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偷手养成计划》漂亮

5、第五章 狡猾的老狐狸

　　等众人退下后，外厅里只剩下了王修山和胡不缺两人。
　　王修山看向身旁悠然喝茶的胡不缺：“你这未来的小娘子倒是真不错。”
　　胡不缺懒洋洋的伸了伸懒腰，看着他：“是未来的徒弟。”
　　王修山嗤之以鼻：“狗屁徒弟，童养媳还差不多。”
　　“童养媳么？”胡不缺幽幽问了一句，目光落在地上阳光覆盖着的地面，眸色渐深。
　　跟着赵历抻了一中午的筋骨，几个孩子又饿又累，又被强逼着赶去一进院读书。
　　几人到了学堂，刚落座，许师傅便抱着一摞书本晃了进来。
　　圆满看了眼他手上抱着的东西，暗暗叹了口气。
　　许师傅笑眯眯的看着她们无精打采的样子，把抱来的书本按人头发了下去，自己则悠闲的坐在主座上：“今天下午，你们把前十页的东西背下来，错一个字，打一个手板，若是晚饭时还没背下来，今晚就不用吃饭了。”
　　孩子们一听，顿时傻了。
　　许师傅摇头晃脑的挨个打量一番：“听说你们中午就没吃饭，饿吧？要想晚上吃饭，就快点背。”
　　圆满低头翻了翻手上的书本，打开一看，无语了。
　　这上面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文章，而是这几日她们所学过的所有字打乱顺序随意写在一起的，一篇篇的字倒也算不上密集，只是这毫不相关的单个字放在一起，念起来多少有些绕口。
　　她认真看了两遍，在心里默记完，又暗暗背诵了两遍，差不多了，便抱着书开始发呆。
　　别的孩子都在小声背诵着，她盯着书的样子倒也不算引人注意。
　　盯着纸上的字迹，看着看着，那些字渐渐变成了师傅的脸，她看着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心里又是酸又是疼，百般滋味搅和成一团。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眼身旁认真背诵的小印柔，看着她圆嘟嘟的小脸，童稚天真的样子，不由又开始有些嫉恨起来，就是这么一个柔弱天真的人，怎么就能得到师傅的心呢？
　　上一世，师傅最开始时，明明最疼爱的人是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印柔不知不觉取代了她的位置？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肚子开始饿的有些难受，早上就喝了两碗稀粥，中午还没让吃饭，伸手揉了揉干瘪的肚子，她再次皱紧眉头，晚上还是把书都背下来吧，怎么也不能和身体过不去。
　　太阳下山了，许师傅打了个盹，眯着眼睛伸完懒腰，拿过桌子上的戒尺：“一个一个过来背诵。”
　　第一个就是刘长。
　　刘长战战巍巍的走到许师傅面前，磕磕绊绊的开始背诵，开始几句还挺流利，越到后面语速越慢，等背完第一页时，已经挨了两尺子。
　　那一声声清脆的闷响，听得其余几人浑身打颤，仿佛打在了自己身上一般，跟着刘长一起冒着冷汗。
　　背到第二页，刘长又被打了几下，便胀红着脸，怎么也背不出来了，许师傅脸一沉，训斥道：“就这么点东西也背不下来！我看你晚上也不用吃饭了！回去接着背！下一个！”
　　没被叫到的几个人连忙拼命翻书，只是听着被叫上去的同伴背诵的声音，又听着那恐怖的戒尺声，别说再多背两个字了，连已经背好的都吓得忘了大半。
　　钱程被打得比较惨，下来时双手都肿了，五六岁的小孩红着眼圈一副委屈又不敢哭的样子，连圆满看了都觉得有些可怜。
　　徐广明显是三个男生里面背得最好的一个，不过也只是背到第四页便停住了。
　　轮到小印柔时，还没等走到许师傅面前，她已经开始抽抽答答的哭了起来。
　　许师傅看着她，半晌，叹了口气，语气稍稍柔和几分：“行了，别哭了，快背吧，你若是背错了，就罚你一会儿站着背。”
　　小印柔眨巴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许师傅：“你，你不打我？”
　　许师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正默默看过来的圆满，伸手揉了揉额头：“你们是女孩子，算了，从轻发落吧。”
　　他话音刚落，刘长等三个男孩立刻瞪着红肿的眼睛表示抗议，许师傅冷哼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戒尺。
　　刘长等人连忙低下头，重新开始背诵。
　　小印柔结结巴巴的背了两页，错了数不清的地方，就被许师傅罚着贴墙背诵去了。
　　圆满放下书，走到许师傅面前。
　　许师傅看着她，突然压低声音问道：“你是怎么挑出来那个玉钗是赝品的？”
　　圆满看着他，多少有些晃神。前一世，她仗着自己聪明记性好，学习时偷奸耍滑，没少让他操心，可是他却从没真正恼过自己。
　　后来她变得张扬跋扈时，他还几次三番点拨自己做人要低调，那时她没听进去，现在想来，却是真心为她好。
　　眼下看着他这张年轻了十多岁的脸，她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缭绕心尖，耳旁回响起师傅那句关切的话语，她醒了醒神，对着许师傅微微一笑，凑近几分，小声道：“因为那个玉钗最轻了，我娘告诉过我，好的玉都是沉甸甸的，你不知道？”
　　许师傅皱了皱眉：“我还真不知道。”
　　圆满看着他，扬了扬眉：“没关系，反正我挺喜欢你的，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教你。”
　　“你喜欢我？”许师傅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伸手在胡子上捋了两下。
　　“啊！”圆满点了点头，故作神秘的小声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你长得可像我爹爹了，我一见你就觉得亲近。”
　　许师傅听得一愣，瞪大眼睛看了看她，突然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一眼看到另外几个孩子看过来，忙板起脸，冷哼一声：“背吧。”
　　圆满看了眼天色，离吃饭还有些时间，想了想，特意也背到了第四页，刻意错了几处有些难的地方，背完后，自觉的站到了小印柔身旁，一边靠墙站着，一边捧着书本，一副认真背诵的样子。
