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的张扬》敦梦伦路

3、第二章 No wa

　　好多天过去了，大家好象都淡忘了那件事，没人再提起过，仿佛那天哭得像个泪人一般的殷柬雅从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过。不知道是时间的功劳，还是有人故意想将那时的情景封闭起来，总之，现在的所有人，都只想尽办法在柬雅面前开心地笑着，试图着将那一份份的快乐传递给她。

　　这一天，太阳还是在空中火辣辣地照着，柬雅顶着烈日再一次走进了澜枫的大门，随之，柬雅也再一次成为了她周围人注意的焦点。
　　今天的柬雅，其实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出现在大家的面前的啊。可是此时，在旁人的眼里，她就像个出色的职业女性。一件短袖白色衬衣，一条不及膝盖的深灰色短裙，一头明朗的短发自然的垂顺在她的双肩，成熟间又无意识地增添几分俏皮。说来奇怪，这个殷柬雅没有极其出色的外表，没有特别耀眼的装扮，却可以时时的给人以眼前一亮的感觉，她，就是这么的神奇？她，究竟还有多少惊喜隐藏在她青纯的外表之下呢？
　　“柬雅，你很有胆呢！”
　　“咦？为什么？”柬雅疑惑地看着眼前的罗曦曦，很是不解。
　　“说实话，你第一天来我们班，我就想给你提个醒了。不过开始看你不太好接触，而且你好久没有穿裙子了呢！”罗曦曦一脸正气。
　　“什么？你想我穿裙子吗？为什么你不穿呢？”
　　“拜托，我是要叫你不要穿了好不好！在我们班，从来没女生敢穿裙子呢！因为会被‘打望’的！那些男生很恐怖呢！——再说，我这么胖，哪还有脸穿裙子。”罗曦曦突然撇撇嘴，不说话了。
　　“咦？真的吗？……其实，我倒不觉得这是问题。”
　　“……”罗曦曦疑惑的双眼迎向柬雅。
　　“我指的问题，一个呢，是说穿裙子。那些男生之所以要那样的做，是因为你们平常都不穿裙子，老让他们吃素，当然到最后，自己是要吃苦头的。第二呢，是你的问题。你怎么可以这么瞧不起自己的身材，每个女人都有她自己独特的魅力，只是看，她要不要表现出来，看别人会不会发现到，而如果你要别人对你另眼相看的话，就一定要先改变自己的眼光，不能老是让别人的欣赏牵着鼻子走啊！”
　　“……”罗曦曦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殷柬雅，居然可以这样轻松自然地说出这些话来。“你让我，有些对你改观了。”
　　“……”这次换柬雅疑惑。
　　“本以为，你是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也以为，你是一个不懂世间险恶的青涩小姑娘，看来，都不是呀！”曦曦说着说着笑了起来，笑得好莫名其妙。
　　柬雅也只对她笑，再也不说话了。
　　是呀，此刻，她除了笑，还能说什么呢？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自以为学到不少，结果离开他，还只是个初出世道的“小姑娘”。原来，她还没有成长吗？还是，她光有青纯的外表，内心，却早已脱离了幼小？
　　柬雅回想自己刚说的那一番话，似乎也有些惊讶，似乎，那不该是一个15岁女生应说的话，但似乎，那话从她的口中被说出来，不应该觉得奇怪。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但柬雅一踏进食堂的大门，就一副愤怒争吵的画面闯进了她的视线。——那，不是李丹妮吗？
　　柬雅朝那硝烟弥漫的地方走去，看清李丹妮正和几个男生大吵着。李丹妮哭了，眼睛红红的，眼泪还不停地流。她的手上，紧紧捏着把叉子。看起来，是正吃着的时候吵起来的。
　　——啪！——呀！柬雅还来不及自己在大脑里好好分析一番，眼前又大干起来。也许是那为首的男生吧，将餐盘重重地摔在饭桌上，一脸怒气。在他摔下餐盘的那一瞬间，他身后的一个男生赶紧上前抓住了他的一个胳膊。看样子，这个人是一动怒，就要大开杀界的，要不是他的同伴还够了解，恐怕李丹妮现在已经摊在地上了。
　　真是，打女生吗？——柬雅脸上开始出现复杂扭曲的表情。
　　“你给我清醒点，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怎么，这男的跟人比谁嗓门大吗？
　　“怎么样？现在是我错吗？你就知道动手打人！我怕你吗？”李丹妮也不示弱，只是谁也知道，她的泪，已经出卖了她，她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着！
　　“你他妈的找死！”——说时迟，那时快，这男的就一反手，甩掉同伴抓着他的手，右手再一拳朝李丹妮挥了过去——
　　呀———啪！———呜呜呜——
　　食堂里一片混乱。围观的人都禁不住地惊叹起来。
　　李丹妮双腿一软，被吓倒在地上失声哭了起来。而就在那个男生拳头要结结实实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一个银晃晃的餐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打在那男生的右手臂上，当场就疼得他只好乖乖收手。但人们都定下神来，看看这谁是那值得称颂的英雄，——居然是殷柬雅！
　　——只见这时的殷柬雅，再也不见平日里的清淡冷静，手上的餐盘里不断流下菜油她都顾不得，只狠狠跟那男的叫上了：“混蛋！打女人吗？还算男人吗？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究竟你们谁是谁非，但我说，要清醒的是你了！这样在众人面前闹得人仰马翻，你觉得光荣吗？！还是要我说，你是个没头脑的废物，只会在这跟女生斤斤计较？蠢货！你看清楚了，她的泪，是因为你！你让她哭！你是什么？让人家哭了，很快活吗？这是你作为男人的成就吗？”——
　　——“柬雅，我……”李丹妮想说什么，但——
　　“那该死的女人说喜欢我！啊！你这鸡婆，吼什么？！是她要来找死！你搞不清楚状况啊？！”那男的才气得跳脚。
　　——“混蛋！……喜欢谁了，不喜欢谁了！那要用打的吗？那要赶尽杀绝吗？要不要把爱你的人都踢到地狱里去呀！？”——啪！柬雅一把将手中的餐盘摔在地上，大步流星地走开这是非之地，只留给众人一个成熟俏皮而又忿忿的背影！

