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成森》森蚺

23、第 23 章

　　“哈森，你松手。”黎应捷被牵着走过了半个校区到了宿舍楼下，现在正是散步的高峰期周围或多或少的目光聚焦在哈森和他拉着的手上让他有些许不自在，他自己倒无所谓，只是流言总是有选择的只会伤害弱者，而女人恰恰就是。
　　“不好意思，刚才有点急了。”
　　“没有，我知道你是为我打抱不平，坐着吧，我想休息一下。”
　　宿舍楼下的花园里的长木凳带着些凉意穿过哈森的运动裤，不着痕迹的挪挪屁股只坐了一点点。
　　“换个人吧，找个喜欢你的，追你的女生那么多。”哈森不知道同性恋，她以为他只是喜欢喻桦，一个刚好是同性的人而已。
　　“谈何容易，如果可以改变我就不会来这个学校。”
　　“你是为了他才来的？”
　　“恩，我爸爸在国外都帮我找好了学校，结果那个人跟我我说‘阿捷我们一起上市一中吧。’我就来了这个学校。”
　　“你爸爸也同意？”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在我说不出国的那天扇了我一耳光。”
　　“我爸爸也不支持我直升，不过没有打我。”
　　“呵呵你很幸运，不过我相信这还不算什么，要是以后他知道我是那种人，可能就不是一个耳光能解决的事儿了。”
　　“没办法改变吗？”
　　话音刚落，就见黎应捷扭头过来，瞪大的眼睛里布满哀伤，“你也觉得我不正常？”
　　“当然不是，只是这条路看起来很艰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轻松一点。”哈森直视他的眼睛，很严肃的回答。
　　黎应捷笑着转开头，“赵哈森，你真的是个笨蛋。”埋怨的话带着稍许鼻音听起来更像是赞美，哈森知道背对自己的这个男生在哭，可能脸上没有，但心里有。
　　“你会打篮球吗？”这个沉默还是由哈森来打破。
　　“不会，打篮球手会变粗糙，而且我也不喜欢这种汗流浃背的运动。”
　　“难怪你看起来这么瘦，合着是缺少运动吸收不好。”
　　“就你什么都知道，比赛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放心上，本来也没想让你们女生赢得比赛，这一次得重点还是在喻桦和另几个男生，男篮赢了我们就是真的赢了。”
　　“哦，那搞什么女子比赛，浪费时间。”
　　“呵，那些好色的东西还不是为了看美女，你没发现选中的女篮队员都很漂亮吗？只是胸大无脑的啦啦队的替代而已。”
　　“........”哈森无语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她承认自己长得不丑但也算不上胸大无脑的美女，黎应捷这明显带有个人情绪的看法很不得她心意，想着要找个机会开导开导，男孩子‘嫉妒心’不要这么强。

　　尽管这个女子比赛并不重要，但还是不可阻止的在进行着并且受关注的程度很高。
　　市三中的队伍进校门的时候引起了周围一片的抽气声，颜值太高了。哈森以为以学霸著名的学校应该都是些四眼田鸡才对，怎么还会有这么可爱的男生女生？难怪一中非要找一批看得过去的女生镇场子，要是人家一队清一色美女，自己这边清一色虚胖的女壮士，那还没上场就先输了气势。
　　女子比赛虽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但也有些看头，比如谁的腿最长，谁长的最漂亮。市三中的队服是一个国内知名运动品牌赞助的，统一的红色；一中的队服是一个世界知名品牌赞助的黑色队服，黎应捷说这个强有力的赞助商是秦双双单枪匹马拉到的，由此可见这女人还是有些厉害的。
　　这女人厉害不厉害哈森是不知道的，不过她肚量小她是见识了。哈森个子高但瘦削，衣服只需要穿中号的，结果到她手上的是一个大码，胳膊和腿动起来都碍手碍脚的，看来自己上次是真的得罪到她了。
