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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韩谦受了什么伤? 王源之牵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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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蓦然想起那日在东扶县城酒楼里听说的闲话。
看来周公子花五百两为夫人买金钗的事是真的,只是三位夫人,一支金钗,少不得再打造两支一样的。
我觉得好笑,看了周公子一眼。
周公子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说:“请夫人们去验看便罢。”
三位夫人闻言,盈盈起身告退,经过我身边时,三人均给了我一个亲似一家人的微笑,我颤了两颤,也慌忙起身告退出去。
刚走到那株黑牡丹跟前,玉公子便快步赶了上来,拉住了我。
我往后缩了缩,这地方僻静无人,正是报仇雪耻、杀人灭口的不二选址。
我干笑两声说:“公子,你冷静些,那个周明棠,贪杯、好色、轻浮,除了有点钱,实在不像个有才有德的人,我虽然坏了你的好事,可是也避免你识错人,叫天下人笑话。”
他刚要说什么话被我这几句话堵了回去,抿了抿唇:“哦?因为他贪杯、好色、轻浮你才拒绝了他的求亲?”
我察言观色着揣摩他的意思,他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我沉吟了一番说:“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呢?”他问,幽深的眼睛中闪着期待。
“他有三房妻室,看似和睦,只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这其中是苦是乐,我日子过得挺舒坦,闲是闲了点,可也不想这样沦为这种男人玄铁栅栏中的黑牡丹。”
我说完,歪头看他,心里疑惑,他不是为了玉龙镇纸案来兴师问罪的?
“嗯,我记下了。你快回去歇着吧,身子刚好。”他眼中明灭了几次,忽然温柔地说,我哆嗦了一下,他的这种温腔调不是只对金铃时才有的吗?
我原本就在病中,刚才有点亢奋,一时忘了病痛,听他提起,我果然觉得头痛了起来。
大病初愈,就经过这一番劳累与惊吓,我又病倒了。
柳心对我心怀感激之情,对我的照顾较上次更上层楼,简直无微不至,任何事儿都完全不用我操心。
我暗叹,空挂了个公主的名,却从没享受过公主的待遇,如今算是有所补偿,幸甚,幸甚。
正躺着无聊,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仔细一听,竟是王源之,这几日未曾见着他,竟有点想念他的憨厚可欺。
“让我见见如泠姑娘,我有事禀告。”王源之低声恳求。
“不行,姑娘睡了,再者她现在的身子不宜劳心。”柳心断然拒绝。
“好姑娘,我不会累着她的。”没想到王源之被一个小姑娘弄得没办法。
“柳心让他进来吧。”我扬声道。
门被推开,柳心冲我喊了声“姑娘当心别激动,我这就给你煮碗汤定神。”
说完不情愿地对王源之又叮嘱了半天,才掩门出去。
王源之向前走了七八步停了下来,说:“公主,无欢山上来了刺客,韩谦大人怕是不行了。”
“什么?”我猛地坐起,这个王源之刚才说不会累着我,原来他其实是想要我的命啊。
“这个是坏消息,还有一个好消息。”他赶忙补充,“刺伤您的那几个青衣歹人,已经擒着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我要回无欢山,还愣着干什么?快!”我怒吼。
王源之忙上前搀我下床,柳心估计去了厨房,没人伺候了,我右手搭在王源之肩上,一步一喘,未来得及梳洗便已冲了出去。
王源之一脸痛苦,嘟囔着:“这种速度何时能上山?”
从流香阁到周府大门并不算远,我们这样的姿势和速度也算是惊人了,一路人净是对我们瞪眼观望的人,没遇见熟人,幸甚,幸甚。
“这是怎么了?”一个恬淡的声音响起,让我刚才的庆幸成了讽刺。
“王爷!”王源之蓦地下跪,拖累了我,我一个不稳压在了他的身上。
玉公子挑了挑眉弯腰扶起了我,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便不客气地挂在他臂弯。
“玉公子,借我一匹马,我回山上。”
“王爷,韩谦重伤。”王源之简洁地回禀。
“牵马。”玉公子单手环住我的腰,以免我滑下去。
王源之牵来了马,仍是那匹“射月”,玉公子轻松将我抱起放在马上,自己翻身上马坐在我身后,我吓了一跳,这恐怕有些不妥吧,“玉公子…”
“我叫刘煜,莫再以公子相称。”他低声说道,说完纵马飞奔。
刘煜?煜公子?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我努力思索,却徒劳无功。
马上颠簸,我头晕目眩,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他减缓了速度,腾出一只手揽住我,我将脸贴在他的胸前,神思恍惚起来,熟悉的气息,在哪闻过呢?
如泠说过,闻见的会比看见的、听见的在记忆中留的时间更长,看来是真的。
我对这位刘煜公子完全没印象,却奇迹般地记得他身上的气息。
难道,我们曾经十分亲密?我不由使劲嗅了几下,他身子一僵,揽着我的手紧了紧。
到了铁甲兵营,我不由担忧起来,刘煜却十分镇静,他跃下马背,抱我下来,却并未放下我,面色温和地阔步走进兵营大帐。
兵士们瞬间怒喝着围攻上来,刘煜嘴角噙着丝笑,放我下地。
他左手仍搂着我,右手在广袖之中,握了柄短剑,轻松的抵挡着,竟逼得兵士们步步后退。
坐在大帐主位的正是铁甲兵营的将军张启,这个倒霉蛋在对文南的战争中渎职被贬,已守了三年荒山。
此刻他见有人胆敢擅闯大营,暴怒火起,喝道:“哪个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待本将军撕了你!”
“张将军要撕本王?”刘煜温润一笑,虽无怒意,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却令人一颤。
“煜亲王……爷?”张启大吃一惊,不顾铁甲在身,别扭地拜倒在地。
“张启,你且抬头看一看,本王身边的人是谁?”刘煜温和中带了些倨傲。
张启斗胆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间面如土色,他一定是认出了我。
“你这奴才,守山不利,令我东秦公主遭歹人所劫,流落在外,身负重伤,你知罪吗?”刘煜音调平缓,但令周围所有的兵士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