　　天色渐暗，许师傅看了看天色，将桌子上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了，谁背好了，过来吧，背过了，去吃饭，没背过的，今晚就留在这儿，什么时候背下来了，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刘长和钱程胀红了一张脸，却捧着书没动地方，徐广自己上前背诵了一遍，虽然错了两处，许师傅却一副没听出来的样子，等他背完，便被放去吃饭了。
　　圆满见他背完了，看了眼剩下的几人，拿着书本，也走了过去。
　　她刚挪动身子，衣袖便被轻轻扯住，她转过头，就见小印柔眨巴着红肿的大眼睛看着她。
　　她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小印柔扁了扁嘴，声音极轻的问道：“你背下来了？”
　　她点了点头。
　　小印柔轻轻嗯了一声，重新低下头，拉着她衣袖的手，缓缓的松开了。
　　圆满看了她一眼，走到许师傅面前。
　　许师傅看了眼其余几人，目光在圆满身上划拉了两下：“背吧。”
　　圆满这回没憋着，工工整整把五页纸上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背了下来。
　　许师傅瞅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圆满诧异，凑过去，就听着许师傅贴着她耳朵小声道：“小丫头，你早就背下来了吧？”
　　她大惊，抬头看过去，就见许师傅坏笑着对她眨了下眼睛，大手一挥：“去吃饭吧。”
　　一直走出一进院，圆满这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暗道，这老狐狸，真不是一般的狡猾。
　　到饭堂吃过饭，圆满摸了摸偷藏在怀里的馒头悄悄摸去了小印柔的房间，屋子里很整洁，床铺维持着早上叠好的样子。
　　她把馒头用纸包好，放在了被子里，这才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做法实在有点妇人之仁，虽然明知道只有小印柔被淘汰离开，她才真正少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是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现在突然有点看不得小印柔可怜兮兮的样子。
　　她还是心太软了。
　　第二天早上，圆满系好沙袋赶到后山，就见赵历正靠着树闭着眼睛假寐，见到她来了，只是睁开眼睛瞄了一眼。
　　圆满看了他一眼，也不等着吩咐，便开始自行跑步。
　　最近几天赵历给她们设定的跑步距离又延长了，抵达秃树之后，还要往返四圈。
　　开始几天，圆满也有些吃不消，咬着牙硬挺着，挨到现在，反倒觉得多少有些适应了，只是小腿总是疼得厉害，晚上搓揉老半天，也缓不过劲来。
　　等她跑到第二圈时，刘长和徐广赶了过来，擦肩而过时，就见刘长红肿着一双眼睛，神情很是萎靡，徐广却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等她跑完后，赵历看着她活动了一会儿筋骨，这才放她去吃早饭。
　　她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钱程和小印柔该不会还被留在学堂背书呢吧？
　　等到白天练功时，小印柔到是过来了，钱程却不见了踪影，中午吃饭时，不等她询问，小印柔就先红着眼眶偷偷告诉她，许师傅说钱程不适合读书，被送走了。
　　圆满倒没觉得怎么惊讶，上一世，原本便剩下了她们四个人罢了。
　　赵历过来了，几个人连忙并列站好。
　　擦肩而过时，小印柔极轻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了圆满的耳朵：“谢谢。”
　　圆满看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吃完饭，她照例把剩下的饭菜递给刘长，自行去了院子里，等着一会儿去学堂。
　　没想到等其余几人吃过饭，赵历却来了，沉着张脸告诉她们以后除了练功和读书外，刘长和徐广要去学习骑射，而她和小印柔则要去学习歌舞和礼仪。
　　还没等她们惊讶完，赵历又说道，从今天开始阁主会亲自来教授她们课业，而她们也要搬去三进院，阁主就住在那里。
　　赵历说完就走了，几个人乖乖的去一进院学堂。
　　路上刘长凑过来，看了眼紧紧扯着圆满的小印柔，小声道：“赵训头说的阁主是谁呀？”
　　圆满自从听到师傅要搬来，一颗心早雀跃的云里雾里，此时听刘长询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他，嘴角却不知不觉的噙着笑。
　　刘长看着她的样子，皱了皱眉：“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啊？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一旁的小印柔一听急了，扯着圆满：“真的么？你怎么了？”
　　圆满摇了摇头，加快脚步。
　　徐广垂着眼睑，一直默默的跟在他们身旁，既不开口说话，也没和他们亲近，只是目光不着痕迹的从圆满身上扫过。。
　　徐师傅的课堂依然是背诵，还是五页的字，再次打乱了顺序，只是时间却缩短了一半。
　　圆满和徐广还是率先背完，刚一完事，就被侯着的侍女领了出去。
　　两人出了院子，圆满走在徐广前面。
　　“你是过目不忘？”
　　圆满正闷头走着，闻言微微一愣，转过头诧异的看向走在身后的徐广。
　　徐广原本白净的小脸因为长时间在阳光下暴晒，微微泛着浅淡的棕色，见她看过来，他微微扯了扯嘴角：“你很聪明。”
　　圆满看着他，想了想，苦笑道：“你这么说，我根本没办法往下接话。”
　　徐广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也对。”
　　圆满等了一会，也不见他再说话，这才反应过来，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已经在徐广那自动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