　　“为什么？！为什么！？我干了什么？该死，我为什么要哭啊？Dande，你为什么要让我哭啊？”柬雅无助的身躯，无力地蹲在烈日之下，此时的她，内心充满了痛与挣扎。她已经逃开了，她已经放弃了，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要哭啊？
　　…………泪静静地流完，柬雅重新站起来，她的脚上无力了，但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她不知道，刚才的泪，又被多少人看见了，也不知道，她的坚强还能撑多久。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重新将自己完好地伪装起来。

　　“呀！柬雅，你衣服弄脏了！？”罗曦曦惊讶地叫起来，要是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么好看的衣服弄脏的。
　　柬雅低头一看——是中午在食堂里弄的，菜油溅到了自己身上。
　　“柬雅，很好看的衣服耶！虽然我很担心，不过你穿裙子很好看的，这套衣服也很适合你呀！”曦曦天真的盯着她，一脸可惜。
　　柬雅看了看教室里，李丹妮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情绪还算稳定。柬雅盯了她2秒钟，转过脸对曦曦说：“没什么，只是以前学校里的校服，……我以后……不穿了。”
　　“……”罗曦曦又怔住了，“什……什么？……你以前的校服。我还以为你自己的衣服，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校服？”
　　柬雅没等她说完，径直走到教室后面的窗口前，茫然的眼神挑向窗外——她还记得，当自己第一次穿上怎么漂亮的校服时，是多么幸福。只是这时候，她才明白，那样的幸福，是他给她的，没有要她付出过什么，没有要她补偿过什么，所以，那样的幸福，上天才不会让她永远拥有着，它将那一切都收回了，重新给了一个一直以来“处心积虑”地为那一切奋斗着的人。而她，殷柬雅，就让她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偿还她所享受到的本就不应该属于她的幸福。
　　“我有话跟你说。”
　　柬雅回头，李丹妮站在她身边，双眼的红肿已经消去。
　　“……”
　　“我问你，你，喜欢寒曜吗？”李丹妮意有所指地看着她，显然是在提醒她别又理解成了“普通”的“喜欢”。
　　“不。”柬雅答得干脆，毫不犹豫。李丹妮只能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我总是跟他吵架……他从不把我当朋友，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是他喜欢你。”李丹妮眼神暗淡。
　　“So？”啊！柬雅突然一愣，赶忙改口，“所以……”
　　“那个男的是他的朋友，他们常一起出去玩，我只想他把我当朋友。……我喜欢他……”李丹妮低下头，她不敢看柬雅。这个女生，神奇到让她从严恨转到对她的信任。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
　　“喜欢他，就告诉他。告诉他，那个你真正喜欢的人，而不是依偎在他的朋友身边，注视他。不然，他将会将你的幸福全权交给了他的朋友去左右，到那时，你的挣扎，将会无能为力了。”柬雅眼底有深深的忧伤，但她还是愿意帮助她。
　　“他不会接受我。”
　　“但他可以让你知道你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角色。”柬雅的忧伤给了她的话无限的说服力，“无论过程有怎样的千差万别，但结果都一样——忠心祈祷你，不要成为第二个殷柬雅。”柬雅走开，走出这间气氛压抑的教室，不想再在辛酸的空气里落泪。
　　李丹妮不能相信她的耳朵。要她不要成为第二个殷柬雅吗？为什么？
　　——她恍然大悟！李丹妮突然觉得内心一阵酸楚，她突然明白，这个殷柬雅，是个没有了幸福的人！

