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事—天墉飞雪》水别秋

4、四 师兄这次下

　　师兄这次下山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在山下认识的朋友来拜师。并不是招收新弟子的时候，掌教真人还是收下了这人，倒叫我有些惊奇，不过，我向来独来独往惯了，也没去理会。
　　直到那一日，芙蕖来找我抱怨：“大师兄每日都跟那个新来的欧阳师弟在一起，都不怎么理我了。”我这才发觉师兄这次回来后似乎天天很忙的样子，连我也很少见到他，我还以为他是忙着处理天墉城里的各种事务，原来，他都是跟这个新来的欧阳师弟在一起？我对这人产生了一点好奇。
　　我第一次见到少恭，是在他的房里。本来是去找师兄的，师兄却不在房里，我想起芙蕖的话就找到少恭的房里。
　　师兄果然在这里。
　　他们正在秉烛夜话，看得出来聊得十分开心。师兄向来一本正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开怀大笑的样子，自然对让他开怀大笑的人更加好奇了。
　　少恭坐在灯下，身姿挺拔，穿着普通的弟子服却意甚潇洒。我从没见过这般风姿出尘的人，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形容他，只是莫名地，看着他就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让人很想去亲近他。
　　他看到我，对我淡淡一笑，静若幽昙初绽，神秘而清雅，我几乎掩饰不住心里的惊艳。
　　师兄却有些惊讶：“屠苏，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越与少恭相交越是敬佩，他谦谦君子的做派很能给人好感，渐渐地连原先不喜欢他的芙蕖也乐于与他交谈。
　　少恭对我也很好，他不像其他弟子一样隔离、疏远我，许是因为师兄的缘故吧，他待我十分亲厚。
　　陵端他们故意不给我留饭菜，少恭会把自己的那份分给我。
　　我练剑时受了伤也是少恭仔细地帮我上药，一日三次地给我送药来。
　　被罚打扫藏经阁，清理石阶的时候，也都是少恭在帮我一起做。
　　少恭因为跟我交好也受了陵端他们的敌视，总是被他们刁难。我心中愧疚，便特意去后山教他练剑。
　　我不善言辞，教得并不好，但这一点也没影响到少恭，他仿佛十分懂我，我只说个开头，他便能举一反三了，进境极快。
　　不知为什么，不通音律的我每每听少恭弹琴，总是感同身受，听出他起转承合的曲间饱含的真意。
　　这样的事情屡屡在我们之间发生，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我的感觉他会懂，他的忧伤我理解，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意相通吗？我们来往地越来越亲密，彼此都沉浸在这种相知相惜的感觉里。
　　如果没有看见少恭的那半块玉佩，我应该还在自顾自地喜悦中懵懂不知吧。
　　自那一天开始，有很多事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我突然想起师兄回山后再没有戴过我送的玉佩，我问起此事，他只说，怕会磕损，好好收起来了。原来只是不想让我再看到吗？
　　很多模模糊糊的事也开始变得清晰。
　　我第一次见到少恭时，师兄惊讶的表情。
　　师兄回山后对我绝口不提有关少恭的事，反而是听芙渠提起。
　　看到我与少恭交往甚密的时候师兄眉头紧皱的样子。
　　以前总护着我的师兄最近越来越少见到了。
　　。。。。。。
　　我的师兄竟是如此防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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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的传说，原来，是真的。
　　我，真是天底下最笨最笨的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