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暗香浮动 桃花散尽， ...
-
玖
门外是“叩叩”的敲门声，院子里的人却静静地趴在小院的小桌上，并不为之所动。
月光扑朔迷离，细碎光辉洒在那个男人的背上。而四处静悄悄的，似乎连夏日蝉声都一起消失了。
“路先生可在？”男人微扬声调，朗声又喊道，“我奉杨知府之命，前来问你些事情。”
无人应门，也无人回应，男人因此感到有些为难。
他随意地瞟了眼身侧的院墙，又对照了一下与路家高墙的差距，顿时有了主意。
“叩叩叩——”又是几声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屋里似乎跑出个慌慌张张的矮个的黑影，身上钥匙串叮当响。不一会就奔到了那道漆门。
“吱呀”一声，矮个子推开门板，总算是开了门出来。
男人背着手，露出微笑，说道，“打扰主家，我想找下路先生。”
他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
“路先生？”矮个子愣了一下，似乎嘟囔了几句。“找路兄啊…”
因为声音太轻，即便男人有所注意，也只得按捺住心思，再做打算。
“您知道他？”男人装出一副焦急的模样，猛地拉了一下矮个子的臂膀，“他可在府上？”
“诶，你干嘛呢，”矮个子轻呵，又埋怨道，“你一文生怎么这么大的力气。”
“抱歉，是我心急了。”男人垂下头，向矮个子虚心致歉。
“实在是因为，我找不到他了。”他说。
拾
灯笼里的烛火在噼啪响，灯光映照下，矮个和男人的影子几乎仆在了墙上。
烛火在微风吹动下飘摇，那静立的影子也开始摆动，影影绰绰。
“隔壁才是路先生府上，”矮个子轻咳一声，向左歪了一点靠在了墙上，“路先生已经好几日没在了。”
他仰了仰头，指了指隔壁的白墙青瓦，道，“这十里八乡的，就数路先生最和善，可行踪也最飘忽不定。”
“那么说，您也不知道？”男人抿唇，表情凝重。
“是。”矮个子干脆地点头，利落地转身，影随形移，就要回缩门内。
“且住，”男人又道，“还未请教兄台…？”
“我姓王名省，字少目。”矮个子回了个笑容，“如果你要找路兄，我实在帮不上忙。”
男人双目发亮，恍然道，“原来你是王先生，”又似是感慨地吁了口气，“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万事通。”
王省连连摆手，苦笑着说，“你竟知道我，可我连路兄的行踪都不知道，怎能称得上是万事通。”
男人遥望高墙，勾起嘴角，“不管如何，我也算是找对人了。”
男人问，“你可听说过江逢云？”
拾壹
“闲云客？呵呵，这江湖上谁人不知晓？”王省一边笑，一边邀男人进屋详谈。
点上灯，两人在迎客厅落座。妻子上前端茶递水，被王省劝了下去。
“我这可没好茶，”他无奈地卷起袖子，为男人沏了一杯，“待客不周还请见谅。”
男人倒是不急着喝茶，反而开门见山地说了，“江逢云，他死了。“
“什…”王省刚要插嘴，被男人制止，男人很快补充道，“我应杨知府之命，前来寻路先生。”
“为的是'酒'一字。”
“酒？”王省恍然，“路兄的确对此物甚是痴迷。”
“江逢云的死，与酒有关，或者说，是与毒酒有关。”男人啄了口茶，腔中茶香四溢，让人甚是舒适。
“而这毒酒难道是路兄…？”王省愕然，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谁知道呢？”男人摇头，又问王省道，“三天前路先生还在他府上吗？”
“这…”王省迟疑了一会儿，回答，“大概是在的。”
男人不为所动，只让王省再想想。
他自己反而站起身，走到博物架旁，欣赏起那些幽雅的画作来。
空气中暗香浮动，大概是庭院中的花香，袅袅沉沉。
夜风带来阵阵凉意。而烛泪缓缓滴落，时间也逐渐逝去。
好一会，王省才整理完思绪，对厅中的男人说到，“三天前，路先生的确在府上，不过他是刚回到府上。”
拾贰
少年提着灯，幽幽地行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晚风吹拂，吹落一地桃花。
一瓣瓣桃花被风吹散，飘远，悄无声息地落进溪水中。
落在少年肩上的桃花瓣越积越多，淡淡的花瓣，与他淡漠的面孔相对，显得有些趣味。
“你是谁？”一个青衣少女从花海中飘然而至，面孔上，是与少年截然不同的微笑。
“我寻桃花庄人。”少年这才扫落肩上的花瓣，出其不意地拔剑，几乎是一瞬，剑尖直指少女的喉咙。
“我便是桃花庄人，”少女不以为意，落落大方地接下话头，“我叫丛敛。”
“我知道你，江逢云的徒弟。”少女端详着少年片刻，突然笑着说。
“我不认识你。”少年收回剑，只是问，“江逢云之死，可与你们有关？”
“那自然是…无关。”少女奇怪地看了眼少年，有些疑惑地说。
“打扰。”少年闭上眼，吸了一口气，在飘落的桃花中，转身离去了。
徒留少女静静地目光远望他，消失在桃花尽头。她的呢喃，在风中飘散。
“为什么…江…，桃花散尽…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暗香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