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就不是你》莫然回首

2、【起始篇】变相的相亲（上） 第一次遇见

　　2013年春节前夕，上海，晴。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莫然和母亲安全地抵达了虹桥机场，早已等候多时的莫父顺利地接到他们，可能好久没见父亲，莫然一路上聊个不停。

　　由于还没到饭点，三人就先回父亲在上海的公寓。

　　莫父这一两年和老江一起做实业，三天两头就往上海跑，正巧老江手头上有一套闲置的公寓，就让莫父住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开车到了位于浦东的公寓。莫然放下行李，也没怎么休息就向客厅窗边走去。客厅北面是一排排落地窗，向外望去尽是一栋栋高耸入天的摩天大楼，甚是繁华。他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角度向稍远方眺望，欣赏着魔都散发的别样气质，只觉得不失为一种享受。

　　他正看得出神。

　　“儿子，从这儿向外看去，是什么感觉？”莫父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问道。

　　“挺爽的，整个上海的景色都可以尽收眼底，特别是配上这落地窗，更是感觉开阔无比，心情舒爽。”莫然意犹未尽地继续看着。

　　“哈哈，是啊，这就叫站得高看得远，登高而望让人觉得心胸开阔。”莫父慈祥地摸着他的头，接着说：“如果你只是站在第五层看着外边景色，是绝然欣赏不到远处黄浦江的美景，看到的只是那遮挡你视线的大楼；只有当你站在这四十层再往外看时，就会发现原来那大楼的后边竟有如此多的景色。”

　　莫父顿了顿，顺手点了根烟，“人啊，有时候需要找个合适的位置，这样方能看到完整的景色，心胸也就自然开阔了；要学会适时调整，这是一个成熟男人所必须的；不然被某些事物一直阻挡着，就会弄得整个人都十分压抑，了解了吗？”

　　“恩恩，知道了。”

　　莫父声音有些低沉地接着说道：“对美景当如此，那换作其他事物，如感情不也一样吗？”

　　莫然一听，脸色有些发白，他知道父亲又借题发挥让自己别陷入往事回忆弄得不能自拔。

　　“那些事我早就不纠结了，已经翻过去了，你不用每次都给我开导吧？！”莫然有些不悦。

　　“我只是顺口说说，你觉得翻过去了那就最好不过了。”说罢，莫父亦不再多说什么，然后自顾自的抽着烟心有所想地向远处望去。

　　莫然觉得心中有些烦闷，就回房休息了。

　　天色慢慢暗下来，一家三口选了一家有名的湘菜馆饱餐了一顿；莫父趁着天气不错，便带着他们逛了逛黄浦江，欣赏上海夜景。

　　回到公寓，莫然显得有些疲惫便早早回到房间睡觉了。莫母则跟在他后边，帮着把房门轻轻关上。

　　过了一会儿，坐着沙发上的莫父轻声地问道：“我也快半年没见着他了，你觉得这傻儿子把以前的事儿放下没呢？”

　　莫母想了想，略带犹豫地说：“应该比以前好多了吧，不过我也不确定他是否完全放下了，以他那性格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半秒，莫母问道：“这回你见到，觉得他的精神状态好些没？真担心他留下什么病根。”

　　说着说着莫母有点伤心，担心这个宝贝儿子，不由得叹了叹气，说道：“经历那事儿后,他的两鬓都出现了白发。”

　　莫父看到她这样，安慰地说道：“没啥事的，换做是前两年他那神经质的状态我会有些担心，今天看他的表现感觉还行，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那就好，这孩子，唉。。。”莫母一阵叹息便不说话了。

　　一晃又是好几天过去了，莫然在上海呆得也算顺心，没事就出去逛逛，有时也陪陪父亲讨论些话题，诸如经济、政治之类。

　　今天是大年三十，莫然睡了个大懒觉，然后在家收拾了番，就等着晚上陪父母以及江伯伯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

　　“妈，你捯饬好没？老爸可是说四点半就来接我们。”莫然高声问着屋内的母亲，然后略微有些调侃道，“不就是吃个饭么，至于打扮成这样吗？唉，你都快更年期了，还这么注意形象。”