　　“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大？”
　　“码子大了些，老感觉这裤子要掉了。”
　　“不是有腰带吗？拴上。”
　　“唉，我倒霉，腰带都没有一条。”
　　黎应捷低头仔细看她露在外面的裤腰，果然原本应该有绳子的地方不知道被谁抽走了就剩俩洞洞。哈森把过长的衣服找在裤子里都还是空荡荡的。
　　“哈哈哈，你这裤子太搞笑了！居然还把衣服找在裤子里，你太土了！”
　　“笑什么！不都是这样穿吗？”哈森看电视里NBA的巨人们也是这样的，觉得嘲笑自己的黎应捷就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软秀才。
　　“哈哈哈，算了，幸好今天我也穿的运动裤，不然指不定你这裤子半道儿就掉下来呢。”
　　“幸灾乐祸吧你，去洗手间换一换，到时候洗了再还你。”
　　在比赛前不久哈森和黎应捷光明正大的去洗手间交换了短裤，运动服是不分男女的款式，黎应捷穿着大码的短裤刚好，哈森换上他的黑色运动裤有些大了但是系上腰带就刚好。
　　“你们干嘛去了？”喻桦到处找人，结果看见俩人高高兴兴的从洗手间出来，还交换了裤子，怎么看都很怪异。
　　“我裤子太大啦，和应捷换了一下。比赛开始了吗？”
　　“马上就开始了，去准备吧。”
　　哈森大步朝操场走去，黎应捷和喻桦走在后面。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有啊，怎么了？”
　　“阿捷，你别瞒我，你是不是喜欢哈森？”
　　黎应捷低声‘啊？’了一声吼垂着头不想承认，但也没有否认的意义，喻桦自然把它当成了默认。
　　“我就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对女生这么上心了，我还以为你要过了十八才长得大才懂事呢。”
　　“不交女朋友就是不懂事？”
　　“不是，心里有人才算长大了。”
　　“呵呵，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已经老到足以入土为安了。”
　　喻桦疑惑的看着他，随后释然的笑了笑“你还是那么爱讲火星语！”高大的男生一伸手就把稍矮一些的男生揽在怀里，另一手在其头上乱揉，将一头碎发揉成鸡窝，丝毫不理会手下男孩儿的反抗。喻桦有些开心觉得好兄弟始终是好兄弟，就算这短时间为了女朋友冷落了许多但最了解这小子得还是自己。
　　哈森回头就看到两人亲密嬉闹的样子，突然明白自己当初的想法错的有多离谱，他们虽然一直以另一种方式在一起，但这都是黎应捷隐藏自己所有情绪和忍受喻桦不停的和其他人谈恋爱换来的，这些亲密的行为对于那个人来说不是治愈心中创伤的良药，而是砒霜。不忍心再看下去，扭头快步跑开。
　　“你去哪里了，还要双双来找你！”肖悦见赵哈森从远处走来就一顿炮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喻桦和她两人同时不见了，难免让这个正牌女友浮想联翩。
　　“换了衣服，比赛还有多久开始？”
　　“三分钟了。”
　　“哦。”哈森不想理会肖悦，但赛前离开不报备确实是自己没做对，也没多想就坐在一中队伍里休息一下。她平时很少和人接触，身边的学生虽然都是一个学校的，但看着眼熟的都没几个，她也不愿意去凑热闹就翘着腿在椅子上发呆。
　　三中在对面，除了过来比赛的男女队员以外也有些普通学生，应该就是呐喊助威的了。

　　时间到，比赛开始。
　　两边的女生陆陆续续的从人群中走出来，一阵阵惊呼让人以为是在参加选美比赛。喻桦充当教练在场边站着黎应捷在他身边，哈森路过时被黎应捷拉住。
　　“干嘛？”
　　“加油！把他们都干掉！”黎应捷一脸‘组织很看好你’的表情让哈森恶寒得很。
