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 事件 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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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
刑警队长张先指着投影屏幕中央的人脸，严肃道：“死者的身份进行DNA确认了，高明，男，38岁，籍贯资源星零二号X市，职业是矿工。前天早上9时乘坐客运飞船到达首都星，下午参加了反对联邦重要105号文件的游吅行……”
联邦重要105号文件，民间称“史上最严环保令”，针对资源星球的高污染产业，对重工业和落后矿井都进行关闭整治，对排放量都进行了严格的要求。据说禁令出来之后，不少厂倒闭，失业率上升了五个百分点。资源星球出产的原料数量骤降，连带物价都上涨了不少。
对于这个禁令，新闻界的普遍看法是操之过急了。资源星球的高污染固然需要整顿，眼看酸雨沙暴雾霾连番来，癌症并发率一年高过一年。虽说在这个时代，癌症并非不可治愈的绝症，但是治病的钱对于常人而言依旧是巨款。
可问题来了，高明是来抗议联邦重要105号文件的，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死在大街上？
死者高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矿工，一没钱二没背景，犯不着这样杀他吧？而且首都星的治安一向很好，公共摄像头无处不在，这样一起公共场所恶性杀人事件简直就是在对警吅察的挑衅。
“尸检报告出来了吗？”张先问道。
“一枪爆头，子弹穿过颅骨，停在大脑里造成当场死亡。另外，死者身上没有大的疾病，有几处新旧不一的伤痕，初步预计是工作时造成的损伤，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双膝的擦伤，非常新鲜，预计是死亡前几个小时之内造成的。”法吅医李休霓接道。
“可以判断开吅枪的位置和子弹的种类吗？”
鉴证处的一人答道：“凶手使用了非主流的实弹射击，与主流的能量枪吅支比起来，这类早已淘汰的枪吅支管制也不严，市面上很多实弹枪是以古董的名义在流通买卖的。但是实弹枪吅支枪声大，后坐力强，练习难度高，很少人能练成高手。目前我们没有技术鉴定，不过已经向军方求助请弹道专家过来了。”
张先叹气，这件案子的影响大，平白无故有人被击毙在大街上，目击群众也多，现在已经有媒体曝光职责警局不作为。他的压力很大，上头交代无论如何要迅速破案。
“我建议你还是调查一下那个报案军人。他身上带着枪，嫌疑非常大。”李休霓道。
“已经将他扣在警局了。小吴，问出什么来了吗？”
刑警小吴摇头。
报案人江遥，军衔少尉，任职第五师参谋部，也就是离天安市相当近的一个师。据他说是放了假今天刚好回总部报到，因为要给同僚买老陈家手工点心经过案发现场。因为本身是军人，第一时间就保护了现场并报警。虽然非执行公务期间随着携带枪吅支是个疑点，但是人家有持枪证，总的来说就是没有问题。
张先的头隐隐作痛。
“专家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
“军方回复说，他们那边有位专家叫江遥，现在……刚好就在咱这里。”
顿时气氛尴尬起来。作为报案人的江遥原本没有任何嫌疑，他的行动都被公共摄像头拍下来，也证实了的确只是偶遇，可被上头逼着破案的民吅警还是把人家扣留下来问话。当然，以他的军衔和身份，是“协助调查”。
没想到军方会给这么一个打脸的答复，不过用脚趾想也知道，距离最近的第五师总部正好在天吅安市。
李休霓一声嗤笑，转身离开。隐隐约约能还听到“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不认一家人……真是一场好戏！”
“头，这女人也太……”小刑警有点看不过眼。
“你是新人不懂，她爷爷是李非上将，我能拿她怎么办？而且她就是性格难惹，工作还是尽职的，以前也帮我们破了不少案。”张先叹道，“咱去找江少尉吧。”
“对于枪的类型和子弹的鉴定，我想再回一次现场，或许可以找到凶手开吅枪的地点。也请法吅医一起来吧，有些地方需要协助的。”听到张先等警 察的请求，江遥不以为忤，略思考了一会道。
由于天色已深，便把时间定在第二天。
“从死者脑里取出的子弹直径为9mm，是相对主流的金属子弹直径，用于部分步吅枪和长杆猎吅枪。而从我当时听到的枪声判断，开吅枪的距离大概是以此点为圆心三百米的半径范围内。”江遥道。
“枪的型号知道吗？”