　　她怎么能呢！她怎么可以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他放弃了她，她就更应该爱自己才对啊！现在，她为了另一个傻女孩，重新揭开自己的伤疤，而且，是尚未愈合的伤疤。——不过，她愿意，只要那样的痛楚不要再出现在另一个身上，要她再痛一点，再孤独一点，又何妨呢？
　　柬雅望着郁郁葱葱的树，对自己笑：“这伤疤，要什么时候才好呢？——其实我，根本舍不得让它好起来吧。”

　　“Dande,你相信我！”那时候的柬雅，终于感到了绝望，她开始用中文向他叫嚣。
　　“No!Chencya is my friend!”他也开始动怒了，为什么此刻的柬雅也让他感到绝望？
　　“难道你就不能抛开这个客观地想一想我的话吗？你一定要把她当朋友看？！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她绝不是善意！”柬雅几乎要崩溃！他不信，他什么都不相信她！他的朋友要伤害她，那是他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可是她要背叛她！可是他不信，他不谅解她，不帮助她，她感到了彻底的绝望！
　　“You,listen.Chencya,she`s my friend.She`s a good girl.I believe that！”Dande开始感到头疼，他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再忍受柬雅的叫嚣，他从来没有试过这么认真地跟她争吵。
　　“Dande，你为什么那么固执不肯听我呢？你那么相信她不相信我！你以为我怎么了？你以为我怎么了？你要她那个朋友吗？你真的要那个朋友？Dande，清醒一点啊！她真的很危险，她会毁了你的！拜托你，放弃她吧，你还有很多朋友！”柬雅不相信，他从来没有这么不懂得自己，她从来没有如此劳累地跟他沟通。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No way!”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置信，这些话，不应该是他的她会说出来的啊！难道，他看错了吗？他无力，最后只轻轻地跟她说了最后一句话，“No way.”他走出房间，只留下绝望的柬雅开始静静地落泪。

　　他怎么了？我在他眼里，变成妒妇了吗？那样的话，只有妒妇才能说得出口吧？他不相信我？我到底，怎么了？…………
　　柬雅只是落泪，她痛，她委屈，但她却不敢哭出了声。他对她说“No way.”他从来没跟她说过“No way.”现在为了他的朋友……
　　“No way.”，这是在那个晚上，Daniel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但他永远也想不到，“No way.”，那不仅只是他在那个晚上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了解他的柬雅，她完全可能会把那句话留为他这一辈子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当时，他忘记了这一点……

　　柬雅哭过，笑过，但总算也救活了一个人。
　　李丹妮终于鼓起勇气向寒曜告白，而寒曜也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是他的朋友，永远的好朋友，只要她愿意。
　　李丹妮再也不会恨柬雅了，相反的，她喜欢她，她想了解她，也想帮助她。也许可以像柬雅帮助她一样反过去帮助她。

　　柬雅真的说到做到，她再也不穿那套校服了。那一天她回到家，本来都打算不再清洗那套衣服，结果被妈妈发现衣服上的印记，才被收去洗了。可是柬雅不会让她的泪白流，她又重新振作了起来，继续着那个没有多愁善感，没有七情六欲的冷漠的殷柬雅。

