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霾爱情》响亮的昵称

7、意想不到的工作调动

　　那天晚上，杨妮好不容易趁易敞去洗手间的时候，从他包里拿回自己的手机给杨妈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被骂了一顿。杨妮只好撒谎说手机刚才在车上被人抢了，她下车追了半天才追回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太扯，不过好在她是安全的，杨妈一阵歇斯底里之后，喘了口气让她立刻打车回家，十五分钟之内不进家门，以后宵禁改成8点。
　　杨妮看看时间，这会儿已经快十一点，难怪老妈会疯了一样。她等了一会儿，易敞没出来，他手机在桌上放着，没办法，杨妮就到前台给易敞留了个纸条，说明自己的苦衷，然后就赶紧奔出饭店打车回家。
　　在杨妮的百般求饶万般保证下，杨妈才饶过她，只是把宵禁时间提前到9点。杨妮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也就没再反抗。她简单洗刷之后，躺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易敞有没有生气自己抛下他，他应该不是那么在意这些的人。想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问问，才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易敞的联系方式。就这样翻来覆去几次，最后终于睡着。
　　第二天是星期天，杨妈和杨爸固定出去逛花鸟鱼市场，杨妮一直睡到十点，才被电话叫醒。一看是粒子，上来就冲杨妮道歉说昨天晚上舍友生病，所以陪着去医院了，手机落在宿舍里没带，又想不起杨妮的号码，所以只好放了她鸽子。杨妮表示理解，想到还没有谱的元旦晚会，于是问她今天有没有时间，说说元旦晚会排节目的事。粒子问具体的时间安排，杨妮翻身起来打开日历。
　　“今天是12.16号，接到的通知说，12.20号初选，通过的话25号圣诞节那天第一次彩排，之后几天要走台，29号也就是下下周六晚上正式演出。”杨妮把日历上标记的日程说给粒子听，不过粒子估计没大听进去，只是问了句：“初选是下星期几？”杨妮说是星期四，粒子有些为难地说：“那没有几天了。可是我这个同学急性阑尾炎做了手术，她家人都不在这里，我跟她关系最好，我得照顾她。这会儿回来就是收拾一些日用品准备去医院陪床的。妮姐，你看……”
　　话到这里，杨妮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心里有失望，但是这件事不能怪粒子。她只能说没事，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弃权。粒子觉得很过意不去，杨妮又安慰她半天，并嘱咐她好好照顾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她打电话。
　　也许是杨妮的大度和善解人意感动了粒子，没多会儿，她又打过来电话，说帮她找到了可以助演的人，让她今天下午去雅吧找易敞，易敞会安排。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先跑走，杨妮有些不大愿意去见易敞，一是怕他怪罪，另外一个是觉得昨天的易敞太反常，让她不自觉开启预警模式。可是不愿意归不愿意，初选没几天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办法。
　　杨妮起床洗漱，简单吃了点面包，喝了盒酸奶，收拾完之后时间还早，她上网百度元旦晚会的节目。有杨妮上初中时就每次节日汇演必看一次的双簧，PASS！
　　还有赵本山宋丹丹的小品，杨妮印象里雅吧里有东北的小哥，演赵本山没问题，可是她演不了宋丹丹。PASS！
　　然后就是相声，她没有这个口才，而且就几天了也记不住那么多词。PASS！
　　跳舞，来不及编排了 ！PASS！
　　唱歌，杨妮虽然说话声音不难听，可是唱歌却很奇怪地总是找不到调！
　　PASS！PASS！PASS！
　　越看越没信心，如果不规定非得有科室人员上场多好。那样请雅吧的驻唱乐队上去唱一首就好了，或者她可以混在里面对口型？想来想去，觉得这也许是条可行的路。看看时间，已经两点了，她收拾一下，直奔雅吧。
　　这个时间点雅吧空荡荡的，杨妮一进门就看到易敞已经在她常坐的那个位置等她，见到她之后简单招手，又冲吧台喊了声：“给妮姐来杯温开水。”然后就坐那里冲着杨妮直乐，看得杨妮心里发毛。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杨妮坐在他对面，皱眉问道。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妈太可爱了，你都这么大了，还真的严格执行宵禁啊！怎么样？昨天晚上挨骂了吧？”易敞把侍应端过来的温水往杨妮手边推了推，饶有趣味地等着杨妮回答。