　　“哼，让你男人去干掉他们吧。”哈森痞笑着凑在他耳边说这话，黎应捷脸色腾的一下红润起来就像要滴出水，眼里却是羞恼。赵哈森笑嘻嘻的走开了，转头迎上了一双探究的眼睛，笑容僵硬在脸上。
　　“赵哈森你在做什么？”
　　“来了。”
　　秦双双是真的有些看不上赵哈森这个人，先不说家庭条件各方面，单单就责任心这一点她就很不喜欢她。比赛是大家的事情，在所有人都努力训练的时候就赵哈森是见不到人的，快比赛了还要她到处找人，已经开始比赛了还有心思在场外调情，她不明白喻桦为什么会对这种一点不正经的女生刮目相看。
　　哈森个子高但技术不过关只在后方，在一个可以看到场上所有人的位置她才知道为什么黎应捷会说她土包子。不管是一中还是三中的女生没有一个是把衣服找在裤子里的，要么是在腰间打结露出平坦的小腹，要么就是直接把衣服剪掉半截稍微抬手就能看到线条柔和的腰腹.......土包子默默的把裤腰带解开再重新系一遍把衣服更往下扯一点。
　　口哨声响起，后方的哈森就看到一颗篮球高高抛起被两只白玉般的胳膊拍来拍去。秦双双抢到了球迅速被三中的人围攻，一群不专业的女生打球的样子没见过的真的难以想象。刚开始还好大家都觉得要保持形象，开场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变成了女生群殴，不过被殴的就是那一颗备受瞩目的篮球。
　　哈森看到三中有个短头发的女孩子为了从一中一个女生手里抢到球不惜用爪子在哪女生腿上抓了几道儿，一中女生惨叫起来，其他几个一中的看不过去就扑上去也抓回来。当然这些都在看似正常抢球的过程中发生，哈森站在外围简直不敢靠近，就跟着队伍一边左一边右的跑。
　　终于不知是谁再次被围攻了，情急之下将球抛了出来，直接掉在哈森的面前。哈森大脑还在思考要不要捡起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把球捡起来了，生疏的运球去另一边三中的篮板。
　　哈森运球跑的时候心都悬着，后面那群美女个个面目狰狞像狂暴期的丧尸一样追着她跑，深怕晚了一步就被他们踩死在脚下。
　　要运球始终比空手的人跑得慢许多，还没等她来个帅气的三步上篮就被人追上了。眼看距离篮板还挺近的顺手就想来一个三分球，跳起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好多双手在拽她裤子，不得不抱着球停下来一个转身运球又跑开了。
　　以为自己被假球了的姑娘们也反应迅速的跟过来。
　　早已甩开追兵的哈森一步两步起跳，进球。全场爆发掌声，让人惊叹的不是进球了，而是她惊人的弹跳力。要不是相对太矮的个子且没有正经训练过，没人会怀疑哈森可以直接灌篮。
　　“啊！！！！赵哈森！！！我爱你！！”
　　一中篮板下面的休息场地里，黎应捷激动抱着喻桦跳起来，边跳边喊着‘我爱你！’‘女神赵哈森’之累的胡言乱语。其他人见了也纷纷激动的喊着哈森的名字。而赵哈森呢，学着NBA的牛人们缓缓的（电视里这个动作都会被无限慢放，所以都很慢）把衣服从裤子里扯出来在脸上擦汗，那一刻她觉得是满足的。
　　“赵哈森！加油啊！”清脆的女声因着嘶吼有些失真，哈森循声望过去就见到笑得很灿烂还挥手跟她打招呼的陈云歌，陈云歌旁边一如既往的站着慕思臣。慕思臣表情轻松，见她望过来还笑了笑，哈森心下沸腾但不敢表现出来，转眼朝陈云歌爽朗的笑笑，然后就假装很忙的样子继续比赛。
　　女生比赛只有半小时，二十分钟后是五分钟的中场休息。
　　哈森下场就受到了女王待遇，黎应捷一手帮她端着水，一手拿着毛巾。“看到你刚才那帅气的样子，我那死去已久的灵感都回来了。”
　　“很帅吗？”
　　“恩酷毙了！今晚我画出来给你看！”
　　说话的男孩笑得颊边的酒窝都露出来了，哈森耻笑他花痴得很。
　　陈云歌带着那个人也从场边走过来。
　　“赵哈森，你刚才太帅了！”
　　“呵呵，谢谢。”