　　“咦？柬雅，你心情不好？”罗曦曦从早上就发现今天的柬雅很奇怪，一个上午，眉头都没有舒展开来，趁中午人少的时候她才来一表朋友的关心。
　　“……没什么。”
　　“……柬雅，你老是一个人很郁闷呀。如果有心事就说出来嘛，我们是朋友，不会不帮你的呀。”
　　柬雅突然抬头。她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罗曦曦一句话触动了她，不过以她个人做人的原则，看来也该是说清楚的时候了：“如果我说，我不信任朋友呢？”
　　“……什么？……”曦曦果然被吓到了。
　　“我是说，我是个不信任朋友的人。事实上，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自己交到‘所谓’的朋友手里。”柬雅还是皱眉。实际上，她是知道说出这番话后给曦曦带来的打击的。
　　“……你换个方式说。”曦曦有点不可置信。
　　“……”柬雅很好奇为什么曦曦还可以冷静地听她把话说完，“我是想说，如果一开始不是你们主动找我，我是不会想要交朋友的。”
　　“什么？！”曦曦听懂了。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
　　“不，这不是你们的错。”柬雅是个懂事的人，曦曦的眼神中说了什么，她不会看不懂，“事实上，现在我把你们当朋友，但是我……我是一个不信任朋友的人，这是我的问题。我想说，如果你们愿意和我做朋友，就没必要还操心我个人的事，希望你明白。”
　　“柬雅……”
　　“我很高兴你们愿意把我当朋友，真的。”柬雅不得不承认，有朋友的感觉是很好的。但她忘不了，曾经的那个朋友，已经夺走了她一生的幸福啊！
　　“柬雅，你从来就如此吗？你只要一个在你身边的人，却不信任他？”曦曦觉得此时的柬雅，不可理喻。
　　“不。”柬雅第一次看曦曦皱眉，但她的回答一点不含糊。
　　“……”--眼前的这个女孩，到底是何许人物？她的一举一动，都成了个迷，都不能解释，但，她终究是个有故事的人！--这是曦曦最后得出的结论。
　　“柬雅。--曦曦？中午也没有回家吗？”李丹妮突然出现在教室里。
　　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一时之间，在这个班里待了快三年的李丹妮也不知说什么好。
　　“恩。曦曦今天陪我吃饭，你们都走了。--怎么你这么早来？”柬雅知道曦曦的受伤，转移李丹妮的注意力。
　　“哦。我想早点来找你呀。我家没人，早点来跟你聊聊。”
　　“咦？好啊，聊什么？……”
　　--她的故事到底是什么呢？一开始让人难以接触，冷漠冰冷得像南极的冰。可一接触之后却又是个会为人着想的人。如果不信任朋友，又怎么可以如此自然地帮朋友解围？……
　　总之，罗曦曦起身，暂且给那两人一个安静的地方，让她们，聊着去吧。不过，柬雅的故事，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勾起了曦曦的好奇了！
　　“柬雅，刚才你跟曦曦说的话，我听到了。”李丹妮说得很镇静。经过那么多，她绝不可能相信眼前的柬雅会不把朋友当回事儿！
　　“是吗？”柬雅知道她有下文，先就让她说完。
　　李丹妮叹口气：“你很信任寒曜。”
　　！--这句话是柬雅没想到的。
　　“为什么？你信任他！你刚才的话，没有说服力。”
　　“丹妮，要听我的故事吗？”
　　！
　　看到李丹妮一镇，柬雅满意地笑了，“丹妮，如果你是寒曜，我也信任你。”
　　李丹妮笑了，笑得讽刺。虽然柬雅帮了她，但寒曜还是她们之间最敏感的话题。
　　“丹妮，我信任他--因为他是男生。”
　　这仿佛是一颗重磅炸弹惊得李丹妮哑口无言。
　　“丹妮，这不是玩笑。我只信任我的男性朋友。这是我在失去朋友之后唯一还能清醒执着的东西。”
　　“为什么？”
　　“听着，我要向你道歉。--我不怕‘伤害’，因为再多的伤害都不会是那些男生能给得起我的！只是，我害怕‘失去’，这种失去，却只有女生才能对我办得到。丹妮，不要再向我要‘理由’，没有理由。--也许我可以永远活在回忆里，所以我选择我可以信任的男性朋友，但女生不行！等我醒过来，我会发现，因为是女生，她让我‘失去’得没有东西再可以‘失去’了。所以，对不起。”
　　“……”丹妮不敢再问了。因为这个女生，她还可以找到自己需要的朋友。可是这个女生现在却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的朋友让她失去一切！丹妮喜欢她，她珍惜这个朋友，所一，她不再问了。
　　--清晰的泪，在柬雅的眼底。这所有的一幕幕，静静待在远处的罗曦曦尽收眼底。

　　“柬雅，不是叫你不要穿裙子了吗？”罗曦曦有些愤怒。
　　“不是因该是我叫你穿上裙子才对吗？”今天柬雅穿上了她第一天转学来时的那条白色吊带裙。这样的穿法，的确对这个班来说算是禁忌了！
　　“那柬雅，你真的不穿那套校服了？”曦曦问。
　　“……恩……不穿了。”上一次好不容易再鼓起勇气穿上了它，却没想到会离回忆那么近，那样的痛，她没办法在没有任何依靠的情况下再次尝试了。
　　“可是很好看呀！真的！……那个校服，是哪所学校的呀？你是……从哪儿转来的呀？”
　　！！！！！！--“……”柬雅，这一次，她眼底的忧伤，已不能再被她所隐藏了！
　　“柬雅……”曦曦看出了她的伤，但是，她的故事，她一定要知道！
　　“……”
　　“……”
　　“……”
　　“柬雅？”
　　“……邱勒比……”柬雅的声音轻得像夏夜里的月光，随着云朵，慢慢飘散在寂静的夜。
　　“！--什么？！什么？！你说……不！邱勒比？你说是邱勒比吗？--不！邱勒比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