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起始篇】变相的相亲（下） 莫然被相亲 ...
-
这是一家豪华自助式饭店，里边鲍鱼、燕窝、大龙虾应有尽有，连冰淇淋都是哈根达斯。莫然平时也挺喜欢吃他家，只不过大年三十的来吃豪华自助他总觉得怪怪的。
服务员热情的把他们六人带入自己的餐桌，莫家、江家分坐在两个方向，相距不过十米。
叮叮叮，开餐铃已经响起。
莫家、江家都自顾自的开始收集美食互不打扰，看到这种情况莫然方才有些放松，内心有些小腼腆的他从小就不喜欢和不熟络的旁人吃饭，况且现在还多了一个漂亮的女生；如果是大家坐到一起，估计他都不好意思怎么动筷子。
莫然他们兵分三路，由父亲领头杀入生鲜区，这样趁着人少还可以多拿几次，海鲜这种东西又贵又不占肚子，是吃自助的首选菜。
也就过了十分钟的时间，他们的餐桌上就堆满了三文鱼、大龙虾、生蚝、老虎蟹、基围虾等生鲜。也没有停歇，莫父指挥儿子去排鱼翅区，自己和莫母分别去燕窝、鲍鱼区排队。这家豪华自助有一点挺好，那就是珍贵菜品不限量，所以三人一共排了两轮，每样都拿了六七份。期间莫然和父亲还拿了好多其他的菜品，包括鸡尾酒、红酒等。
回到餐桌，莫然不经意地往江家方向瞅去，只见他们也是战果颇丰，美食已经堆满了整张桌子，当然自己这边也是十分丰富。
莫家三口边吃边聊，畅快地享受着这个不一样的年夜饭。
过了快1个小时，第一回合的美食战斗已经结束，他们一脸享受的坐在椅子上聊着琐事，准备等肚子消化些再开始第二轮。聊天之中，莫父主要询问了莫然在学校生活的情况，毕竟大半年没见，做父亲的也着实想念这个宝贝儿子。
一家三口聊得很尽兴，全然不知江怀远已经悄悄地走了过来，直到莫父被那双结实的手拍了拍。
“哟，老江，来来来，快坐下。”莫父十分热情，然后示意儿子往里坐。
这样江怀远就坐在莫然的旁边，与莫式夫妇聊了起来，他们聊的多数是当年往事，时不时地也提到莫然小时候。
这时江阿姨也走了过来和众人打招呼。
“莫儿，你对我还有印象吗？”江阿姨笑着说。
莫然看到江阿姨，连忙起身准备让座，江阿姨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江阿姨，小时候的事儿有的记不清了，只听母亲说我出生时是您抱出产房的。”莫然腼腆地回答着。
“是啊，那时候你才一丁点大，没想到现在已经长成大小伙子了。”江阿姨边说边感慨，“不知不觉，我们都老了。”
“哪里的话，你看你现在多年轻，不减当年呢。”莫母插口说。
“呵，呵，呵”江阿姨脸上浮现出一阵笑容，“阿慧，你这么一说我都不好意思了，这几年不见，你还是那么年轻，让我真是羡慕啊！”
就这样，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吹捧起来，莫父与江怀远似乎已经习惯，静静地听着她二人闲聊。
莫然则自己吃着东西，不顾耳旁的话语。
忽然，只听父亲说道，“莫儿，你看妹妹一个人坐在那儿挺没意思的，你快去陪陪她说会儿话。”
话音刚出，大家纷纷看向莫然。
他心中“啊！”了一下，想着父亲这是闹哪出啊，竟让自己和雯婕单独呆着，这不摆明有意给他二人制造机会么。
正当慌乱之时，莫母转头对丈夫说：“莫儿有时候比较腼腆，我看他有些不好意思，还是算了吧。”
莫父没作声，然后起了一个话题，继续和和江怀远他们聊着旧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阿姨还是没走，一直站在江怀远身旁和众人有说有笑。莫然觉得让长辈这么站着有些不合适，可是这边也没有其他座位，除非自己让座给江阿姨。他心中一想，“难道，难道江阿姨是想逼我坐雯婕那边么？”
想了几秒钟，他越发觉得不对劲，看来自己是跑不掉了，便对父亲说：“爸，我看雯婕一个人坐着挺无聊的，我去陪陪她。”
莫父一听连忙说好，只见江怀远和江姨脸上也露出喜色。莫母也觉得让长辈站这么久不太合适，也就没说什么。
说完，莫然就起身向雯婕走去。
只见雯婕优雅地玩着手机，似乎不太在意自己父母已经离开很久。
“嗨，雯婕妹妹，你好。”莫然有些羞涩，毕竟之前都没见过面，“我看他们大人在那儿聊得挺嗨的，我呆在一旁也没什么意思，所以过来陪陪你。”