　　“之前一直见你跳高都没发现你弹跳力这么好！你说是吧，阿臣？”陈云歌用胳膊肘戳戳身边的慕思臣，希望他赞同自己的发现。
　　慕思臣垂眼看看满头大汗的哈森，敷衍的点点头。“去找个地方坐着吧，挺累的。”
　　慕思臣这话只有半截，不知道是说他累了还是觉得英雄哈森累了，黎应捷这才想起来要给英雄哈森安排个位置，急忙从旁边搬过来一张椅子让哈森好好休息。哈森无奈的笑笑，眼神情不自禁的瞟向另一边，发现慕思臣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立即转脸正襟危坐起来。
　　慕思臣接了个电话离开，哈森紧张的情绪得到放松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喝了几杯水后有些犯困，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吃饭顺便午休了。
　　下半场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疲惫，丧尸一样的美女也进入了稳定期，只时不时的在对方身上抓两下。体力的优劣在这种时候就很明显了，哈森虽然上半场也一直在跑但几乎没有什么剧烈的运动，下半场就跑得相对轻松。
　　三中教练看出哈森体力太好硬拼不行就安排了三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女生围困她。好几次秦双双传过来的球被截住，气得秦双双那一头卷长发都要直起来了。
　　哈森再厉害也经不住三个人轮番的撞击，每次她手上有球的时候那几个女生就对她进行人身攻击，而一中队的因着她刚才那英勇的表现和良好的体能硬是把球一个又一个的传给她。说白了，赵哈森就是个篮球白痴，除了投球和运球以外什么都不懂。
　　几次的球都被拦截下来，哈森看看时间也没几分钟了，盯着离她不远的一中队员示意把球给她，那姑娘也耿直没有丝毫犹豫把球推过来，哈森用身体挡住前面的两个，结果她背后的女生伸手就将球截住。哈森挡在她和篮球之间，那姑娘虽然截住了球但哈森横在中间更有优势，抱着球一个下蹲然后转身从场边上饶开围攻她的三人组，又开始运球跑了起来。
　　如同虚设的裁判这个时候在终于有了裁判的样子，跟着跑起来眼睛盯着哈森手里的球，全场都屏息凝气的好像等着奇迹再次发生。
　　哈森知道这一次没刚才那么容易，因为围堵她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几个不守规则的姑娘一直在挠她胳膊，两边都是火辣辣的疼痛。
　　三分线的时候她是很想投球的，但是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投一个准的，自己投了之后就和放弃这球没区别。只得带着球到了篮板下面，在她抬头看篮板的时候手上的球被三中一个长发女生直接抢了去。哈森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边已经带球跑出去好远了，一看就是熟手。
　　哈森心里不甘，脚下也不怠慢和其他人一起追过去在一中篮板下形成包围圈。
　　篮球在几个三中队员手里传了两个来回，秦双双差一点抢到球，但没有得手，看得出来她已经很恼火了。
　　一个来回，篮球到了三中那个‘熟手’手中，哈森看她跳起来要投球的时候也跳了起来，三中的人被她的弹跳力吓到了以为她要‘盖帽儿’，情急之下一个女生出手拽住哈森的运动裤让她的动作一滞，另一个女生就直接跳起来撞在她身上，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双脚已经离地的哈森直接被撞出了场外眼看就要砸在围观群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