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决定是你了》青菜炒橘子

7、第四回（上）

　　表姐在公司见到我，也拉我到茶水间，大概是听了同事的八卦，关心剧情进展。周五晚上她去和男朋友约会，没去跟我们唱K，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这才几个月，老板就泡到手了？”表姐一脸激动，就好像是她和喜欢的人终成眷属，她也是为了我的事操碎了心。
　　我听她问这个问题，眼泪又不由自主地流出眼眶，靠在她肩上哭个不停，又把故事重新讲了一遍，还附带了今日番外。
　　表姐听后，义愤填膺，张罗着要去找段先生算账，但我知道她是说说而已，不会动真格的，毕竟那也是她老板。只有顾盼晨那种人才会不顾一切地拼命，像是三青子。
　　我跟她说，要对所有人保密，如果消息传到我爸妈那里，他们会担心。其实他们连我搬去和顾虞二人合租都不知道，更不知道我换了工作。
　　表姐自然是答应的，还提醒我要照顾好自己。
　　目前，杂志社已经开始传流言蜚语，大家从来没见过段先生对什么人如此上心，还以为我对他使了什么魔法，下了什么迷魂汤。我是没心思理会，同事误会真没什么，只有段先生明白就行。
　　不久后的一天，我去给段先生沏茶，路上不小心撞到一个男人，对方手里的文件全都散了，铺在地上。我真是越来越笨了，走路都心不在焉，只好一边说抱歉，一边蹲下去捡。抬眼看到男人的样貌，又觉得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谁。
　　“是你？”段少棠故作惊讶，指着我叫道，“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上班啊。”我用手指着自己，不知所措，不知道他为什么认识我。我仔细回忆，调动每一个脑细胞，却一无所获，完全不记得他是谁。
　　“是我啊，段少棠，段润明的弟弟，替他向你道歉的那个！”段少棠神采奕奕，眉飞色舞，像是炫耀战绩，全然不知羞的。
　　“哦。”我抬脚就要走。因为想起他是讨厌的人，就更不想跟他多言了。
　　“上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好，我哥还没跟你道歉吗？”段少棠不等我回答，接着说道，“没关系。改天我请客，亲自向你赔礼道歉。再约！”
　　段少棠说着，不经敲门许可，推门迈进段润明的办公室。如果这么做的是我，我早就被段先生拍死了，果然是兄弟么。
　　办公室
　　段少棠坐在段润明的办公桌前，像个幼儿园孩子一样旋转椅子，双脚离地，一圈又一圈。
　　段润明面无表情地盯着段少棠，一言不发。
　　“哥，你别不说话呀！你不说话我也知道。”段少棠仰着头，一边享受旋转的快乐，一边笑着学起了哥哥的口气自嘲道，“多大年纪了还像个小孩一样。”
　　段润明嘴角抽搐，低下头，掏出钢笔，伏案做事。
　　“为什么你想的事我都知道？”段少棠继续说道，“我可是你弟！”
　　段润明微微抬头，瞪了段少棠一眼。
　　“你问我，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家谈？”段少棠像是段润明的代言人，自问自答，“我还想进一步接触你的助理。刚刚我在走廊里故意碰到她，还把文案撒了一地，引导她记起我，还约她一起吃饭。”
　　段润明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
　　“我没想拿她怎么样。你好像不太相信我？”段少棠停在段润明面前，手扶额头，“那天晚上，你不是按我说的做，在她手机里安了定位软件和监听系统，还成功复制了她的手机内容嘛！我粗略翻了一下，目前没发现关于常夏的。至于报告，我交给中关村的同学去做了，删除的内容复原可能需要更长时间。”
　　段润明若有所思，嘴角浮现笑容若隐若现。
　　“有一点我想不通，我叫你送她回家，你却送她去酒店。”段少棠猥琐地笑了，眼角浮现出细纹，“发生什么了，说来听听啊。”
　　段润明白了段少棠一眼，冷笑一声，不予回应。
　　“知道了。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我比你也小不了几岁啊，没意思。”段少棠又转起圈来，自娱自乐，“你不说我也知道原因。我之前查过她，她和两个男人同居，其中一个还是上次酒吧里打你那个。老哥你果然还是战五渣，什么人都怕。其实送酒店真不如送回家，别问我为什么。”
　　段少棠见段润明没什么反应，接着说道：“小姑娘够浪的呀，跟两个大男人同居，那平时得多生猛，怪不得连常夏都和她有一腿啦！”
　　“我觉得不像。”段润明突然开口，声音沉静平和，“做常夏的间谍，她智商不够。我试探过她，也不像说谎。26岁的女人，亲一下就动用武力，提到敏感词就脸红，她能有多开放？”
　　“人都是会装的嘛，尤其是女人。就算是陪~睡上位的女演员，都敢装清纯和粉丝照相啦。这种人我见得太多了。”段少棠转个不停，一圈比一圈快。
