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戏子》河居山

2、第二章

　　我本以为这口舌啐毒的会躲，那知晓他竟然任我扑上去撕咬。去他娘的吧，这人怎么比我牙口还瓷实？！“哈哈哈，姑娘到是真性情，说到做到呀。”男子将茶盏一置，回头一瞥我捂着牙满脸戒备，笑得眼中带碎点星河。我不知是被他美色迷住还是被他腕上一抹水渍的惬意给恍了神,一时间竟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那人笑着起身往屏风后走去，淅淅索索，似是在净手。
　　果真，这厮再出现在我面前手上多了一条帕子。我便一瞬不转地盯着他的手，妈呀，这是个小姑娘吧，白白嫩嫩的真好看。“盯什么呢，回魂了姑娘。”他喝住了我对这支素手的臆想，把我的思绪又拉回面前这尴尬的境地。“我没钱赔给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说完便像个恶霸一样一下子坐在椅子上，抢过桌子那边的水壶抱住喝了起来。这人也奇怪得很，见我这样粗俗也没有什么表示，兀自笑着写些什么。我天生就不本分，他坐着又不与我说甚，我无聊得慌只得凑过去：“你在写什么呀？”他笑着看我:“你真想知道？”我狠狠点了点头。他也不再吊着我：“算你欠了我多少银子，算你什么时候能还上。”“哈？”我有些弄不清楚了，“我什么都不会怎么还你啊？”接下来他的话才是真的让我搭上了我这条烂命也不愿终止的开始。“我会一直陪着你，教会你所有的事情，但在你学会之前，你只能属于我。”他笑得特别开心，像是我许多年前从母亲手里接过一颗糖的那种灿烂。用我仅有的美好词语来形容就是在发光。
　　我不记得我怎么答应他的，我也不知道我那天是怎么离开那间屋子受着之前那个胖女人的白眼到了另一间屋子，直到晚上盖着被子也没能清醒过来。我这就是要有个安稳了么？睡在屋子里，不再受苦了？
　　当时我什么都不懂，也没问他叫什么，我要学会的事是什么，我要是一直学不会那岂不是就成了他的仆人了么？我全然不顾，没有想起，万一他也和我逃开的那群人一样的令人生厌，骗我利用我伤害我怎么办。如果时间回到那天，我想我还是这样的呆愣，如初的一无所措。没办法，他虽然只字未提他救过我，挟恩强求我，但我心里又何尝不知道他这好心，给我一丝安稳的体面呢。
　　夏夜总是这么短暂，我不知是兴奋还是什么，天刚蒙蒙亮我就起了。找了一圈寻了个桶，拿了块巾子，在院外的井里打了桶水，回到厅里，擦起了桌子板凳。有钱真好，这么多桌子板凳，上下三层，里里外外的厅、堂、廊，这得多少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