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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异象 国师算不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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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的天气总是变的极快,就像那养在闺中的娇小姐,高兴了就哈哈大笑,转眼间一个不乐意就哇哇的哭了。清晨还一片蓝天明媚,现在就布满了阴沉沉的大片乌云,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陈氏放下手中的秀活,走到门外看了看这天气。低声略带些许惆怅的说:“这天气平添几分压抑,端的有些不快”丫鬟月杏还是个不算大的姑娘,可是平时机灵,性子也讨人喜欢,陈氏就招到自己的房里。她扶过陈氏,安慰着说:“这天变的是快了,夫人可别不快,看看小少爷和小姐,夫人就该是心情好些了。”
陈氏听到她这样说,看了看里间里的小身影,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来,生产后还没完全好起来的脸上仍然有几分苍白,一双如水的眸子里都是温暖的笑意。“数你这小丫头会说话!”陈氏坐上床榻,笑着对月杏说“待少爷出来后,记得准备些热水和吃食。”“是,奴婢晓得的。”月杏弯着眼答道。
窗外的乌云越积越多,门内陈氏与丫鬟闲闲的话着家常,里间的空气却像被施了法术似的,掺带着连呼吸都一起凝固了。
红山茶到了顾醒醒的手里后,已经快要没了水分的花瓣就像是时光倒流似的慢慢坚硬,花瓣上被压皱的痕迹也渐渐被抹平。就像一个八十岁的妇人,干枯如柴的皮肤里都开始流动着新鲜的血液,血液流动之处皮肤发光,瞬间回到二十岁那般。
顾以桓惊愕的张着小嘴,瞪大了眼睛仔细盯着那朵鲜红的花,看着它一点一点像是睡醒过来的神奇景象。平时在夫子,在父亲面前无论遇到什么题目都能迅速反应过来,然后条理清晰的回答出来的小脑袋,此刻竟是空空的什么念头都来不及细想。
片刻后,顾醒醒在顾以桓的眼前挥起白白胖胖的小手,小嘴里也模糊不清的发出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提醒顾以桓,拜托你理理我行不……
顾以桓从呆愣中回过神,看着摇篮里乐呵乐呵显得极为不安份,扭来扭去的小人儿,脑袋里又像是突然爆炸了似的。
他用力的捏着蓝绸绣着白花浅边的袖口,蹬着黑色绒面的小靴,来来回回在摇篮周围绕着。
这花为何会如此反常?难道是妹妹有问题?不不,我的妹妹怎么会有问题?莫不是妹妹有话本里的天生神力?那要不要告诉娘亲呢?她会不会相信我呢?相信了会不会被吓着呢……
问了自己一大连串的问题之后,他绕着摇篮走了好几十圈,终于慢慢停下了脚步,决定先瞒着自己的娘亲。紧接着他的脑袋里又蹦出来一个念头,他抿着小嘴,大大俊俏的眼睛一动不动,妹妹是娘亲和父亲的孩子,自己也是啊,莫不是自己也有些还未发觉的神力,或者别人知道了但是像自己一样不敢告诉娘亲和父亲。
……
顾以桓挺直了身板,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很有道理的,要是自己也有什么异乎寻常的地方,妹妹再奇怪,自己也可以陪着她。世人总是这样的,若是单单一个人,或是单单一件事,他们就会觉得奇怪觉的举世不容,,若是发生事的人多了,或是人做某件事多了,他们就会习以为常,也觉的这事没了自己议论的价值。
好比今天谁家姑娘跟着自己的情哥哥跑了,街头巷尾都觉的这姑娘简直没教养,肯定不是个好人家里教出来的好姑娘,自己都恨不得亲自教训一番。可是过段日子姑娘们跑的多了,再听到别人义愤填膺的议论时,难免会觉得,这算什么大事还值得大书特书?
他又想了会,觉得自己以后得多尝试尝试,好能发掘出他蒙尘的潜力。这些暂且不说,只是之后好几年,府里的丫鬟婆子小厮管家,都能或多或少的撞见自己家的少爷,行为怪异…
又看了会儿咿咿呀呀累了要睡着的妹妹,摸了摸她的脸,眸子里忽然一片清朗,满目温柔:“醒醒,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放心的乖乖长大吧。”
“桓儿,你先出来罢”陈氏见儿子进去了好些会还没出来,想到儿子刚回来,听下人说又是从偏门进的肯定还没去前头见见父亲,就想先叫出来,待会儿再来也是不迟的。
“娘亲”顾以桓从里头走出来,来到床榻边,帮陈氏掖了掖落下床沿的被角,站在床边说,“妹妹好看有趣极了,娘亲辛苦了,一定要记得好好休息。”
陈氏将儿子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暖的捂开了三千花田,自己最大的福气就是嫁给他,生了这一双儿女啊。虽然他也是负了她的,可是他还是终究爱她宠她的啊,这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名利地位,她已不再年少,再不会为了才女或是其它的虚名而浪费自己的心神。她只愿这一生能伴着他,看着儿女,健康平安的长大。
陈氏摇了摇头将思绪拉回,觉得自己今天总是想多,她拉过儿子的小手,笑着说:”你个傻孩子,娘不要你担心的,你刚回来就来这了,还没给你父亲请安吧,赶紧洗一洗换身衣服去吧。待会再回来看醒醒,娘给你备好吃食了。“
顾以桓便被丫鬟带着下去了。
而此刻,乌云笼罩的京城那头,国师府里气氛阴沉的比漫天的乌云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面荣古板严肃的国师坐在自己的案头,好几天的睡眠不足和思虑不得解的苦闷,都齐齐表现在疲惫的脸上。
这几天天象忽的怪异起来,他算了好几卦也没完全解出来。可是凭着几十年对卦象的经验和练就的直觉,却是知道了这世间诞生了一位不该出生在世间的人,以后还会乱朝政改天下!想到这里他就心惊,虽卦象并没有显示为大凶,也很是惊讶和担心。
他一直愁的其实就是两点,一个是自己用尽力气却没法解透了这挂真真是气死了他这个老头,另一个是这异常从顾府诞下千金开始,京城大家里最近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出生,况且自己也解不透这卦,不确定这卦里说的孩子是不是顾府里的小姐。踌躇犹豫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禀报圣上。
国师花白的胡子简直要揪成了一团,他看了会眼前一片凌乱的卦,放下还准备推算一次的笔,咬咬牙对外吩咐到:“去备马车,老夫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