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焉得萱草

62、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二章
　　回到A城，叶翰飞抽空去办好了护照。在电话里，她也督促向哲成出工回单位后，找个时间去办理护照。他们在Z城的房子，在向哲成的亲力亲为下，也已基本装修到位，没有让叶翰飞操一点心，家俱也由向哲成精挑细选，乘着叶翰飞生理期的那两个周末，他在Z城通过视频和图片经她过目后，全部买好。
　　这段时间，最让叶翰飞觉得有趣的事情就是股市的震荡给周围人带来的影响。好像也就是从六月份开始吧！办公室同事的情绪一下子就跌入了谷底。每天上班后，大家讨论最多的事情就是大盘的涨跌。因为整个部门也就叶翰飞一人不炒股，在大家分别哀嚎股本被腰斩的时候，叶翰飞是一点儿也不受波动。可能也就是在七月上旬的时候，股市跌的比较厉害时，因为听高振凯说到他购买的股票原以为会有一个涨停，没想到来了四个连跌后，叶翰飞忍不住给向哲成发了个短信：“哲成，最近办公室的人都说股市跌得比较厉害，你买的股票怎么样呀！”
　　向哲成很快回复：“宝贝，别担心，我买的少，好在前面我把股市上赚得钱拿出来买了房子，所以后面用于炒股的钱就少了。”
　　“那你是赚了，还是赔了。”
　　“赔了一点，不过不多，没事，你不用担心。”
　　“好的，那你自己把握好，我是懒得看股市的。办公室几个炒股的人听说都赔了。”
　　“正常，我们单位炒股的人也一样。”
　　“本来就说股市有风险，投资须谨慎。”
　　“呵呵，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做什么，都是有风险的。”
　　“那倒也是，现在觉得，我不炒股真是太正确了，省得费神、费脑。”
　　“你就开开心心的吃好，睡好，就行了。”
　　“那我不成猪了呀！”
　　“你要是成猪了，也是一只很可爱的宠物猪。”
　　“那你呢！”
　　“我就是陪在你身边的另一头猪呀！”
　　“哈哈哈，有这样说自己的人吗？”
　　“当然有了，你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呵呵，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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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因为在股市上资本被侵蚀了，七月后大家对工资的发放就充满了期待。叶翰飞没有这一方面的损失，对工资奖金的关注度自然也不高。但当她听到乔艳无比气恼地向张楠抱怨本月的绩效考核汪承波没有给她评优秀时，叶翰飞才知道，原来每个月发到每个人工资卡里的奖金是不一样的。以前做出纳时，她每个月也会转工资，但她在将明细报盘给银行后，就是通过网上银行划转一笔总额，至于具体细分到每个人头上的金额，因为不做账，她从来也都没有留意过。另外，这工资也纯属个人私事，关注过多总有种觊觎别人隐私的嫌疑，更何况职业操守中还有一条就是要求财务人员要做到对经济事项的严格保密。叶翰飞一向都是个比较内敛的人，对于别人的私事也从来没有一点好奇心，再加上她又淡泊名利，对物质的追求也不强烈，这些诸多的因素结合在一起后，就表现为她对部门绩效考核的不在意。只是她的漫不经心，不代表别人就和她一样平静，这不，自从股市大跌后，办公室里叫苦连天的声音就开始多了起来。
　　“飞，最近好想吃火锅，但手里的人民币都快花光了，看来，这接下来的每一天又要去吃食堂了。本来想着跟着凯哥炒炒股，赚点钱，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哒，这下子好了，不仅没有赚到钱，我仅有的一点原始资本也赔完了。我人生的三件大事，吃、穿、美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了。”沈盈盈一脸沮丧地说着。
　　“没事，你要想吃火锅，晚上我请你去吃。我的钱请你吃顿火锅还是没有问题的。”
　　“飞，最近你发现了没有，我都很少网购了，就连那些便宜的明星爆款，我都不敢再看了。怕看了，心动却又没钱去买。你也知道，这种感觉有多糟糕，看来，我得抓紧时间找个汉子了。至少，等我透支的信用卡到期还款时，还能找个人帮我救个场。”
　　“沈盈盈，你找个汉子，原来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购物欲呀！你也真是太现实了。”赵智明忍不住开了口。