雯婕看到莫然来了，似乎有些意外，随后便放下玩弄着的手机，微笑地冲着莫然说：“你好，莫然哥哥。”
显然话匣子还未打开，雯婕也不知道和他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打了声招呼。这种场面下最尴尬的就是莫然，一方面自己目前回不去，必须得留下来陪雯婕；另一方面又不知道和她聊些什么，而且雯婕似乎也没有主动想说的欲望。想到这里，莫然心中又是一阵咒骂；但是没办法，他只能乖乖坐这儿，哪怕干坐着一个小时也得撑下去。
莫然想了想，然后随便找了个话题说道：“听我妈说你比我小一岁，现在是大四快毕业了么？”
“是呢，还有半年毕业。”雯婕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紧张与不适应。
“这样呀，那你有什么打算没？是准备考研还是工作的？”
“准备去国外读研究生，刚考完托福，大概八、九月出国吧。”雯婕温柔地说着，声音十分甜美。
“那不错呢，是去哪个国家？美帝吗？”莫然面带笑容，但是心里却慌乱得不行，因为他一个问题刚出还来不及听雯婕的回答，就必须得想着下一个问题问什么，从而避免冷场让双方尴尬。
“嗯嗯是的，准备去读MBA。”
这时莫然有些好奇地问道：“听我父亲之前说过，你是美术特长生，那为什么没想着学艺术方面的专业，反而去学MBA呢？”
“我大学专业是工艺设计，自己也挺想往这方面走；但是我爸不太支持，他总是想让我以后接他班，所以。。。”雯婕没再继续说了，只是叹了口气。
莫然看她这样，也就没往下继续追问了下去，随即换了一个话题，突兀地问道：“你喜欢街舞吗？”
“还行，喜欢看但是不会跳。”婉婷注视了下莫然的眼睛，反问道：“你会跳街舞么？”
莫然看她这么一问，觉得有戏，就大聊特聊地说起了自己与街舞的故事。一旁的雯婕听得也是认真，不时的还做出“恩恩”的回应。
“看莫然哥哥这么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还喜欢街舞，并且还跳得这么好。”雯婕不吝赞美地夸着莫然，现在的氛围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干巴巴了。
莫然也显得有些兴致，接着说“学舞时还不带眼镜，现在是戴眼镜显得人呆呆的，也就是你所谓的斯文吧。”
“哈哈”雯婕忍不住笑了出来，“哪有，一见面我就觉得莫然哥哥挺斯文挺有气质的。”
“好吧，不过我摘掉眼镜可能给你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雯婕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莫然哥哥，你现在能摘下眼镜让我看一眼么？”
莫然没想到这丫头竟要当场检验一番。
“这个。。。。”他犹豫了下，便答应了雯婕的请求。
说着他便摘下眼镜，把脸朝向雯婕。
雯婕仔细看了眼莫然棱角分明的脸，脸上不禁有点红晕，然后缓了缓便以开玩笑地口吻说：“果然摘下眼镜气质就变了呢，有点坏坏的。”
她停顿了下，接着低声问道：“莫然哥哥在学校里有不少女生追吧？”
“还好吧，有一些。”莫然边带眼镜边说。
“那你到目前谈过几个呢？”
莫然心中嘀咕着，“那段虐心的感情到底是该说一段呢，还是应该说两段”。想了半天，他回答道：“应该是两个吧。你呢？你谈过几个？”
“我只谈过一个，大二谈的，我们系的学长。”
“看来上了大学果然都得防火防盗防师兄呀！”
此话一出，两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就这样有的没的瞎聊了很久，也渐渐的熟络了起来，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尴尬。通过交流后，莫然觉得她和一般富二代女生不同，似乎没有那么娇生惯养与好吃懒做，而且还有一定的思想。只不过从雯婕的口中了解到，她好像不太愿意和父母交流，因为她觉得他们不懂自己。
可能是话说多了有点口干，雯婕便起身去接果汁，而莫然也跟了过去，拿了点冰淇淋和鸡尾酒。