　　“你不懂。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段润明叹了口气，闭目养神，“小易要真是装的，你该发掘她去做奥斯卡影后。”
　　“小易，小易！”段少棠停下来，面对段润明，皱着眉头，“什么时候叫的这么亲热啦！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魏小满才走几天啊，就算是她不要你，你这么快就另有新欢，还好意思说你专一，说我不懂！”
　　段润明眼皮合着，不置可否。
　　“好吧，就算你看不上她，可她要是缠上你呢？”段少棠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凑上前去，按着润明的办公桌，说道，“我现在开始怀疑最开始那件事是不是真的是巧合。有句话说的好，人世间所有偶然相遇都是处心积虑！”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处心积虑地接近，赢得信任，然后爆人家丑事，一走了之。要不是爸给你撑着，你早就被公关了，还能在网上耀武扬威？”段润明睁开双眼，认真地注视着段少棠的眼睛。
　　“那你以后有这事儿别找我查！”段少棠不耐烦地发起了脾气，像是个挨了骂吃不到糖的小朋友一般皱起眉头，“一边用我，一边骂我，你真是我亲哥！我可是个自律的撰稿人！”
　　“你的职业操守，我是不懂。”段润明不愿与段少棠纠缠，转开话题，“我已经向小易暗示的很明显了。如果她真像你说的那样不堪，早就该露马脚了。”
　　“欲擒故纵，欲拒还迎，你不会不懂吧！女人都是一样的，表面上矜持，扮可爱装纯情，上了床还不都一样。”段少棠压低声音，严肃地愁着眉头，像是要把哥哥从火坑里拉回来一般恶狠狠，“她对你纯情，那是为了引你入局，何况她还领你一份薪水呢！”
　　“请你不要把你的经验往我身上套。”段润明撇开头，望向窗外，“你现在越来越像爸了。”
　　“你是说我对感情不认真咯？”段少棠撑着桌子，咬牙切齿，语速加快，“我对每一份感情都是认真的，可结果你是知道的。女人，都是虚荣的动物。如果你拿不到钱，就算你是段东建的长子又怎么样，你继承不了家业，过不了富足的生活，开不了跑车，住不了别墅，买个房子还要还贷，魏小满不是一样离开你，嫁给姓常的！”
　　“不要提她了好吗？”段润明貌似说了个问句，实则是在命令，目光寒冷得恐怖，受此注视，南极旅游可以省了。
　　“哥，不要天真了。你应该得到更好的。爸想你回去帮忙，考虑一下。”段少棠口气又软了下来，“我们是亲兄弟，一个妈生的，我掏心窝子跟你说，爸早晚有一天是要退休的，我在他眼里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子，段思文个性软弱成不了大事，段思佳是个姑娘早晚要出嫁。而你，单独打拼，事业如日中天，当仁不让成为最好的继承者，你忍心错过机会，看着段思文继承家业，让小妈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吗？”
　　“你和爸沆瀣一气，他最喜欢的人当然是你。”段润明微扬嘴角，手扶额头，他从不想争抢什么，从他离开家的那一天起，他就单纯地厌恶着父亲，没想过要继承家业，“又是爸让你来当说客？省省吧，我不会原谅他。”
　　“哥——”段少棠压低声音，语重心长，“爸这些年都在看着你成长，他虽然表面不闻不问，但暗中没少帮忙。你一个新人做杂志，为什么能一帆风顺？因为你是他段东建的儿子！如果你出身贫寒，你能做到今天的样子吗？”
　　“段少棠，这些年你被老头子洗脑洗傻了吧！你忘了你自由的理想了？”段润明冷笑一声，“哦，对，我想起来了，你答应他三十岁之前放纵，三十岁之后乖乖听话，放弃撰稿人的工作回去帮忙，和素未谋面的女人结婚生孩子。算起来，好像也不差几天了。那就继续做你的乖孩子，我回去，不是抢了你的位置！”
　　“哥——我们始终是一家人，为什么你就是要和爸过不去呢？”段少棠控制不了情绪，大声喊道。
　　“因为他搞外遇气死妈，这样还不够吗！”段润明提高嗓门，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平静下来，扶着额头，“那时候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是啊，我是不懂。”段少棠一屁股坐回椅子，沉下口气，忿忿地说，眼眶红了，“工作、家事、魏小满、颜小易，这些我都不懂。妈已经走了，不可能死而复生。我只是想，我们可以像一家人一样好好坐下来聊天，吃饭。你不在的日子，我他妈就像是个外人。”
　　段润明的脸沉了下去，似乎是受了段少棠的触动，他说：“要不，我们打个赌。如果你能证明颜小易和常夏有不不正当关系，春节的时候，我跟你回家吃饭。”
　　“好啊！”段少棠红着脸，“如果我找不到小易是间谍的证据，所有调查费用我来出，信用卡借你刷一个月。”
　　“一言为定！”两人击掌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