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京华楼上 你去桃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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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天色尚早，晨露未落，仍是一副盈盈的春景。
屋后绿草如茵，有一小片碧竹修长挺拔，密密匝匝的翠叶一直伸向高处。
少年没有回应男人，只是猛地抽出长剑，而那白刃剑光几乎要击射到男人的面门。
男人嘴角还挂着笑，险险地躲开了利刃。
少年刷地把剑收回了剑鞘，冷冷开口，“你办你的案，不要拿我作耍。”
男人听此，不禁侧身，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衣襟，笑容变得无奈起来。
“十年前，你还是个只会抓着木剑胡乱挥舞的小娃娃，”男人似模似样地比了个齐腰的身高，口气带着调侃，“如今倒可以拿这凶器来吓唬前辈了。”
“我奉命来此，不是为了光听你胡闹的，'前辈'。”少年后退几步，无畏地紧盯着男人。
“无所谓了。”男人收回目光，无趣地扫了扫袖子，说着，缓步踏出了这间简陋的屋子。
“凶手与江逢云必定不熟。”他垂眼，在心里默默咀嚼脑中的信息，“但是江逢云却应当认识他。”
“倒是，相当难找的一个人。”他的心里不禁这样感慨着。
陆.
江上。青山绿水间。
少年仍旧抱着那柄剑。
他静静地立于船尾，清风拂面，开始夹杂着一些雨丝。
男人龟缩在低矮的蓬仓里，一口口地抿着粗茶，像是带着心事。
良久，他叹了口气，取出一些纹钱放在矮桌上，又逡巡四周，没见着少年身影，只得弓着身出了船舱。
一出来，男人便看见船外这一片悠悠的江水。他向船尾的少年挥了挥手，又就听得前头船夫的吆喝声，“客家，到了！”
“有劳！”男人当即转身，向船家拱拱手，待船停稳，一个箭步就跃上了岸，往远处一座酒楼去了。
少年扫去身上的雨珠，也轻松地上了岸，只急掠几步就跟上了男人。
少年眼眸中的光在楼宇间明明灭灭，在逐渐暗沉的天色下变得黝黑。
“祝您一路顺风！”远处是船家的朗笑，男人再回首时，他已撑着浆，划向了绿蓝江水之中。
柒.
男人进了酒楼，先与那掌柜分说两句，那嘴皮子有几分了得，几乎逗得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他与之闲聊一番，而后便登上了风景独好的二楼。而此时的楼上，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杨大人。”本就跟在后头的少年唤了一声，上前一拱手，然后殊为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男人不以为意地寻个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小点心就吃了起来。
那位杨大人向少年微微点头，也只是捧起茶轻啄细饮，看起幽沉暮色来。
男人不过片刻便灌下整整一壶茶，他心满意足地吁了口气，在江风吹拂下感觉身上糖霜味消散了一些。
百家的灯火也逐次亮起，照得流淌着的江水泛起粼粼波光，也照得庭园中的树木影影绰绰。
“杨大人，”男人似乎才终于想起正事，开口了。可这一开口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案子，可不好破。”男人用为难的语气说着，面上却平淡如水。
“你可找到什么线索？”毕竟是大人，这官位也并不是胡混上去的，他直白地开始询问男人关于案件的细节。
可男人并不打算好好配合，“听好咯，”
“桌上有酒。”
“窗前无人。”
“地上有诗。”
“衣上无血。”
男人含笑着打了机锋，竟卖了个关子。
杨大人无奈，只好让少年详细说明。
少年却只说了句，“观伤口剑劲不调，凶手握剑的手应当受过伤，但总体而言于杀人无碍。我并不会断案，便只看出了这些。”就合上了嘴巴。
杨大人委实无奈之极，便不再过问，只是提点少年，“桃花庄人未尽，汝可以去不远的桃花林一观。”
男人却轻声呵笑，对着少年说，“那桃花庄人有什么可特意寻的，我与你担保，必与他们无关。”
少年不理，跃出二楼，径直往桃花林去了。
捌.
“真是年轻人，”男人摇头感叹，“被上司卖了背地里数钱呢都不知道。”
“你差不多就够了，如不尽快解决此事，你我都脱不了干系。”杨大人在少年走后整个人就似换了个面孔。他的眼神锐利之至，一点也不像刚刚待人温和、甚至好心“提点”少年的样子。
男人喊小二温壶酒上去。他倚在栏杆边上，与杨大人细分说。
小二把酒端上来的时候，男人的话终于也结束了。他满上酒，自斟自饮，好不快活。
杨大人则在座位上沉思着，好半晌，他给了男人一句话，
“你先去找城南凤梧巷的路久同，他是江逢云的朋友，可能知道些什么。”
男人干脆地一口干净最后一滴酒液，与杨道别，一个纵身下了京华楼外，优游却并不缓慢地去往城南了。
杨大人背手，望着男人远去的身影渐渐融于黑暗，这才转身，打道回府。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京华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