那个过去。我绝对不是最好的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对吧？还是说，”我有点四肢酸痛，但还是说了下去，“还是说，因为我是大学生，你想图个新鲜？”
周沥遥一贯冷静的脸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瞳孔微缩。
一时间车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周沥遥抿着唇，坐回位子上。
“夏延……原来你这么能说。”
我没有回答，直接打开开门。
周沥遥有些粗暴地把我拽回来，俊美的脸上是我最不熟悉的愤怒。
周沥遥也会愤怒？
“夏延，你以为，我追求你，是图新鲜？你以为，我刚才都是惺惺作态的在说假话？你以为，我有很多‘过去’？”
我冷静地看着他：“是。”
“夏延，你有多了解我？！”周沥遥提高音量。
“我不了解。”
“夏延，我郑重地告诉你，你给我认真听好。”周沥遥的眉毛拧成了“川”字。
“首先，我不是什么花花公子，我比你大六岁，和你一样，只谈过一场恋爱，你可以去找任苒苒求证；其次，我没有刚才没有说谎，如果你足够了解我，我从不说谎；最后，夏延。你不是什么我图新鲜想要‘玩玩’的女大学生，你只是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后缀。对你，我从来都是认真的，我每一次都很认真的待你，只有你一直在开玩笑一样，你不知道吗？”
我语塞。很久才吐出话来：“所以……我是这样的人，你还要喜欢我？”
“是，”周沥遥的嘴角重新上扬。“夏延，从今天开始，我正式追求你。”
回到家之后，只有华旻一个人。这个时候本该在睡觉，但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华旻又闻声走下来。我急得上前扶住她：“我的奶奶，你黑灯瞎火地出来干什么，小心摔跤！”
华旻叫我开了灯，笑道：“你和你叔叔都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笨重。怎么样，玩得开心吗，怎么这么晚回来？”
我心想，这何止是玩得晚，这已经是夜不归宿了好吗。
“嗯，喝了点酒，在章泱家休息了会儿，这才回来的。”
华旻轻轻点头。和华旻相处就是有这点好，所有事都点到为止，从不刨根问底。
我问她纪暮南呢。
华旻说：“你叔叔中午急急忙忙出差了，据说要十来天呢。”
我惊：“这么久？！他是去非洲吗！他不记得家里还有个孕妇吗，就把你一个人留在家。”
“这次是个大案子，所以要去久一点。你叔叔不是知道家里还有你吗，所以小延你可要照顾照顾我。”
我连连点头，要是华旻出了什么事，把十个我卖了都赔不起。
华旻先回了房，我去洗了澡，虽然刚才睡了一觉，但还是很困乏，准备关机睡觉之际，一条短信跳了进来。
居然是周沥遥发来的，简简单单两个字：晚安。
一想到周沥遥，我就开始头疼。一方面我没有被人追过的经验，一方面，我还是不能接受唯一一个准备追求我的人，居然会是周沥遥，怎么可能啊，我的生活又不是偶像剧。
然而，他是真心的吗。
一觉睡下去，再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我惊叹着自己的功力，居然一口气又睡了五个多小时。
蓬头乱发的走下楼，一时间也没什么食欲，看到华旻在看书，于是凑过去，靠在她旁边。
华旻笑笑：“怎么了，不去吃饭？”
“旻旻姐……”我望着天花板，“我向你请教一件事好不好。”
“有男生追求你？”
我吓得蹦起来：“你怎么知道？！”
华旻乐不可支：“小延，你太明显了。这种惆怅又心慌意乱的样子，只有感情这种事才会表现出来。”
我泄气地趴在一边：“可是怎么办？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又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旻旻姐，你当初是怎么和我叔在一起的？”
华旻放下书，思索了一下。似乎想起很美好的回忆，不由自主地把嘴角勾起。
“我和阿南？没什么特别的啊，也没有谁向谁告白这回事，只是呆在一起久了，有一天手就莫名其妙的牵在了一起。其实，阿南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我，我们两个，更顺其自然吧。”
我有些惊讶：“你们就是这样谈恋爱的？”
华旻点头：“是啊。和阿南在一起，从来就不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只是觉得安心，他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吧，正是如此，我们两个才会恋爱，结婚，生子。”
不会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只是感到心安？我开始想我第一次见到陆临燊。那时候心脏简直要跳出胸口了，以往后的每一次见面，都会很开心，会脸红。心也一如既往地跳得很快。
这大概就是喜欢？
而面对周沥遥，我也会心跳加速，但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觉，对我而言，见到周沥遥时的感觉，大概是和见到国家主席一样让人激动的事，但那又绝对不是喜欢。
华旻和纪暮南，是爱情吗？
我心里这么想着，居然就问出口了。等我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已经晚了，华旻的微笑已经凝固在脸上。
我很想扇自己一巴掌，蠢呐，蠢呐……
华旻抚着自己的肚子，微微皱眉。
“正是因为我和他之间并没有爱情，所以我才要离婚。这么多年，我尝试去爱他，他也尝试来爱我，但我们都失败了。其实唐蓁的出现很好，让我们终于看清了彼此。对吗？”
“不是的……”
“小延，我们纠缠了这么久，结果什么都没换来，是不是很可怜？”
我没想到我一句话居然把话头引到了这个让人沉重的话题上，无奈道：“旻旻姐，你不要这样想，纪暮南其实很爱你的。”
“小延。你今天问我的问题，原谅我回答不来，因为我自己本身就没有经历过爱情。我以前很不解你的执念，为什么陆临燊走了那么久，你还是不能放下，到今天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很佩服你，人心中总要有一个执念，才会有目标，对吧？”
我苦笑：“是。”
“那么，陆临燊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
“那为什么还不能放下呢？”华旻摩挲着我的左手，“为什么要对于一个已经离你而去，永远不会回来的人报以执念呢？你今天问我问题，证明你还是很喜欢那个追求你的男生的，是不是？如果他真的对你好，就不要再执着了。人总是要开始新生的，相信我，忘掉陆临燊，你的人生会好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