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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雷欧（下） 3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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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这里是哪里？
他踩着古旧斑驳的石砖小路，在阴暗的拱形过道里艰难地摸索着，青色的藤蔓密密麻麻爬在石缝之间，在褐色的墙砖上抠出弯弯曲曲排布的小孔。过道弯曲的弧度很大，墙壁上雕刻着地中海风格的装饰纹路。
不远处有两个孩子抱在一起，躲在过道尽头的角落里。过道被一堆碎石封死了，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雷欧。。。。。怎。怎么办！只剩。。。。我们两个了。”少年哭泣着，苍白的脸被惊恐所扭曲。
“我要死了，我一定会死的。”
“别哭，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名叫雷欧的少年低声安慰着，他想使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中却透出不易分辨的颤抖。
“我。。。要死了。。。。。。。”
“不许哭！！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他们一定会来的。我们会一起活下去的。”雷欧沉下声音，努力不露出心中的恐惧。他的手近乎绝望地扒着地道尽头的石块，双手鲜血淋漓，指骨痉挛抽搐着。但他的努力丝毫不见效果，堆积成山的石块把生的希望渐渐埋葬。
“啊。。。”什么东西在不远处低吼着。
无数黑色的影子在古老陈旧的墙壁上爬行着，它们被饥饿驱使着，四处寻觅食物。它们已经找得很不耐烦了，烦躁地咆哮着，却只能发出些毫无意义的音节。
它们曾经是人。
现在，它们只是些只知饥饿的黑暗生物。
黑影接近了雷欧所在的过道，“哈哈哈。。。。。”黑影骚动起来，发出了兴奋地尖叫声，它们嗅到了鲜活孩子的气息，有灵力孩子的气息。
“他们不会来的。。。我们。。。。我们死定了！！”黑影看到了他们，露出了血红的双眼，它们没有脸，身躯由漆黑的触手组成，浑浊的红眼珠在触手连接处不停转动着，像堆积着粘在失败作上的涂料。
“救。。。命，救命！！”少年崩溃了，他凄厉地惨叫起来，声音传彻了整个地道。
各处的黑影迅速聚集着往这里爬来，它们一个个扑上来，缠在少年的身上，恐惧是它们兴奋地催化剂，它们被少年的惨叫声刺激到了，触手层层叠叠很快把少年淹没了，只剩一只手留在外面，上面挂着一条细长的银链。
“放开我。。。。。。雷欧！！”少年挣扎起来，黑影却越缠越紧。一条条触手扎进他的身体，大量红色的液体喷涌出来。
“雷欧。。。。。救。。。命。。。”少年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白皙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青色的脉络条条分明。手上只剩下一层皮粘连在指骨上。鲜血顺着手腕流淌下来，滴在黑色的触手上，消失不见了。
黑影吃饱喝足，收回了触手，少年干枯的身子失去了支持，猛然砸在冰凉的砖块上，大大的眼睛从眼眶中突出，眼球布满血丝，直勾勾地朝着雷欧的方向瞪着。
“威廉！！”雷欧猛地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息着，金色的卷发黏在脸上，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打湿。
怎么又想到那个时候的事了。
那是他和威廉第一次见习出任务时的事。
教廷的情报有误，原本D级的任务中竟出现了影尸群。原本六个人的队伍，只有他和威廉活了下来。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个时候，威廉真的死了怎么办。像其他四个人一样活活被吸干，成为一具枯骨的威廉成为雷欧挥之不去的梦魇。
记忆中的雷欧躲在角落，紧紧搂住苍白瘦弱的少年，手指嵌进少年单薄的背中。他们谁也保护不了谁，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成为彼此的依靠。
威廉，威廉，我们一起活下去。
一起。。。。活下去。
雷欧脱掉湿透的衬衣，露出线条明快流畅的肌肉，汗水从小麦色的皮肤上滑下，在月光下亮晶晶地闪烁着。他光着上身走进客厅，角落里的光明法阵在黑夜中持续运转着，借着法阵的微光，他看清了茶几上的照片，黑头发的女孩双颊凹陷，颧骨突出，原来还带点婴儿肥的脸上经络条条突出。
即使没有我，他们也能解决的。
教廷只负责驱魔，可不管人是不是还活着。威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冷冷淡淡的，一点起伏也没有。
雷欧对着照片，轻笑一声。教廷的冷酷，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了，不是吗？
他走到墙角，蹲下身体，他准确找到了带着记号一块地板，他用手顺着缝隙卡住地板的边缘，一发力竟把几块地板连着钉子一起抬了起来。明明是无处借力的地方，他却轻轻松松找到作用点，光凭借指尖的力量就把地板撬了出来。
好久不见，老伙计。
隐藏在地板下整整十二年的东西此刻又出现在眼前，一本古老的圣经和一柄银质□□。刀身用全银制造，配上液化秘银的刀胚，刀柄处刻着古代的如尼文字。
审判之刀—忒弥斯Themis
这是一把经过大主教亲自洗礼的刀，在圣光的祝福下，即使数十年未经保养的刀身仍泛着银光，刀刃处的金属掺杂了刚玉，隐隐泛红。刀侧花纹繁复交织，借着月色显出隐晦的刀铭：燃尽灵与肉，化为剑与骨，此身即为戒律。
他握紧刀柄，蹲步后矬，手腕微转，一刀直直切出，大马士革*刀嗡鸣着破空击出，黑暗中只能看到一条银光迅速划过，刹那间雪白的墙上出现了寸把深的口子。此时他的身体温度不断升高，肾上腺素激增，并不断进入各个器官，一切事物的运动在他眼里仿佛都变慢了，黑暗中灰尘飘下的轨迹也清晰可见，门外院子中昆虫的飞动声，蚯蚓钻进泥土的声音，一点一滴，都进入他的掌控之中。
炼金模式开启，通过特殊的方式使自能的机能在短时间内得到迅速提升，从中世纪后便在战争中被广泛使用，其维持的时间视使用者的能力而定。
刷，回刀蓄力，又一刀切出。
刀口在墙壁上整齐地排成一排，留下数条平滑的口子，一条比一条细，一条比一条深。最后一条已达到了三寸的深度，深深切入石膏后的钢筋混凝土中。男人一刀比一刀快，到最后空中只留下刀刃银白色的残影。
雷欧收回刀，蓝色眼中杀气骤然消失，他原本肌肉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身体温度迅速下降，白气不断从皮肤表面冒出，顿时汗如泉涌。他抿着嘴唇沉默了。刚才挥刀时未曾察觉到的手腕的刺痛感此时蔓延到整个小臂，肌腱也酸麻起来，指骨相互碾压抗议着过大的力量支出。
居然只挥了几百刀，手臂就不堪重负了。我果然已经不再适合那种生活了啊。。。十几年的安逸生活，他的力量和灵活度还不如少年时期。
想到自己开始奔三了还是有点小伤心啊。
心里虽这么想，雷欧的手却不闲着，他把桌上的文案连着圣经银水一起放入了背包中，然后便挂着十字架，踏着月色，开着破旧的雪佛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打着节拍的蓝调在黑夜中响起。
I can put you in the log cabin, somewhere in aspen
Girl ain't nothing to the pain aint trickin if you got it what you askin....for
Put you in the mansion, somewhere in wiscansin (wisconsin)
Like i said ain't nothin to the pain we can change that last name what happnin
Cause you look so good
Tell me whyyou wanna work here
I put you on the front page of a king magazine,
but you gon get yourself hurt here
Eh,baby i brought you in the back just to have a conversation
Really think you need some venala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