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祭》独之

4、初遇上神

　　微生有些无奈,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道这山上会不会有什么妖怪灵兽之类的东西,这一晚怕是有点难过了。渐渐的,天色暗了下去,山里也似乎冷了不少,微生搓着双臂,不停地踱着步子。
　　“看来,还是应该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微生找到一个半人高的岩洞,旁边一棵倒下的大树还可做遮蔽。微生看了看,勉强能在此休息一晚,便去拾了些柴火,升了一个火堆。
　　火光映在微生脸上,睫毛的剪影如画,美丽异常。
　　这时,四周突然响起了些声音,有鸟鸣,有猴啼,还混着些其他动物的嚎叫,微生缩了缩身子,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朝火堆靠了靠。微生有了些睡意,却恍惚看见在离自己不远处似乎有个人影,正当她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那人影却消失不见了。
　　微生突然一紧,这洛川不可能有妖邪之物,但难免有些灵兽把自己当猎物吃了去。都说动物怕火,微生拿了一个火把,有些紧张的朝那边挪去,只见眼前有一株一人高的植物,难道在这后面微生定了定心,紧闭着双眼一把拨开这草。微生依旧未敢睁眼,奇怪的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微生有些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依旧是什么都没看见,她这才放下心来,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才看花了眼。当她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却突然发现一个老头正在她的地方睡得正香。
　　微生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就是这个老头搞的鬼。微生动了点小心思,她偷偷摸摸的移到老头身边,扯着他的白胡子还不停地偷笑。这时,那老头却突然睁开了眼,吓得微生叫出声来。
　　“小丫头,你叫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扰人清梦是不好的吗”老头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伸了伸懒腰。
　　“老爷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您在别人的地方睡觉又称得上好吗”
　　老头似乎知道自己理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马上就变脸了,“小姑娘啊,老头我也是迫不得已啊。当初我不小心进了这洛川,却怎么也出去不了了。你看这大半夜的,又冷,我就循着这火光找到了姑娘这里,我见着没人,便就这么睡下了,还请姑娘莫要见怪才好。”老头说着还露出一脸可怜之相。
　　微生看了看四周,确实很冷,这老头一身邋遢却也不像是骗人,便挥了挥手,“算了,这洞容不下两人,看您年纪也大了,您就在里面休息,我在外面便好。”微生坐在火堆旁,努力让自己暖和起来。
　　夜深了,四周的温度好像越来越低,微生穿着一身单薄衣服,现在明显有些受不了了。老头见这微生冷得发抖,却还一直强撑着,便开口道:“丫头,到洞里来吧。别看老头我一身破布褴褛,但是比你这纱衣要御寒的多。”
　　“那怎么行呢,您是长辈,怎能让您在外受冻呢”微生嘴唇已有些发紫,却依旧执意不肯进洞。
　　“丫头,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没想到性子倒挺倔,你就不要推辞了。”老头半推半扯地把微生拉到了洞里。微生顿时感觉暖和了不少。
　　“老爷爷,谢谢你。”
　　“哟,你还是叫我老头吧”,老头有些打趣,“丫头,你知道这洛川为何灵气环绕,草木茂盛,多奇珍异兽吗”微生摇摇头。
　　“这是因为这里一日便要度四季,晨如春，午如夏，昏如秋，夜如冬。此地一日所集之灵便可抵世间一年,再加上这结界将其隔绝开来,使之不外泄。常年累月,日积月累,便成就了这一山一川,一草一木,一兽一虫。”老头说着还不忘屡屡自己的胡子,笑出声来,“所以啊,这里晚上才会像寒冬那么冷。”
　　“原来是这样,老头,既然有结界,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老头有些尴尬,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我看你也非仙人,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进来了,而且我是来找洛川上神的。”
　　“你来找他有何事啊,方便和老头我聊聊吗”
　　“这是说哪里的话,有什么不方便的。相信您也看出来了,我从小就身子弱,我爹给我找遍了各大名医,吃了很多药也不见好转。就在前不久,一位仙人说我灵魂不全才会体弱多病,若想续命,便只有来找洛河上神”,微生似乎勾出了伤心事,眼里不时有泪光闪动,“本来我是不愿来这里的,可我爹却不惜把我赶出了家门,我只想完成爹的心愿,能早日回家。”
　　“这样啊,那万一洛川上神不愿收你,你又打算怎么办啊”
　　微生语气有些哽咽,“我也不知道,大不了一直等,等到他愿意收我为止。”
　　“你这丫头。”
　　“对了,我叫微生。老头,说了那么多,还不知道你的名号……”微生语气越来越弱,竟沉沉睡去了。
　　老头站在微生旁边,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这丫头倒是心思澄明,就是太过善良,对陌生人也推诚置腹,也罢。”
　　第二日早上,微生被一阵摇晃惊醒,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昨日那个青衣少年,微生还有些没睡醒,迷迷糊糊的,便听见那少年说:“你快跟我走吧,上神答应见你了。”
　　微生刚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下便开心地跳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老头,你听见了吗老头”微生转过身去却没有找到老头的身影。
　　“姑娘,你在找什么呢,快快随我去见上神吧。”
　　“没……没找什么,我们走吧。”
　　微生随着青衣少年来到了洛川深处,四周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花异草,一应俱全。微生正顾着赞叹美景,一不小心撞上了停下的青衣少年。
　　少年瞪了她一眼,便对着东边亭中一品茶的人影道:“参见上神,这姑娘我已带到,弟子先行告退。”微生学着少年的样子低头行礼。只听见淡淡的一声“恩”,身边的青衣少年便退下了。
　　难道他就是洛川上神正当微生想得出神,却听见亭中人正朝自己走来,微生紧张的不敢抬头。
　　“你叫微生”
　　上神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微生连忙抬起头,“老头!”
　　“老头,怎么是你啊你这个邋遢老头居然就是洛川上神!”微生有些惊喜,像昨晚一样扯着老头的胡子说。
　　“不得无礼,丫头,好歹我也是神,让人看见了,岂不笑话。”老头手顺了顺胡子,故作严肃。
　　微生立马恭敬地行礼,“还请上神将我收于座下。”
　　“你这丫头啊”,老头伸手扶起微生,“身子那么虚还能到得了洛川,实属不易啊。”
　　“那您是答应了,太好了,谢谢老头,不,弟子多谢上神。”微生笑得灿烂,想着这下爹便可以安心了。
　　微生在一弟子的带领下找到了自己的住处,换上青衣。
　　此时大殿里,“上神,您为何要收这姑娘于座下此人来历不明,虽为凡胎□□却能穿过这异境结界,弟子愚钝,还请上神明示。”
　　“浅尘,你可曾听说过堕仙乞溪。”
　　“难道上神您怀疑这女子……”
　　老头面色凝重地望着远方,她真的是乞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