两人回到原位后，又陷入了安静，一时间莫然也没想好继续聊什么话题，所以喝着鸡尾酒望着父母那桌发呆，心里还抱怨着他们大人怎么还没完事，自己都快撑不住了。雯婕也是静静地喝着果汁看着手机。
过了大约五分钟，雯婕打破了僵局。
“莫然哥哥，准备在上海呆多久啊？”
“可能半个月吧，怎么了？”莫然觉得她好像有话想说。
“这么久呀，到时候要不要我带你逛逛上海？”雯婕鼓起勇气说道。
莫然一听有点为难，他这种大宅男哪有心思逛街的，再者他从小就经常来上海，对这儿的事物也没什么新鲜感。他沉默了数秒，面带笑容地说道：“好啊，到时候看看时间吧。”
“好的呢，莫然哥哥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下你，到时候也好联系。”
听到雯婕这么直白的索要联系方式，莫然也不好意思拒绝，双方就互换了微信和手机号。
后来也许是实在找不到话题，亦或是两人都有些疲倦，竟都靠在椅子上发呆，唯一不同的是，雯婕是看着前方，而莫然看的是大人们所在的方向。
就这样一直安静的等着，等着。
终于江怀远和江姨起身向这边走来，莫然看到后不甚欣喜，差点要跳了起来。顾及到雯婕在场，他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起身向她告别，刚说完便快速地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
还没坐下，莫然就忍不住压低声音向父亲说道：“好你个老爹，别人都说虎毒不食子，你今天可害死你儿子了！”
莫父装作并不知情的说：“哪有的事儿？”
“你跟我说实话，这次吃饭是不是你和江伯伯蓄意安排的？你们是不是想撮合我们？”他理直气壮地质问父亲。
“这。。。。。”莫父被问的一时说不上话，停顿了一会儿方才回道：“这段时间你江伯伯暗示过好几次，时不时地问我你的情况，也试探性地询问你的感情状况。我刚开始也没在意，后来就发现他有点想撮合你们，比较我和他知根知底，他觉得放心。”
“那你这是承认自己出卖儿子了呗？把我蒙在鼓里。”莫然依旧气冲冲的。
“我这不是看你老大不小了么，而且你这孩子心里一直记着柏菡和周婉婷的事，我做父亲的能不担心吗？”莫父语重心长地说着。
“儿子，你也别怪你爸爸，他也是为你好，而且我看他家闺女条件也不错呢，你看着有感觉吗？”莫母也在一旁劝慰莫然。
“妈，你怎么帮老爸说话了，哼。”莫然嘟囔着，不过马上又说道：“妈，雯婕看着是还不错，我对她这个人也有些好感。但是。。。但是我跟她聊了一个多小时后发现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再加上，再加上爸爸和江伯伯这关系无形之中会给我压力，就算有一天我喜欢她，我也不太想和她发展。”
一旁的父亲听了，挥了挥手说：“罢了，罢了，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去寻找你想要的爱情吧，我们也管不了你。”
莫父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然后慈祥地看着莫然说：“但是，你要彻底翻开新的篇章，人不能活在过去。”
“恩恩。”莫然有些不想说话。
众人见此情形也就都没说什么了。
就这样，一次变相的相亲就这么活生生地发生在莫然身上。曾经的他无数次以为婚姻离自己很远，可是这一次他觉得婚姻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到或许只是一个选择。同时也不由得觉得有种悲伤凄凉，因为他绝然想不到自己的爱情或者是婚姻，会要用相亲这种形式解决。也是从这天起，他发现自己和常人无异，也只是在追求爱情道路上渺小的众人，或许某一天也会像他嘲笑的那些人一样，默默地进入相亲的爱情。
那真的是爱情吗？爱情又到底是什么？我能接受这种凑合么？
莫然在心中不停地追问。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起始篇】变相的相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