　　“是呀！我就是这样物质，你不服气呀！我祝福你以后找个物质女郎，没事就刷你的信用卡，让你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去替她还款。反正双十一什么的也离得不远了，祝愿你过了双十一，天天吃泡面。”沈盈盈一边说，一边大声地笑着。
　　“真是恶毒，难怪到现在也没有人要呢！”赵智明感觉和沈盈盈过招时，想占上风还真是挺难的。
　　“凯哥，上个月的绩效考核，咱们科谁是优秀。”沈盈盈不再和赵智明斗嘴，而是跑到高振凯旁边。
　　“月初大家填完绩效考评表后，我就交给秦部长了，不知这个月他把这个名额给谁了。”高振凯一边敲打着键盘，一边回答沈盈盈的话。
　　“凯哥，你能不能跟秦部长说下，这个月的优秀给我，你看我，上个月都加了好几次的班，从来也没有迟到早退过。”沈盈盈一边说，一边还拽着高振凯的胳膊。
　　“你拽我也没有用，我也不是汪承波，他可以决定他们科的优秀员工，我可没有这个权利做决定。”高振凯对于沈盈盈的举止，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可笑。事实上，他工作干得也很郁闷，从刘科长走后，他就一肩挑起了财务管理科的重任，但已过了四个月了，秦刚也没有给他一个名分。他一直努力地工作着，期待着能够脱颖而出的哪一天，但秦刚除了给他安排工作，没有给他任何的承诺和暗示，说实话，再等下去，他都有点焦虑了。
　　“咱们科室的人，每个人都很敬业，除了你加班，小吴、小赵、小金和小叶也都在加班。说实话，我巴不得给你们每个人都评成优秀，多拿点奖金，但人力资源部有规定，优秀的名额也有限制。你们每个人从事的工作内容不一样，没法就工作成果做个横向的比较，但只要把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完成了，每个人就都是优秀的。所以说，咱们这个科室的优秀是轮流来的，每个人都评一次，这样呢，尽管全年下来，最多的人一年也就三次被评为优秀的机会，算起来是不多，但也只能这样体现出公平性。要是可能的话，就只能向人力资源部多要两个名额，让轮流的速度加快一点。”
　　“凯哥，公司怎么还不让你当咱们科的领导呀！我都替你着急了。”沈盈盈这话一出口，办公室的几个人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的脑洞还真是不小，这样的话大家都是放在心里的，说出来，除了让当事人尴尬，一点儿安慰的作用都起不了，倒是有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感觉。
　　“沈盈盈，咱们俩再去事业部一下，还有一些材料的成本需要和事业部的财务对接一下。”吴天一突然开口，一方面是替高振凯解围，另一方面也是将沈盈盈从这个不合适宜的话题下拉走。
　　“哦，我怎么忘记了这事，幸亏你还记得。对了，吴天一，你可能借我点钱，等下个月工资发了，我就还你。”在对自己抱有好感的男生面前，女孩子总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体内埋藏了足够值得傲娇的资本，提要求时不由自主地就会摆出理所当然的神情。
　　“行，没问题，你要多少，我钱包里钱不多，等下出去取给你。”吴天一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你现在每个月发的工资够用吗？你炒的几支股票不是也赔了吗？”沈盈盈忽然想起吴天一的收入和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没事，我前面存了一点钱，没有全部投入股市。”吴天一回答得很是干脆。但说完后，却偷偷地朝赵智明看了一眼。后者并没有看他，眼睛盯着面前的电脑。
　　两人出门后，金海宁突然问赵智明：“赵智明，昨天吴天一不是还问你借钱，说他最近手头比较紧，他买的手机都是分期付款的，刚才怎么对沈盈盈说他存了一点钱。”
　　“唉，你怎么这么呆呀！人家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充胖子，你就让他充是了，难道还把人家现场拆穿吗？”赵智明一脸笑意地说道。
　　“看来还是你豪呀！家里有人做生意就是不一样。我们靠着每月这点微薄的收入度日，你倒是过得潇潇洒洒，钓钓鱼，拍拍照，文艺青年呀！”金海宁对家里养殖水产品的赵智明充满了羡慕。
　　“对了，小赵，今年国庆螃蟹上市时，给我们优惠点，从你家买点螃蟹吃。”高振凯接了句话。
　　“好，没有问题，到时让我爸送过来，给你们挑大的。”赵智明很大方地允诺道。
　　“对了，叶翰飞，你喜欢吃螃蟹吗？”赵智明扭过头问坐在他斜对面的叶翰飞。
　　“我是北方人，从小牛羊肉吃得多，螃蟹吃得比较少，说不上喜不喜欢。”
　　“哦，要是你喜欢吃，我就多送你几只，蟹黄、蟹膏还是蛮好吃的。”