　　“你才更年期的！小孩子懂什么，我这不是为了给你老爸长脸么？你江阿姨现在肯定收拾得花枝招展的，我可不能输给她。”莫母一本正经地回答，手中还在忙着往脸上涂涂抹抹。

　　莫然听了只觉得母亲一大把年纪了还有点好强，不由地笑了笑，心想女人这种生物真是难懂。

　　还别说，虽然莫母折腾了一两个小时，但是收拾好后确实显得容貌端庄，颇具气质，根本看不出已是年近五十，估计外人看来也就三十出头。可见莫母年轻时也是娇美艳丽，不然怎能生出一个俊俏的儿子？说到这儿，莫然有一肚子苦水。

　　想当初在火车的餐车上，竟有一大叔错将他们母子看成姐弟；更有甚者，有一次在他高中晚上补习回家时，一个不长眼睛的麻辣烫大叔平淡地对莫然说道：“今天你女朋友怎么没来接你？”他听后真是有动粗的冲动，只觉得是那位大叔骂自己长得老，后来就从来没在那家吃过夜宵了，估计老板至今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这时莫父的电话打来，正催着二人下楼。莫然也懒得想这些陈年旧事，只是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大约是在五点钟，一家三口来到了饭店。莫父停好车，然后打开后备箱拿出一大盒德芙巧克力递给莫然，“你拿着，到时候亲手送给雯婕，她也算你妹妹，第一次见面做哥哥的不拿点东西怎么行？”

　　莫父口中的雯婕就是江伯伯的爱女江雯婕。

　　莫然先是愣了一下，便失声“啊！”了出来。

　　“爸，你没搞错吧？你都从来没跟我说过？况且第一次见面我就送她巧克力？你这不是想整我么？”莫然惊讶地连发四问。

　　估计莫母也是没有想到，但是好像猜到了丈夫的心思，也就没有作声，只是所有所思地盯着莫父。

　　“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什么都不缺，而且你们来得又匆忙，短时间内我也想不到送什么。但是今天早上一出门才想到小时候雯婕喜欢吃巧克力，我就帮你买了一盒。”莫父从容地回答，说着便把巧克力塞到莫然的手中。

　　听见父亲这么解释，他自是不信，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可怕的词语，只觉得接下来的情况可能不妙，顿时掌心发汗，身体不自主地打了个颤。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伴随着喇叭声，一辆S系黑色奔驰轿车停到他们面前，然后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此人体型微胖隆起的肚子有些明显；不过个头确有很高，竟比一米八的莫然还要高出两三公分。

　　莫然打量了下中年男子，只见此人生得一张国字大方脸，配上浓密的粗眉，有种不威而怒，一看就知道是当领导的。

　　“老莫，没想到你到得挺早啊。”中年男子热情地笑了起来。

　　此话一出，莫然就明白他是谁了，中年男子正是江伯伯，他也是儿时见过一次，时隔十多年自然有些生疏没有认出来。

　　莫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上前行礼打招呼，而是默念道：“江伯伯长得这般模样，估计他女儿也就那样。唉，老爸这回可是把我害惨了。”

　　正当他心里嘀咕时，从车上下来两个人，想必就是江阿姨和江雯婕了。

　　莫然只是余光扫了一眼，便发现这个雯婕妹妹竟不像她爸那样五大三粗，长得还颇有几分秀气，同时身上透露出一种文艺气质。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所以心中也是一阵慌乱。不过莫然也不是没见过美女，不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

　　莫父见江家人全都下车走来，便对莫然说：“来莫儿，见过江伯伯、江阿姨、雯婕妹妹。”

　　莫然本能的顺口应道，“江伯伯好，江阿姨好，雯婕妹妹好。”身子还略微有些弯曲以示尊敬。

　　江怀远打量了莫然一番，和蔼地说道：“没想到莫儿已经长得这般高大英俊，我记忆中还只停留在你小时候的样子，时间过得真快啊。”

　　说罢，江怀远便让雯婕向莫家问好。

　　此时，莫父推了莫然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已然明白父亲的意思，便笑嘻嘻地对雯婕说：“我来得比较匆忙，也没想到送些什么，听父亲说你爱吃巧克力便买了些，希望妹妹能够喜欢。”

　　雯婕显然有点惊讶，然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欣然地接过偌大一盒的巧克力。江氏夫妇似乎也很是高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莫家和江家在外寒暄了一会儿，便有说有笑地走向饭店。

　　莫父和江怀远走在前边有说有笑，莫然和雯婕则各自陪在母亲左右，把两位妇人夹在中间，只见莫母和江阿姨也是不停地扯东扯西聊得甚欢，唯独两个年轻人沉默不语，似乎自己只是个外人。