　　杨妮称是:“他们也是为了我好，我们老乡会里有个阿姨，她女儿就是晚上一个人回家，结果被人害了，成了植物人，现在还没醒。不说这个了，粒子让我来找你，说你能帮我找到助演。下周四就初选了，有把握么？”
　　易敞笑得很自信:“当然有，绝对会high爆全场的！”
　　杨妮赶紧制止:“别！我们单位比较保守，不适合那种风格，就中规中矩就行。”
　　“真没劲！T哥说了，非摇滚他不参加。”易敞一挥手指着舞台上那堆架子鼓和电吉他，很肯定地说道。
　　杨妮心里的希望彻底幻灭，她还是得靠自己。易敞继续推销T哥的摇滚有多带劲，最适合辞旧迎新，展望新世界了，杨妮根本插不上话，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铃声在空旷的酒吧里格外刺耳:“我的妈呀我的妈呀我的妈呀我的妈……”是黄靖伦的《我的妈》，杨妮昨晚挨了一顿骂之后新换的。
　　易敞一口水喷在了桌子上，看到杨妮诚惶诚恐地接起了电话，隔着桌子都能听到一个中年妇女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个死丫头又跑哪儿去了？昨晚骂你骂轻了是不是？今天不在家乖乖反省，还往外跑！十五分钟之内，看不见你就别回家了！”
　　杨妮从始至终连个妈都没来得及叫出口，易敞在那边已经笑得失了人形。她抓起包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先暂定这个，回头再联系。对了，你电话给我。”边又跑回来拿了易敞的手机拨通自己的电话，然后一阵风似的跑了。
　　这是易敞第一次见到如此动容并且失态的杨妮，他觉得相当有趣，原来还有这样的家庭。
　　在杨妈的怒威下，一家三口人气氛非常紧张，杨妮好不容易捱过了周末。周一一上班，公司给她分配的带徒导师就来找她，让她跟着自己去大公司开个会。导师姓成，四十出头，中年发福，脸宽体胖，虽然说话的时候很爽朗，但是眉目间带了些凶相。不过对杨妮还算可以，因为这个是技术科的一个形象工程，所以别人的导师几乎不管徒弟，只有他还时不时给杨妮些活儿让她长长见识，对此杨妮觉得挺幸运的。
　　说话间到了大公司六楼会议室，杨妮一进门就看到正中间挂着的横幅:XT600项目启动仪式。她听过这个项目，公司本来是做服务的，但是由于竞争对手逐渐增多，他们能拿到的市场份额逐渐减少，领导预估，过不了几年，就养不起这么多人了。所谓的未雨绸缪，决定开始摸索着转型，准备自己研发仪器。原来做服务时使用的仪器大都是进口的，国产的仪器多半比较杂而且用不住，于是公司打出的旗号是要做成一个品牌。这个项目是去年底开始筹划的，据说要求比较严格，很多想靠关系进去的人，都被拒之门外。她听说了成导可能要去，今天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十有八九应该是进去了。可是，他为什么要带自己来？杨妮思量着，紧跟在他后面走进会议室。
　　会议还没开始，杨妮跟着成导往前走，见成导坐在会议桌边，自己刚想挨着他坐，被他拦了
　　一下，指指后面，示意杨妮过去坐。杨妮抬头，见有人在看她，赶忙转身坐到了后排。这会儿，后排的位置上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坐得稀稀松松。
　　八点会议正式开始，大公司的领导先是讲了一下形式，又简单介绍了一下XT600这个项目的大体内容。杨妮发现自己听不懂，虽然来公司一年多了，可是除了与自己学的机械有关的知识，公司其余的业务上，她还是一知半解，转头看着其他人，会议桌边坐着的都是比较年长的，有几位是公司的首席专家。和她一样坐在后排的，看上去都比较年轻，大部分人都在奋笔疾书。杨妮低头看看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只有寥寥的几行字。她心里叹口气，继续抬头看演示幻灯片，装作很认真听讲的样子。
　　会整整开了一上午，散会后，成导让杨妮留下，向XT600的总负责人许总介绍：“许总，这是我徒弟，上次跟您说过的那个。机械专业的，干活很认真，很好学。”
　　许总属于不怒自威的那种领导，他没说话，上下打量了杨妮几眼，然后笑了：“小姑娘别紧张，既然来这儿了，就跟着你师傅好好干。”
　　杨妮点头道谢，等他们都走远了，才意识到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加入了这个号称很难进的项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