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事—天墉飞雪》水别秋

6、六

　　这次去帮铁柱观观主除妖的事是我主动向掌教真人求来的。
　　我的心里很乱，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少恭和屠苏。那一夜，我看到屠苏跪在师尊的房门前痛苦的样子，我明白，屠苏已经已经知道一切了。
　　曾经让我很感动的这半块玉佩如今变成了烫手山芋，又像是一把枷锁，横在我的面前，将我的手脚都都紧紧束缚住。我甚至都不知道还该不该留着它。
　　每次看到少恭，我就会忍不住想，难道我和少恭之间的一切都是得益于这块玉佩吗？
　　每次看到屠苏，我又会想，我是不是拿走了原本属于屠苏的东西？
　　也许，给我一段没有少恭，也没有屠苏的日子，我会想清楚到底应该怎么办吧。。。。。。
　　我是这样想着才选择下山的，可我马上就发现我错了。
　　我很想念少恭。
　　铁柱观的事情解决后，我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村子看了看，村民们正忙着搭建村子里被毁损的地方。见到我来，村民们都很热情，老村长还打听怎么不见欧阳大夫一起来？
　　我还去了临江楼，我和少恭曾在这里喝过一次酒，那一次少恭喝得微醉，兴致勃勃地讲他这些年来游历各处的见闻。老板娘这次又送了我一坛酒，她是少恭的旧识，巧笑着问我，怎么不见欧阳先生来？
　　我还回了一趟江边的小屋，屋内的陈设一如从前，只是蒙上了一层薄灰。院子里并排放着一行药炉，少恭常在这里熬药，空气里至今都还有一些淡淡的药草香气。堂前的桌案是少恭抚琴的地方，案上那块布是少恭擦琴用的，他对他的琴像对亲人似的珍爱。
　　我很想念少恭。
　　我没有办法放弃少恭。
　　不知为什么，当我想起少恭的时候心里会有些不安？

　　“大师兄好，在下是新入门的弟子，欧阳少恭。”
　　这是我心急火燎地回到天墉城后，少恭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选择，明白了自己的心，但是，原来这才是时间给我的答案。
　　少恭的眼睛依然美得似蕴含了满天星河，可是里面不再有我。。。。。。
　　他看着屠苏的时候，才会笑得很开心。
　　也许，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屠苏跟我说对不起，我回答他，不用说对不起，只要他过得好就足够了。
　　这一切已成定局，我似乎只能接受现实。。。。。。
　　我很想回江边的小屋住一段日子，快要入冬了，天墉城的冬天，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