　　“是吧，这个我还真是吃得不多。说实话吧，A城当地的小龙虾，起先我还不太敢吃呢！我第一次吃，还是张姐请我去的。因为感觉它和我平时在家里吃到的基围虾不太一样，所以刚一看到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不过，吃多了后，发现味道也还不错。”叶翰飞脑海中立马闪现出红彤彤的小龙虾。
　　“就是，螃蟹清蒸了，也很好吃，到时你来我们宿舍，我做给你吃，保准让你觉得味道也很好。”赵智明想到可以请叶翰飞到自己的宿舍里吃东西，心里一下子就充满了期盼。
　　“赵智明，你不会只请叶翰飞一个人吧！那我们呢，你当空气呀！”金海宁对于赵智明这种毫不掩饰的热情忍不住打趣道。
　　“当然都请了，我请客哪一次是厚此薄彼的，除非有人不赏脸。”
　　“也是，咱们办公室就你是有钱的单身汉，只是可惜没有得到女神的青睐。话又说回来，要是你即有钱，又长得帅，那老天对我们岂不是太残忍了。”金海宁说完这话，自己先哈哈大笑。
　　“这世上高富帅多得去了，你干么就跟我过不去。我要是颜值高了，还能提升财务部男人的整体水平呢！”赵智明心里也确实渴望自己能够仪表堂堂。
　　“有梦想总是好的，不过，男人拼的是实力，不是皮相。赵智明，你想，要是你家的生意做大了，以后上个市，融点资，你就一个妥妥的富二代啦，到时，你整辆豪车开着，看到美女，吹两声口哨，你看，哪个美女不往你跟前凑，乖乖，到时，你也让兄弟们沾沾光，给我们分点股权什么的。”冯亚东在一边也开起了玩笑。自从和信息中心的罗静结婚后，冯亚东在办公室里呆得时间就越来越长了。
　　“东哥，你这是在给我画饼充饥呢！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也不帮兄弟们张罗一下。你看信息中心，还有没有品貌端庄的女孩，找个时间也让嫂子给我们介绍介绍。”赵智明对于冯亚东的调侃没有接招。
　　这个办公室的氛围还真是不错，人与人之间相处得倒也坦诚，玩笑可以随便开，也没有人会因此而失和。对于奖金的分配，也没有人会心生不快，到秦刚面前去喊怨。这不得不说，是归功于高振凯的大度。因为他本人目前虽未晋升到管理岗位，但他却高姿态地放弃了和年青人争优秀的机会，把名额全给了几个年青人。大家对于此事心知肚明，自然从心里也对高振凯有了更多的敬意。而反观会计核算科，就觉得有些阴暗了。
　　自从叶翰飞被调往财务管理科，顾均也相继退休后，会计核算科的人员结构就发生了明显的改变。现在除了张楠，其他人全部都是工龄在十年以下的员工。对于这种新结构，汪承波是打心眼里满意。这也意味着他在这个科室的权威会越来越明显，他说话的分量也会越来越重。
　　五月中旬时，会计核算科新调来一个叫李优雅的女孩子，工作四年了，还没有结婚，做事倒也利索，但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多得让她一下子沧桑了好多年。李优雅的到来，让乔艳的自信心一下子提高了两倍。她感觉自己和叶翰飞相比，不管是外形，还是性格都明显的处于下风。但和李优雅一比，她的优势就凸显了出来。这两个人都喜欢在汪承波面前献殷勤，这让坐在一旁的张楠每天都有种看戏的感觉。比方说，早上，两个人争着给秦刚打扫办公室卫生，抢着给汪承波倒水。一个说：“汪科长，上好的开水来了。”另一个就说：“汪科长，家里带来的好茶叶要不要品品。”
　　最让张楠看不下去的是，两个人这样蓄意表现的目的，也无非就是让汪承波在每个月的绩效考核上给个优秀。为了多拿那几百块钱，两个人也算是费尽了心机。乔艳自从结婚后，动不动就会在办公室炫耀一下她的这门婚姻给她带来的体面，比如，某个晚上公司的哪个领导去家里看望了她的公公，见到她之后，是如何的给予表扬和认可，并承诺乔艳以后在公司遇到什么事情需要关照时，尽管前去打扰等等。李优雅没有这个背景做依托，自然也不能搬出某个领导来抬高自己的身份。但她也有自己的特长，比如，她虽然一张脸生得不够娇媚，但身材还不错，尤其是上身，长得颇为丰满。自从A城的气温越来越高后，张楠就发现李优雅穿得衣服是越来越清凉。单位的工作服对于管理部门的人来说，穿或不穿全看个人的喜好，除了参加一些活动，要求必须穿之外，其余的时间，就由个人自主决定了。这样的规定，无形中也给爱美的女同志在炎热的夏季里提供了一个展示身材的好机会。
　　相较于乔艳的高大，李优雅的体型属于胖瘦适中，要是不看正脸的话，也算是前凸后翘。李优雅除了对自己的长相不满意外，对于自己的身材可是相当的自信，也不吝在夏日展示给大家看看。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土气，就算她穿了一条色彩靓丽的裙子，也摇曳不出动人的万千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