“非常难。子弹是钢制子弹，做工出色，不少人狩猎的时候喜欢使用它，军方也用过来做训练，市面上有流通。原则上购吅买是需要身份证明的，但是子弹底部的编号被人刻意抹掉了。”江遥摇了摇头，补充道，“政-府对能量类枪吅支管理非常严格，但是对实弹枪吅支没那么重视了。其实步吅枪命中率低，后坐力大，而且体积大，对使用者的要求非常非常高。能使用这种步吅枪在三百米外杀人的，不是军方高手，就是职业杀手。”
在一旁记录的李休霓忽然举手：“如果使用智能机械修正视野呢？是不是可以提升命中？是不是很多人都做得到？”
“智能眼镜之类的设备的确可以帮助瞄准修正视野，但是看得清跟打的中是两回事。距离越长，子弹飞行过程中的变数就越大，不如能量武器稳定。有可能风一吹就打偏了，对枪吅手的要求非常严苛，肌肉的控制，时机的判断，呼吸的节奏，风向和空气的湿度，开吅枪的位置，等等都是要考虑的状况。”
张先有些搞不懂了：“那你找李休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我想给李法吅医重现一下当时死者所站的位置和方向，请李法吅医根据子弹射入的角度帮忙判断子弹的具体方位。”江遥彬彬有礼地说道。
闻言李休霓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这人也没那么讨厌嘛。李休霓天生一副好相貌，不熟悉的人都会被这朵看似艳吅丽实则带刺的花迷惑，而那些熟知她本性的人都不敢看她，生怕被恶整，只有鉴证处的小gаy跟她还算要好。而这个军人，虽然初见的时候也有惊艳的眼神，但是却没什么龌龊的心思。她想了想最后点头“没问题。”
老旧的即将拆迁的居民楼前。江遥盯着“本楼即将拆迁，即日起禁止进入，XX管理处”的公告看了好一会儿。公告的落款是一个星期以前，也就是说这栋楼已经空了至少一个星期了，想找目击证人几乎不可能了。江遥叹气。
“哎，有人！”李休霓眼明手快，马上拉住了一个从居民楼里出来的人。只见这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工作服，毫不起眼，手里还提着一个箱子。
“你是住这里的？还是工作人员？”李休霓瞄了一眼此人挂着的胸牌上写着某房产公司，改口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明天就要拆了，公司让我来确认里面还有什么没有。”工作人员老老实实答道。
“我们是警吅察，这里很有可能是案发现场，拆吅除推迟，稍后会有正式通知下来的。”张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有没有出入的摄像记录？”
工作人员有点为难：“摄像头我们前天就拆下来了，影像记录也放在公司，诸位警官需要的话还请去公司取。”
李休霓暗暗记住了胸牌上的公司名：明升物业管理公司
一番问话没有得到什么有效信息，查验了工作人员的身份无误之后，张先就放他走了。
“就是这里，凶手开吅枪的地点。高度符合，方向一致。”江遥抬头道。
“张先叹气，“这里面应该没人了。我们上去看看吧。”
三人走消防通道上了楼，这里由于拆迁的原因电梯已经停了，十六层的居民楼说高也不高，但对于甚少锻炼的人而言是挺累人的。神奇的是走完十六层楼梯上到天台，三个人也没有气喘吁吁。身为刑警的张先和军人江遥不必说，就连一看就大小姐模样的李休霓都一副绰绰有余的模样。
三人四处查看可能会是凶手留下来的痕迹，最后江遥在天台的栏杆前发现了疑似步吅枪留下的痕迹。
“等等，这是……”李休霓发现了一个纸团孤零零地躺在角落里，打开一看，宣传单？
“不一定是凶手留在现场的，”张先望着不远相邻的高楼，“也有可能是那里的人扔的。”
“先带回去再说。”江遥与李休霓异口同声道。
还会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宣传单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大家拿到了也随手扔，难不成还有凶手的指纹？只见这张皱巴巴的宣传单上写着“欧可可空气净化器，随身随时随地，给你洁净健康的呼吸！” 配合像面具一样充满科技感的造型，其实是便携空气净化器的广告而已。
在一些污染严重的地方，这些空气净化器非常热销，可以隔绝污染，而且体积小可以随身携带，但是唯一的缺点是价格高。
首都星环境好，基本用不上。有用处的地方只会是……资源星球！
死者不就是资源星球来的么！
隐隐约约地三人都感觉摸吅到了一点事实的边边。可惜真实就像冰山水面下的部分，庞大到无法想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二章 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